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厂细作的权臣夫君杀疯了
热门网文大神高师傅1983的新书东厂细作的权臣夫君杀疯了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陆清焰沈寒舟。陆清焰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窗外有细微的响动——瓦片被踩了一下,很轻,但瞒不过她的耳朵。她摸向腰间的刀,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那声音没有再出现,像是故意让她听见之后就藏起来了。但她知道有人在外面。今晚沈府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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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焰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窗外有细微的响动——瓦片被踩了一下,很轻,但瞒不过她的耳朵。她摸向腰间的刀,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那声音没有再出现,像是故意让她听见之后就藏起来了。
但她知道有人在外面。
今晚沈府周围多了一个人。不是之前曹化淳派来的暗桩——是新的。脚步声的落点不同,换气频率也不一样。不盯沈寒舟,盯她。
她悄无声息地从床上起身,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地上一片银白。她穿鞋的动作很轻,轻到连床板都没发出一声吱呀。
她要去书房。他白天说过,如果她想查那封信,可以去书房找旧卷宗。但她今晚去,不是为了卷宗。她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树上有个人影。藏在枝叶间,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但她的眼睛在东厂练了十二年,夜里辨人形比白天还准。
她知道那个人在看她。
她转身往书房走——不是躲暗桩,是让暗桩看着她进书房。脚步不快不慢,像是随意散步。曹化淳想看她做什么,她就让他看。他以为自己在监视她,她让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全部。
书房里一片漆黑。
她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足够她看清书架的轮廓。她走到书架前,手指从一排排书脊上滑过,找到那本《孙子兵法》。
这次书脊朝里,和其他书一样。不需要记号了。她已经在末页留过字,他已经回过“好”。两个字,写在纸的边缘,用的是炭笔,和她用的同一支。
她把书抽出来翻了翻,然后放回去。手顺着书架往下摸,摸到书架与墙壁的夹角处——有一道缝隙,比别处宽了半指。她用指腹探了探。
书架后面有一扇门。很小,藏在夹角里,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门板和墙壁刷了同色的漆,缝隙被灰浆填过,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出轮廓。
暗门没锁。
她把手放在门上,指尖触到冰凉的木板。正准备推开。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里面冷。夫人多披件衣裳。”
她猛地转身。
沈寒舟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盏油灯,灯火映得他的脸明暗交杂——他没有咳。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她本听不见。
她自认轻功东厂第一,从院墙到书房没有任何声音。翻窗、落地、走过走廊,每一步都踩在木板的接缝上,没有发出一声吱呀。但他站在她身后至少三息她都没发现。
三息。足够他出手三次。
他把油灯放在桌上,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肩上。大氅还带着体温,沾着药味——川乌、黄莲、附子的味道,和每天的药渣一模一样。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停了一瞬,没有回头:“里面左手边第一个架子上有你要的卷宗。你父亲那封信不在地窖里——被曹化淳拿走了。但卷宗里有他签字的那份军饷拨付记录。你在书脊里找到的那张纸条,就是从那本卷宗里撕下来的。”
他知道她今晚会来。知道她在找什么。知道她父亲签过字的记录在哪。
还知道——她身后多了一个曹化淳的暗桩。
“你知道外面多了一个人。”她叫住他。
“知道。”他咳了一声,声音很低,像是从腔里挤出来的,“比你少发现一个。一共四个。树上那个是新的,盯你的。”
他一直在数。外面的暗桩换了几批,来了几个,走了几个,躲在哪儿——他全知道。
然后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
她一个人站在暗门前。肩上披着他的大氅,药味很重。她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等了很久。今天终于等到了。”
那天他在等她翻药渣。今天他在等她推这扇门。
他等了很久。
她推开门。
地窖里果然很冷。冷气从下面涌上来,像是地底深处藏着一块冰。石阶往下延伸,大约走了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空气里有竹子的味道——很多竹子。
她端着油灯往里走。左手边第一个架子,放着一本泛黄的卷宗。她拿起来翻开——永和十四年北境军饷拨付案卷。纸已经发脆,边角卷曲,但字迹还能看清。里面有完整的军饷拨付记录,经手人签字那一栏是她父亲的名字——陆秉文。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纸张的边角有一道撕痕。她把那张纸条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撕痕上。完全吻合。他把纸条从卷宗里撕下来,藏在《孙子兵法》的书脊里。等着她有一天翻到。
等了很久。
她把卷宗合上,放回原处。转身准备走时,油灯的光扫过架子上的其他东西——满墙的竹牌。每一块竹牌上都刻着一个名字,有些名字她认识。最上层只挂了三块,底下密密麻麻排了六七排。她凑近看了一眼。最下面那一排的最末一块竹牌——是空白的。没有名字,也没有刻痕。
不像备用的。其他的竹牌都有字,唯独这一块空着。
她盯着那块空白竹牌看了很久。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那块竹牌是留给谁的?为什么还没刻字?是没想好,还是不敢刻?她没有拿。只是把它放回原处,走出了地窖。
关上暗门前,她把大氅叠好放在门边。他信她,她不能让他着凉。
次早晨。
她在厨房煎药的时候,沈伯送来一叠旧卷宗。
“老爷让我给夫人送来的。说夫人昨晚没看完。”
她接过卷宗。最上面那本不是军饷案卷——是沈家旧年的族谱。封面已经发黄,线装散了半边,纸张脆得像蝉翼。她翻开第一页。
沈怀瑾的名字旁边有一行小字,是沈寒舟的笔迹:“父怀瑾,母陆氏。”
沈寒舟的母亲姓陆。
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那本族谱。忽然想起曹化淳用手指蘸茶在桌上画的两个圈——他把她的名字和沈寒舟的名字写在同一张桌面上,隔着两个圆圈。他以为他们是敌人。
但现在她手里这本族谱告诉她:沈寒舟的母亲姓陆。
两个陆字之间,是不是也有一个圈?
她抬头看向书房的窗户。沈寒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站在窗前,手里端着药碗。隔着院子,他没有说话。秋风吹过,把他窗前的帘子吹得晃了晃。
但她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让她看族谱,不是要告诉她“我母亲姓陆”。是要告诉她——我们的父辈,可能认识。她欠他的不止是十二条命。可能还有更深的东西。
药锅咕嘟咕嘟冒着泡。她蹲下去添了柴,火光照着她的脸。她盯着锅里的药,脑子里全是那本族谱上的字——母陆氏。三个字。像一针,扎在她十二年没想起过的记忆深处。
她忽然想起来——她小时候好像见过一个穿白衣的妇人,很温柔,抱过她。她想不起来那个妇人的脸。但她现在知道那妇人姓什么了。
和沈寒舟一样的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