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报销风云与不速之客

“陈野同志，这是你这个月的第七次报销申请了。”

财务部的刘姐推了推老花镜，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噼啪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桌上堆着小山高的发票：工业级吸水拖把、高压蒸汽清洗机、特制抗腐蚀清洁剂、防静电抹布套装、多功能折叠梯、可调节长柄刷、夜光安全锥、便携式污渍检测仪……

“总计三万五千七百八十四元六角，”刘姐摘下眼镜，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陈野，“联盟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D级外勤人员的月报销额度超过三千。你一个人，一个月，花了别人一年的预算。”

陈野坐得笔直，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工作报告：“刘姐，这些全都是工作必需。您看这张——超强去污海绵，是处理黏液类异常体的最优选择，实验证明效率比普通海绵提升60%。还有这个，”他翻开一本厚厚的手写笔记，上面贴满标签和实验数据，“我做了对比测试，用普通拖把处理B级‘腐蚀泥怪’的残留物需要三次，每次四十分钟，用这个旋转甩拖把只需要一次，二十分钟。考虑到时薪、水电、消毒用品消耗，长期来看，联盟节省了至少……”

“停停停！”刘姐举起手，头疼地揉着太阳，“我不是怀疑你的专业性，陈野同志。但问题是你这个月出外勤才三次，而且每次任务时间都没超过两小时。这些……这些高级货，你用得了吗？”

“工具是清洁工的第二生命，”陈野认真地说，“而且队长说了，我的报销是特批的。苏博士签过字的，您看，就在这里。”

他翻出发票夹最后一页，果然有苏博士龙飞凤舞的签名和一行小字：“同意全额报销，从特别观察经费中支出。”

刘姐盯着那个签名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在报销单上重重盖章。

“批了。但下个月……下个月你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

“我尽量，”陈野收好单据，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对了刘姐，我下个月想申请购买一台全自动洗地机器人，可以设定程序，自主清洁大面积区域。这样如果同时发生多起异常事件，我就能分身有术了。这是产品介绍和成本效益分析报告，您先看看？”

刘姐看着那本足足五厘米厚的报告，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默默拉开抽屉，拿出一瓶降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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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把联盟买破产。”

监控室里，苏博士看着屏幕上陈野抱着一大箱新到的清洁用品、哼着歌从财务部出来的画面，嘴角抽搐。

“博士，他买的这些东西，我们实验室都检测过了，”助理小张推了推眼镜，“就是普通清洁用品，顶多是高端品牌，没有任何特殊能量波动。”

“所以才可怕，”苏博士调出另一组数据，“城南老宅任务报告，B+级地缚灵，存在超过三十年，能量读数峰值达到3872。陈野进去到清理完毕，总共用时两分十七秒。之后现场能量读数……零。不是降低，是归零。连背景辐射都没了，净得像外太空。”

“会不会是他的那些‘清洁剂’……”

“实验室把他用的所有产品都测试了，”苏博士关掉屏幕，“结论是：威猛先生确实能去油污，84消毒液确实能菌，而那个地缚灵……大概刚好对柠檬味洗洁精过敏？”

监控室陷入沉默。

“继续观察，”苏博士站起身，“另外，通知林薇，明天有新人加入她的小队，让她带新人出一次C级任务。陈野也去，理由……就说新人需要熟悉外勤流程，让他负责现场环境清理指导。”

“新人？”

“对，我们安排的，”苏博士露出一丝狡黠的笑，“专门从总部调来的‘灵能探测专精’，B+级，天赋是能量溯源。让他近距离接触陈野，看看能不能测出点什么。”

“可陈野的测试结果一直是零……”

“所以才要换个角度。如果陈野真的只是‘运气好’，那这个新人能测出来。如果测不出来……”苏博士顿了顿，“那就说明，陈野的存在本身，超出了我们所有仪器的测量范围。那才是最有趣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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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陈野在装备室遇到了新队友。

“你好，我叫张明远，灵能探测专精，B+级，”一个穿着合体作战服、气质斯文的年轻人微笑着伸出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陈野，清洁专员，D级，”陈野和他握手，然后眼睛亮了，“你这个作战服材质不错啊，防污吗？抗皱吗？洗的时候会不会缩水？”

张明远笑容僵了一下：“这、这个是纳米材料，自动清洁，不用洗……”

