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跃没有直接回家，拐了个弯往瓜田方向走去。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清亮的月光洒在田间小路上，沈跃走得不紧不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远远地，他看到自家甜瓜田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十几个点，散落在瓜田各处，泛着幽幽的绿色荧光。
“什么玩意儿？”
沈跃加快脚步跑过去，心里又紧张又好奇，跑到瓜田边上的时候，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那些发出绿色荧光的，是甜瓜。
十几个甜瓜散布在藤蔓之间，个个有碗口大小，黄澄澄的瓜皮在月光和绿色荧光的双重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沈跃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些瓜的位置他记得清清楚楚。
“不对劲，这就是今天下午我挨个摸过的那十几个。”
他自言自语着，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
下午摸的时候还是拳头大的青果子，现在居然全部变成了成熟的大甜瓜。
“不可能啊。”
沈跃伸手弹了弹其中一个瓜，嘭嘭嘭，声音清脆饱满，是熟透了的响声。
他又弹了第二个，第三个，全是一样的声音。
“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
沈跃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劲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梦，真不是梦。”
他喃喃着，脑子里嗡嗡作响。
透视，夜视，体能强化，现在又多了一个催熟。
“那条蛇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回忆起下午在瓜田里的感觉，手掌贴在瓜皮上的时候，确实有一股微弱的热流从掌心涌出，当时以为是错觉。
“原来那股热乎劲儿不是我手心出汗，是催熟。”
沈跃摘下一个最大的甜瓜，在膝盖上磕了两下，瓜皮裂开一条缝，他用拳头砸开，瓜瓤橙红鲜亮，汁水四溅，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
他咬了一大口，甜得齁嗓子。
“好瓜，比我种了三年吃过的任何一个都甜。”
沈跃一口气吃了半个，瓜汁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话。
“这要是拿出去卖，谁吃了不得竖大拇指？”
他把剩下的半个瓜放在一边，站起来在瓜田里转了一圈，越看越兴奋。
“现在是七月中旬，正常的甜瓜要八月底才能上市。”
沈跃蹲下来，把手掌贴在旁边一个还没摸过的青瓜上，嘴里念叨着。
“如果我能让所有的瓜提前一个多月成熟，那就是独一份的生意，来，试试。”
热流从掌心涌出，比下午更明显了，顺着瓜皮渗了进去。
沈跃盯着那个瓜看了足足两分钟，瓜的个头肉眼可见地在膨胀，颜色从青绿慢慢变成浅黄，最后变成金黄色，散发出成熟的甜香。
“成了。”
沈跃激动得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都在发颤。
“沈跃啊沈跃，你小子这回是真要发了。”
他当即蹲下来，把周围能够到的甜瓜全部用手摸了一遍，每一个都注入那股热流，一个接一个地催熟。
摸到第三十个的时候，一阵眩晕感从脑后袭来。
“嘶，不行了。”
沈跃停下手，揉了揉太阳，跟白天用透视穿透三层墙壁时的感觉一样。
“有上限，跟透视一样，用多了会头疼，得悠着点。”
他坐在田埂上歇了一会儿，等头不晕了，掰着手指头开始盘算。
“十几亩瓜田，少说也有上千个瓜，我一天能催熟三十个左右，全部催熟需要一个多月。”
他自己摇了摇头。
“不对，不需要全部催熟，每天催熟一批，分批拿去卖就行。”
“现在市面上没有甜瓜，物以稀为贵，一个瓜卖个三五块钱不成问题。”
沈跃越算越来劲，站起来在瓜田里来回踱步。
“一天三十个，一天就是一百多块，一个月就是三四千。”
三四千块钱，够冯秀兰攒大半年的了。
“但这只是最保守的算法，如果找到批发渠道，价格还能更高。”
他搓了搓手，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
“沈跃，你小子要是能把这条路走通了，冯秀兰这辈子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兴奋过后，他很快冷静下来，脸上的笑意收了个净。
“等等，这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站在瓜田中间，看着满地黄澄澄的甜瓜，表情变得严肃。
“如果被人发现我能用手催熟瓜果，那我就不是什么赚钱的能人了，而是一个怪物。”
沈跃想到这里，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轻则被人当成妖怪，重则被抓去当实验品，到时候冯秀兰怎么办？”
他咬了咬牙，脑子飞速转着。
“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沈跃想了想，自己点了点头。
“就说是品种好，从外地引进的早熟品种，再加上施了特殊的有机肥，提前成熟很正常。”
“村里人大多没什么文化，只要我说得头头是道，没人会深究。”
“至于卖瓜的渠道，明天一早就去镇上打听，看看哪里收瓜，什么价格。”
他把吃剩的半个瓜埋进土里，又把那些已经催熟的甜瓜用藤蔓和叶子盖好，不让人一眼就看出异常。
做完这一切，他躺回瓜棚的竹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茅草顶上的星光。
“透视能让我看穿一切，夜视让我在黑暗中如鱼得水，催熟是赚钱的金矿，体能让我精力充沛。”
沈跃数着自己的本钱，嘴角咧得越来越大。
“这条蛇，简直是老天爷派来改变我命运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冯秀兰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还有她脚上那双断了带子用铁丝拧着凑合穿的塑料拖鞋。
“婶儿，你养了我十八年，从明天开始，换我来养你。”
沈跃在黑暗中轻声说了这句话，嘴角带着一个坚定的弧度。
“我沈跃说话算话，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