第1章

红楼:我是贾蓉 · 玛莎王子 · 2026-07-09 22:41:45

头疼。

太阳像是有针在扎。

贾蓉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暗红色的雕花床顶。

镂空的木头架子刻着精细的花纹,边上的纱帐是松绿色的,软软垂下来。被面滑溜溜的,摸上去就知道是好料子。

他愣了。

不对啊。

自己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脑子里最后的记忆,是保研成功的消息,然后给室友打电话说要请客吃饭……

接着头顶有人喊了一嗓子:“快躲开!”

他抬头去看。

没等看清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就砸下来了。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现在这地方——

贾蓉撑着床板想坐起来,手臂刚一使力,整个人又软塌塌倒回去。

这手?

嫩的,细细的,看着顶多十五六岁。

手指头捏了捏,完全不是自己的手。

贾蓉心里咯噔一下。

外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穿桃红袄子的小丫头走进来,瞧着他醒了,忙凑过来问:“大爷,您没事吧?哪儿不舒服吗?”

大爷?

贾蓉皱眉。

这小丫头看着也就十一二岁,扎着两个小髻,说话带着股子小心翼翼的劲儿。

他扫了一圈屋里的摆设。

床是拔步床,那种老式的木头架子床,现在可没人睡了。墙上挂着画,桌上摆着瓷器,窗户糊的是纸,不是玻璃。

这不是现代。

贾蓉心里明镜似的。

穿越了。

那种只在小说里看过的桥段,真让自己赶上了。

他倒不怕死。

反正打小就是个孤儿,没人会为他哭得死去活来。顶多那帮损友念叨几句,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可问题是——

这身子原来是谁?

贾蓉张了张嘴,想问。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古人迷信。

自己一睁眼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人家非得当他是失心疯不可。

小丫头被贾蓉那句“我是谁”给问懵了,扭头就跑,贾蓉在后面喊了好几声,愣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没一会儿,外头就传来一阵“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听着动静,来的人可不少。

贾蓉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娘的,自己刚来就得被送走?他这人其实挺怕死的,毕竟活着总比死了强。

可惜这会儿身子虚得跟只病鸡似的,想跑都跑不了。

他赶紧在屋里扫了一圈,想找个能的东西,万一真有人要弄他,好歹还能挣扎两下。

可这屋子收拾得净净,连个尖利的东西都找不着。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自己都死过一次了,还能怕这些人不成?

正想着呢,那群人就进了外屋,还好没一股脑全涌进来,贾蓉稍微松了口气。

只见两个模样挺俊的丫鬟走进里屋,贾蓉没开口,他刚来,啥都不清楚,多说多错,先看看情况再说。”大爷,一会儿王大夫来给你把脉,有什么不舒服的,你都跟他说。”年纪大点的丫鬟交代了一句。

说完也不等贾蓉回话,直接出去了。紧跟着进来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刚才说的王大夫。

到这会儿,贾蓉的心算是彻底放下来了。刚才那阵脚步声可真把他吓够呛,还以为是来弄他的,连怎么死的姿势都想好了,结果就是叫个大夫来给他看病。

行吧,看病就看病,只要不动手,啥都好说。他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摆设,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家人家里有钱有势。

贾蓉心里还挺满意,甚至有点偷着乐。没办法,他上辈子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好不容易被人领养了,结果还不到一年,那对夫妻就有了自己的孩子,又把他给送了回去。

唯一的好事就是,他好歹是个健全人,能上学。虽说总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但能读书这事儿,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成年以后,福利院就不管他了。为了上学,也为了活着,他一个人打好几份工,累得不行的时候,在大街上都能睡着。

好不容易快熬出头了,结果被砸死了。估计是老天爷看他太惨,才让他穿到这富家公子身上,再也不用为了吃口饭发愁了。”大爷,你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王大夫把手从贾蓉手腕上拿开,问了一句。

脑袋里一片空白,啥都想不起来。

穿越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人信。贾蓉再傻,也知道这话不能往外吐——不管别人信不信,只要他敢开口,火刑架上必然有他一席之地。

他可不想找死。先装个失忆糊弄过去再说,往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好歹是个新时代的年轻人,总不至于连个古人都玩不过。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搞清楚这具身体是谁家的。眼前这位王大夫,应该能问出点东西来。”你跟我讲讲我的事,说不定能想起来。”贾蓉开了口。

王大夫一听,觉得有道理。刚才把过脉,这少爷不过是寒气入体,身子虚了点,按理不该得失魂症。说说他熟悉的事,兴许一,脑子就灵光了。

于是王大夫把贾蓉的出身、名字,一五一十全说了。

可越往下听,贾蓉的脸色越难看。

宁国府的长房长孙?爹是贾珍?他叫贾蓉?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等等——

这他妈不是《红楼梦》吗!