“这么高级！”陈野绕着张明远转了一圈，啧啧称奇，“那沾上顽固污渍怎么办？比如粘液怪的那种粘液，很难洗的。我以前试过用酒精、汽油，效果都不好，最后还是用专用去胶剂才搞定。你这个纳米材料要是碰到……”

“陈野，”林薇头疼地打断他，“今天任务是城西化工厂旧址，疑似C级‘酸液史莱姆’集群，你的工作是指导现场环境清理，特别是危险化学品残留物的处理流程。明白？”

“明白！”陈野立刻站直，从清洁车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队长，我已经准备了化工厂常见危险化学品处理手册、酸碱中和作指南、防护服穿脱流程图。另外，我建议每人配备两副丁腈手套，防酸防腐蚀，比普通橡胶手套耐用三倍……”

林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发给大家，现在出发。”

车上，张明远坐在陈野旁边，悄悄启动了天赋。

他的眼睛泛起淡淡的蓝光，视野中的世界变成了能量流动的图景。林薇身上是炽热的红色火焰灵能，大牛是厚重的土黄色，阿哲是缥缈的青色，小雅是柔和的绿色。

他转向陈野。

空白。

不是灰色，不是黑色，是完完全全的空白，像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屏。不，甚至连雪花屏都不是，是纯粹的“无”——那里明明坐着一个人，但在能量视界中，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形状完美的空洞。

张明远皱眉，加大输出。蓝光更盛，他试图探测陈野的生命灵能、情绪波动、哪怕一点点能量辐射。

依然空白。

反而他自己的灵能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不，更像是掉进了黑洞，探测的能量有去无回，全部消失在那片空白中。

“嗯？”陈野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你眼睛怎么了？充血了吗？我这里有眼药水，缓解视疲劳的，你要不要滴一滴？”

张明远猛地收回灵能，眼睛恢复正常，额头渗出冷汗。

“没、没事，有点眼症。”

“那得多注意，”陈野认真地说，“长时间盯着仪器屏幕对眼睛不好。我有套眼保健，特别有效，回头教你？”

“好、好的……”张明远移开视线，心跳如鼓。

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哪怕是死物，也会有残留能量，也会有物质本身的场。但陈野……他就像个能量绝缘体，不，更像是能量抹除器。

这不可能。除非……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张明远脑海。

除非，陈野的“存在”本身，就定义了什么能“存在”。在他身边的能量规则，被强制修改成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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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工厂旧址比想象中更糟。

锈蚀的管道如巨兽的骨骼横亘，地上积着五颜六色的不明液体，空气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角落里有绿色、紫色的粘稠物在蠕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酸液史莱姆，C级，弱点是低温和物理冲击，”林薇快速布置，“大牛正面吸引，阿哲远程冰冻，小雅布置隔离结界防止它们扩散。张明远，你负责监测能量核心。陈野……”

她看向已经全副武装的陈野——后者戴着防毒面具，穿着黄色防护服，背着喷壶，手持长柄刷，腰上挂着一排瓶瓶罐罐，像个要去登月的宇航员。

“你先在外围待命，等我们清理得差不多了，你再进来处理残留物。注意安全，这些酸液腐蚀性很强。”

“明白！”陈野竖起大拇指。

战斗开始。

大牛怒吼一声，体表浮现出土黄色的光晕，一拳砸在地上。冲击波震飞了几只史莱姆，但它们很快融合成更大的个体。阿哲双手结印，寒冰从地面蔓延，冻结了两只。小雅的结界将战场限制在方圆三十米内。

张明远眼睛泛着蓝光，快速扫描：“左前方管道后面有三个能量反应，右上方的储罐里有一个大的，应该是母体！”

“优先清除母体！”

林薇跃起，火焰长鞭甩出，抽在储罐上。罐体裂开，一只直径两米的巨型紫色史莱姆涌出，发出刺耳的尖啸，喷出大股酸液。

“小心！”

酸液雨点般落下，腐蚀地面，冒出白烟。大牛躲闪不及，手臂被溅到一点，防护服瞬间被烧穿。

“该死，这酸液强度至少B级！情报有误！”

“不是C级吗？！”

“母体进化了！撤退！重新制定计划——”

话音未落，那只紫色史莱姆突然分裂成十几只小个体，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结界被腐蚀出缺口，一只史莱姆从缝隙钻了出去，直扑外围的陈野。

