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乡村狂农:从找婶子看病开始 · 萝莉的神 · 2026-07-09 22:44:44

第二天天刚亮,沈跃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趿拉着拖鞋跑到院子里的压水井旁,哗啦哗啦压了半桶凉水,从头到脚冲了个透心凉。

冯秀兰从屋里出来,看见他湿着头发在翻柜子,手里的衣服扔了一地。

“大清早的折腾什么呢?”

“婶儿,我那件白衬衫呢,就您上回从镇上给我淘的那件。”

“在柜子第二层压着呢,你翻什么翻,把婶儿叠好的衣服都弄乱了。”

冯秀兰推开他,弯腰从柜子里抽出那件叠得方方正正的白衬衫递过去。

“你穿这个嘛,又不是去相亲。”

“今天去村委帮忙,得穿体面点,不能让人家觉得咱家穷酸。”

沈跃把衬衫抖开套上,虽然领口有点泛黄,袖口也洗得薄了,但好歹比他平时那件破背心强出十条街。

冯秀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伸手帮他把衬衫领子翻正,又拽了拽后摆,把皱巴巴的地方抻平了。

“行,像个样子了,别在外面给婶儿丢人。”

“婶儿放心,我给您长脸去。”

沈跃嘿嘿笑着,凑到冯秀兰耳边压低了声音。

“婶儿,明天咱俩去县城卖瓜的事儿,您想好了没?”

“想好了。”

冯秀兰点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昨天我又去地里看了,确实熟了一大片,味道也好,不卖可惜了。”

“那明天一早我借王小虎家的三轮车,拉一车去县城农贸市场,保准卖个好价钱。”

“行,婶儿跟你一块儿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得嘞。”

沈跃出了门,脚步轻快地往村口走,刚到大槐树底下,就听见身后传来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响。

何玉兰骑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从巷子里拐出来,白色短袖衬衫扎进蓝色长裤里,腰身被勒出一道纤细的弧线,头发扎得利利落落,晨光打在她侧脸上,皮肤白得透亮。

“上来吧,顺路捎你过去。”

何玉兰停下车,一只脚点着地面,拍了拍后座。

沈跃跨上后座,这回学乖了,两只手老老实实地扶着后座的铁架子,十手指头攥得紧紧的,半点不敢往前凑。

何玉兰蹬起踏板,车子在晨风中晃晃悠悠地往村委方向走,她的后背离沈跃的口不到一拳的距离,衬衫被风吹得微微贴身,肩胛骨的轮廓若隐若现。

“婶儿,这个驻村专员是什么来头啊?”

沈跃把目光从她后颈那截白皙的皮肤上挪开,找话说。

“叫林诗诗,农业大学的硕士,在县农业局工作,这回是被派下来搞驻村帮扶的。”

“硕士?”

沈跃吹了声口哨。

“这么高的学历跑咱们这穷山沟来嘛?”

“据说家里在县城有背景,来基层是镀金的。”

何玉兰的语气平淡,踏板蹬得匀匀的。

“不过人家学历摆在那儿,你见了嘴巴放净点,别跟在村里一样没正形。”

“婶儿你放心,我见了领导嘴甜着呢,保证让人家觉得咱柳河村的后生有教养。”

“你有什么教养。”

何玉兰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带了一丝笑意。

可笑意很快就收了,她沉默着蹬了一段路,嘴唇动了好几次,喉咙里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怎么都吐不出来。

沈跃看出她有心事,忍不住开口。

“玉兰婶儿,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何玉兰的肩膀绷了一下,踏板的节奏乱了两拍,车子歪了歪。

“没有,你别瞎问。”

“婶儿,我看你从昨天开始就心不在焉的,有事你跟我说,我虽然年纪小,但嘴严,烂在肚子里都不会往外吐半个字。”

何玉兰沉默了好一阵,车子骑过了半条路,两边的玉米地沙沙响着,她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大山他,瘫了之后那方面不行了,你知道的吧。”

沈跃的心跳加速了,嗯了一声。

“我俩结婚五年,没孩子。”

何玉兰的声音在发颤,握着车把的手指节收紧了。

“他上个月跪在床前求我,让我去外面借个种,把孩子生下来,他说他不想让我一辈子没有自己的骨肉。”

沈跃屏住呼吸,不敢嘴。

“我下不了这个决心。”

何玉兰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层说不出口的羞耻和挣扎。

“我是要脸的人,万一被人知道了,我怎么做人。”

说完这几句话,何玉兰像是回过神来,猛蹬了两下踏板,语气变得生硬。

“我跟你说这些嘛,你别放在心上,当我没说过。”

沈跃坐在后座消化着这个信息,脑子里嗡嗡响。

借种,陈大山亲口求的,何玉兰下不了决心,不是不想,是怕丢脸。

但他知道何玉兰是什么人,全村最要面子的正经女人,不能急,得慢慢来。

可他那张嘴偏偏管不住,脑子还没过完弯,话就蹦出来了。

“婶儿,你是想男人了吧?”

何玉兰的身体像被烫了一样绷直,双手猛捏刹车,车轮在土路上刺啦一声刹住,整辆车歪了半边。

她回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有羞恼有愤怒还有一层薄薄的水光,睫毛在颤。

“沈跃你说什么!”

沈跃看到她那个表情,肠子都悔青了,赶紧从后座跳下来。

“婶儿婶儿我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嘴快,您别往心里去。”

“你给我闭嘴!”

何玉兰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了一圈,咬着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目光里的委屈比愤怒还多,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冲了出去,歪歪扭扭地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处。

沈跃站在路中间,懊恼得直拍自己脑门。

“沈跃你个蠢货,嘴比脑子快,活该被骂。”

他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往村委大院跑。

到了大院门口,沈跃一眼就看见院子里有个穿校服的身影正弯着腰扫地,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动作利落又好看。

钱倩倩。

村支书钱有才的女儿,跟他同班同学,清秀端正的长相,成绩年级前三,性格冷得能冻死人。

沈跃整了整衣领,堆起笑脸凑过去。

“倩倩,你也来帮忙啊?大早上的辛苦了。”

钱倩倩抬起头,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嘴唇动都没动,低下头继续扫地。

沈跃不死心,跟在她旁边转悠。

“我帮你扫吧,你歇会儿,这活儿不该你。”

“不用。”

两个字,脆利落。

“那我帮你倒垃圾?”

“不用。”

“倩倩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井里刚打上来的,凉快。”

钱倩倩终于停下扫帚,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冷得能结冰。

“沈跃,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同学之间互相帮忙嘛,你怎么跟防贼似的防着我。”

“我就是防贼。”

钱倩倩拎着扫帚走到院子另一头去了,马尾辫甩出一个决绝的弧度。

沈跃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从小学开始他就喜欢这个姑娘,小学三年级给她塞纸条被她当着全班的面撕成碎片,初二帮她打跑欺负她的男生,她甩过来一句谁让你多管闲事。

一次又一次的示好,换来的全是冰冷的拒绝。

喜欢这东西被冻久了就会变质,变成不甘,变成赌气,变成一种非要征服不可的执念。

沈跃攥了攥拳头,收回目光,转身去找何玉兰领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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