【搞清楚自己掉进了哪个世界,贾蓉再也听不进王大夫的话了。他躺在床上,眼睛直愣愣盯着头顶雕花的床板。

本来还以为穿到了历史上哪个朝代——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嘛。靠着先知先觉,不说当个宰相将军,至少顺风顺水没问题吧。

结果倒好,直接掉进了《红楼梦》这虚构世界里。

这书他熟得很。不敢说倒背如流,但每一回讲什么,他都能默出来。

可正因为熟悉,贾蓉才觉得自己命是真苦。

上辈子一出生就被人扔在福利院门口。从小到大,看别人家的孩子有爹疼有妈爱,他不知道偷偷羡慕过多少回。

刚穿过来那会儿,虽然嘴上不说,他心里其实有过一丝念想——说不定,说不定这回能尝尝爹妈疼是啥滋味。

现在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

呵,还是算了吧。他受不起。

《红楼梦》里谁最荒淫?没二话,非贾珍莫属。这人不但勾搭小姨子,连自己儿媳妇都敢下手,简直一点底线都没有,恶心到骨子里了。

更要命的是,这王八蛋压没把儿子当人看。

贾府里几对父子,贾政贾赦对儿子顶多是严厉,骂两句打一顿也就完了。可贾珍不一样,他是往死里糟践人。

第二十九回清虚观打醮那一段,贾蓉不过偷了个懒,贾珍直接让下人朝他脸上吐唾沫。而贾蓉垂着手站在那儿,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见这种事,早就不是头一回了。

天底下有几个当爹的会这么作践自己儿子的脸面?偏偏贾珍就是最没下限的那一个——连自己儿子的老婆都惦记上了。

贾蓉这会儿心里头翻江倒海,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

怎么就偏偏成了这个窝囊废!

要是老天爷真想罚他,直接降道雷劈了得了,何必塞进这么个破壳子里受罪。早知道穿到《红楼梦》里,他当初就该把自己名字改成贾宝玉,好歹能在姑娘堆里打滚,老太太宠着,姐姐妹妹围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惜这世上本没有后悔药吃。就算再不甘心,他贾蓉现在就是宁国府那个被亲爹扣了绿帽子还不敢吭声的软骨头。”大爷?大爷您没事吧?”

王大夫见他直愣愣盯着床帐,眼珠子都一下,吓得直冒冷汗,赶紧喊了两嗓子。

贾蓉回过神来,摆摆手:“没事,刚想起点事儿。你先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等大夫走了,他皱着眉琢磨起来。

既然已经穿成这个德行,那就得认。眼下第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利索了,然后好好看看这个世道是不是真跟书上写的一样。要是真是那个结局——白茫茫大地真净——他还傻乎乎地待在宁国府等死,那才叫蠢到家。

书里写得明明白白,荣宁两府最后抄家灭门,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不过好在时间还够,抄家的事还有一阵子,他来得及琢磨怎么脱身。

正想着,忽然听见脚步声从外头传进来。那人走得很轻,但贾蓉还是警觉地偏头看了一眼。

就见一个女子缓缓走进来,穿着蜜合色的衣裙,外头罩了件芙蓉色的小衫,身段苗条,腰肢纤细,走起路来跟风拂柳似的。那张脸更是好看得不像话,真应了那句“秀色掩今古”。

贾蓉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长相,秦可卿没跑了。”大爷,你还记得我是谁吗?”秦可卿声音软软糯糯的,眼神里头全是温柔。

贾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五味杂陈。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命怎么就这么苦?

读过《红楼梦》的都听过秦可卿,可真正能说清她的也没几个。她是正钗里头最早走的一个,可偏偏她的位置重要得离谱。明明是秦业从养生堂抱回来的养女,按理说这种身份本够不上贾家的门槛,可她不仅嫁进来了,还嫁的是宁国府正儿八经的嫡孙。

更吓人的是她出殡那排场——八公送殡,四王路祭,连贾敬都没这待遇。

至于她和贾珍那点破事儿,有人说她是自愿的,有人说她被的。

贾蓉心里清楚,被的可能性大得多。要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贾府上下能对她一句恶评都没有?能叫贾母亲口夸她是“重孙媳里头第一个得意之人”?

秦可卿就立在贾蓉跟前,这女人生得妖,五官媚,骨子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贾蓉盯着她看了两眼,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不怪原身那小子扛不住,实在是这模样太勾人。”好多事儿我都记不清了。”贾蓉垂下脑袋,声音闷闷的,瞧着像是挺懊恼。实际上,全是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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