“陈野躲开！”

陈野正蹲在地上，用试纸检测一滩液体的pH值，听到喊声抬起头，就看到一只绿色史莱姆朝他脸上糊来。

他下意识举起手里的长柄刷。

“啪。”

像用苍蝇拍打果冻。

史莱姆被拍扁在刷头上，粘稠的身体剧烈颤抖，然后“噗”一声炸开，变成一滩无害的绿色液体，顺着刷毛滴落。

现场安静了。

所有史莱姆，包括那只巨大的母体，都停止了动作。它们似乎“看”向陈野的方向，然后开始瑟瑟发抖，一点点往后退。

陈野看了看刷子，又看了看地上那滩绿色液体，皱眉：“这种污渍要用专业清洗剂，普通水冲不掉。”

他放下刷子，从腰上取下一瓶蓝色喷剂，对着那滩液体喷了几下。液体冒出一阵白烟，迅速蒸发，连地面都变得净净。

史莱姆们抖得更厉害了。母体开始融化，想要钻回储罐。

“等等，那个不能跑，”陈野注意到了，指着母体对林薇说，“队长，那个大的要是钻进管道系统，会污染整个排水网，清理起来特别麻烦。我建议就地处理。”

“怎、怎么处理？”林薇的声音有点涩。

“高温或强碱，”陈野从清洁车里搬出一个小型喷雾机，接上另一瓶黄色药剂，“我配了高浓度氢氧化钠溶液，中和酸性效果很好。不过你们得退后点，溅到皮肤不好。”

他启动喷雾机。

“滋滋滋——”

高压喷出的碱液雾笼罩了母体。紫色史莱姆发出最后的尖啸，身体剧烈沸腾、冒泡，然后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融化，最终只剩下一小摊紫色液体，被碱液中和成无色。

陈野关掉机器，满意地点头：“好了，酸碱中和完成，现在pH值应该在7左右。阿哲，来测一下。”

阿哲颤抖着手，用仪器检测那摊水：“pH值7.1……中性。”

“完美，”陈野开始收拾工具，“剩下的这些小的，用这个稀释的氧化剂喷一下就行，能分解有机质。队长，你们要不要试试？我带了备用手套。”

所有人看向剩下的史莱姆。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粘液怪物，此刻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努力把自己挤成一小团，尽量不引起注意。

“我、我来吧……”大牛接过喷壶，小心翼翼地走近一只史莱姆，喷了一下。

“叽——”史莱姆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然后化成一滩清水。

“……这么简单？”

“剂量要对，”陈野认真地指导，“喷太少分解不完全，喷太多浪费药剂。你看，像这样，均匀覆盖表面，等三十秒……”

在陈野的专业指导下，星火小队用了十分钟，把化工厂里所有史莱姆都清理净了。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像在进行一场化学实验课。

陈野则开始进行深度清洁。他先洒了吸附剂处理残留液体，然后用高压水枪冲洗地面，最后喷洒消毒剂，连生锈的管道都刷了一遍。

“好了，初步处理完成。不过这个化工厂污染太严重，建议请专业环保公司来，做土壤和水质修复，不然以后还会有污染问题。这是我的评估报告。”

他又掏出一个文件夹。

林薇麻木地接过，翻开一看：《关于城西化工厂旧址环境污染状况评估及治理建议（附详细施工方案及预算报价）》。

“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陈野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看任务简介是化工厂，就查了点资料，准备得充分点。队长，我觉得咱们联盟可以增加一个环境评估部门，专门处理异常事件后的生态修复，这样能提升联盟的公众形象，说不定还能申请政府补贴……”

“下次再说，”林薇合上文件夹，揉了揉太阳，“收队。”

回程的车上，气氛比去时更诡异。

张明远脸色苍白，全程闭着眼睛，但额头不停冒汗。他的能量视界里，陈野坐的位置依然是一片完美的空白，而且那片空白似乎在“扩张”，把他周围的能量场都“净化”了。坐在陈野旁边，他连最基本的灵能感应都变得困难。

“那个，陈哥，”大牛凑过来，小声问，“你那个喷剂，能给我一点吗？万一以后再遇到这种……”

“可以啊，”陈野大方地拿出几瓶，“不过要注意，这个是强碱，使用时必须戴护目镜和手套。这个是氧化剂，不能和酸性物质混用，会爆炸。这个是有机溶剂，要在通风处用……”

