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跃走出去没几步,脚底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整个人顿在路中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卖部半掩的木门,舔了舔嘴唇,转身就往回走。
苏玉珍正弯着腰把门口那个甜瓜搬进屋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眉头拧了起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忘拿东西了。”
沈跃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小卖部,顺手把那半扇木门带上,门轴发出一声闷响。
苏玉珍直起腰,退了半步靠在货架边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警觉。
“你拿什么东西要关门?”
沈跃没答话,两步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往上抬了抬,低头就贴了上去。
苏玉珍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双手撑在他口想推,力气软绵绵的,跟挠痒痒没什么两样。
好一会儿她才偏过头挣脱出来,口起伏着,喘了两口气才骂出声。
“小流氓,大白天的你疯了!”
“珍婶儿,你嘴上说不要,身上怎么不使劲推?”
“我使劲了!”
“这叫使劲?”
沈跃低笑了一声,手掌从她腰间往上滑了两寸,隔着那层薄薄的吊带睡裙,掌心下的触感让他喉结滚了一下。
苏玉珍的呼吸乱了,咬着嘴唇瞪他,声音却一点点矮下去。
“小宝还在外面呢,你松手。”
“小宝在玩泥巴,没事。”
“你,你别这样。”
“哪样?”
沈跃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指尖顺着布料的纹路慢慢摸索,不急不缓的,像在试探她的底线到底在哪儿。
苏玉珍被他摸得膝盖发软,不得不扶住身后的货架才站稳,嘴里还在骂。
“你这个小兔崽子,跟你三顺叔一点都不像,他可没你这么不要脸。”
“三顺叔要是有我一半本事,珍婶儿你至于憋成这样吗?”
这话戳到了苏玉珍的痛处,她的眼神闪了闪,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沈跃趁机把身子贴了上去,两个人之间就隔着那层薄布料,什么都藏不住。
苏玉珍感受到那个东西顶在自己小腹上,整个人抖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你,你这……”
她的声音在发颤,呼吸又急又浅,双腿不由自主地并拢摩擦了一下。
“珍婶儿,你在抖。”
“谁抖了,你少自作多情。”
“那你手怎么不松开?”
苏玉珍低头一看,自己十手指攥着他衣角攥得死紧,赶紧松开,脸上的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
“珍婶儿,现在就在这儿来一次?”
沈跃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气息喷在她脖颈上,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
苏玉珍被这句话惊醒了几分理智,双手用力推在他口上,这回是真使了劲。
“你疯了,天都大亮了,小宝在外面,村里人随时会来买东西,你想让我怎么做人!”
沈跃被她推开半步,也没恼,舔了舔嘴唇。
“那中午瓜棚,说好了?”
“你就不能消停一天?”
“珍婶儿,你要是真不想,你就说一个不字,我转身就走,以后再不来烦你。”
苏玉珍咬着下嘴唇看着他,口剧烈起伏着,眼底那点挣扎和期待全写在脸上。
她别过头去,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
“说好了,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珍婶儿,我等你。”
“滚!”
沈跃嘿嘿笑着往门口退,手刚碰到门板,外面传来一个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
“珍嫂子,来包红梅。”
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胡大龙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嘴里叼着一没点着的烟,眯缝着眼睛往里瞅。
他先看到沈跃,又看到苏玉珍那副面红耳赤的模样,吊带歪在肩头还没来得及拉正,眼珠子转了两圈,嘴角挂上一抹笑。
“哟,小跃这一大早就在珍嫂子家,这是给嫂子暖被窝呢?”
苏玉珍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从柜台上抄起那杆铁秤砣就砸了过去。
“胡大龙你放什么屁,再胡说八道老娘撕烂你的嘴!”
秤砣擦着胡大龙的耳朵飞过去,砸在门框上咣当一声响,吓得他一个趔趄。
“嫂子嫂子,我开玩笑的,别动真格的!”
胡大龙抱着脑袋往外退,嘴上还不老实。
“我就随口一说,你急什么呀,心虚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
苏玉珍叉着腰追出来,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信不信我去找你媳妇告状,让她知道你天天在外面嚼舌编排人!”
胡大龙退到门外,看见沈跃也跟着出来了,又贱兮兮地冲他挤了挤眼睛。
“小跃啊,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沈跃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嘴角慢慢勾起来。
“大龙哥,你回家问问你媳妇,晚上你到底行不行。”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闻声凑过来的村民听见。
“别嘴上功夫好,下面不给力,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胡大龙的脸腾地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沈跃嘴唇哆嗦。
“你,你小子胡说什么!”
“我胡说?大龙哥你摸着良心想想,你媳妇上回在井边跟人聊天说了什么,要不要我帮你复述一遍?”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已经笑开了,妇女刘桂枝笑得直拍大腿,扯着嗓子喊。
“大龙你可别跟小跃比,你那条泥鳅可比不了人家!”
“就是就是,大龙你那点本事全村谁不知道,你媳妇上回在井边洗衣服可没少跟我们抱怨。”
另一个妇女跟着起哄,笑得前仰后合。
胡大龙被笑得无地自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攥着拳头指着沈跃。
“沈跃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儿没完!”
“大龙哥慢走,回去好好练练,别让嫂子太失望了。”
沈跃冲他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
胡大龙转身灰溜溜地跑了,背影狼狈得不行。
苏玉珍趁着众人还在笑,把盐袋塞进沈跃手里,凑近他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
“中午见,别让我等太久。”
她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点花露水的尾调,痒酥酥的。
然后她扬起嗓门骂道。
“都散了散了,一大早围在我门口像什么话,该嘛嘛去!”
沈跃拎着盐袋,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