“等、等一下，我拿手机记一下……”

副驾驶座上，林薇通过后视镜看着热情讲解化学品安全使用的陈野，又看看认真做笔记的队员们，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按亮手机，给苏博士发了条信息：“新人测试结果如何？”

很快，回复来了：“张明远报告：目标能量读数，绝对零。不是低，是零。他的结论是——陈野要么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要么是我们无法理解的某种存在。我个人倾向于后者。另，他申请调离观察岗位，理由是‘精神压力过大’。”

林薇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城市沐浴在金色的余晖中。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都那么正常。

只有她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有多少非人的东西在暗处蠢蠢欲动。而她的队伍里，现在坐着一个用清洁剂解决B级怪物的D级清洁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苏博士发来新消息：“明天有新任务，B+级，剧院幽灵。陈野继续跟队。另外，告诉他，他要的洗地机器人批了，但要从他下个月工资里分期扣款。”

林薇：“……博士，您认真的？”

苏博士：“当然。联盟经费真的紧张。而且，我想看看，如果告诉他工资要扣钱，他会是什么反应。”

林薇回头，看到陈野正在计算这个月报销能拿多少，笑得眼睛弯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下个月可能白。

她转回头，默默为陈野默哀了三秒。

然后回复：“收到。剧院幽灵任务，需要我提前给他准备什么特殊清洁剂吗？”

苏博士：“不用。让他自由发挥。我很好奇，这次他会用什么方法‘清洁’。”

车驶入车库。陈野第一个跳下车，开心地推着他的清洁车去交还装备，嘴里哼着走调的歌。

张明远最后一个下车，腿有点软。他扶着车门，看着陈野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低声问林薇：“队长，他一直都……这样吗？”

“怎样？”

“就是……用打扫卫生的方式，解决那些我们拼死拼活才能对付的东西？”

林薇想了想，点头：“目前看来，是的。而且他好像真心认为那就是打扫卫生。”

张明远沉默良久，最后吐出两个字：“怪物。”

“不，”林薇纠正他，“是清洁工。D级外勤清洁专员，月薪八千，热爱工作，擅长报销。”

“有区别吗？”

“有，”林薇拍了拍他的肩，露出一丝苦笑，“怪物会让你恐惧。而他……只会让你怀疑人生。”

电梯门开了。陈野探出头：“队长，后勤部说今天报销单要五点前交，我赶时间，先走了！明天几点？我提前来检查装备！”

“九点。”

“好的！对了，剧院有地毯的话最好提前告诉我，我好带对应的清洁剂！红毯最难打理了！”

电梯门关上。

张明远看向林薇：“他刚才说……红毯？”

“嗯。”

“我们的任务是去解决一个B+级的剧院怨灵，对吧？”

“嗯。”

“他关心的是……地毯的清洁问题？”

“嗯。”

张明远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脸。

“我想回总部。”

“申请被驳回了，”林薇淡定地说，“博士说，你需要多接触‘现实案例’，拓宽认知边界。”

“我的认知边界已经被拓宽到外太空了。”

“那就再拓宽点，”林薇走进电梯，“欢迎加入星火小队，新人。记住，永远不要问他为什么，永远不要质疑他的方法，永远不要在他打扫卫生时挡路。这是保命三原则。”

电梯上升。张明远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我当初为什么非要选灵能探测专业……去学个会计多好……”

楼下，陈野已经交完报销单，正盘算着新买的洗地机器人能提高多少效率。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联盟内部传说中的“清洁部扫地僧”，更不知道，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一群不速之客，正对他的“清洁技术”产生浓厚兴趣。

“老大，化工厂的史莱姆群被清除了，用的是……氢氧化钠溶液。”

“溶液样本搞到了吗？”

“搞到了，但检测结果就是普通碱液，浓度高了点。”

“不可能。再查。另外，查查他最近买了什么新工具，全部记下来。”

“老大，我们真的要去偷一个清洁工的购物清单吗……”

“少废话！直觉告诉我，秘密就在那些拖把和清洁剂里！快去！”

“是……”

夜幕降临。陈野回到他那间小小的公寓，第一件事就是认真擦拭今天用过的所有工具，然后给新买的洗地机器人充电。窗外，城市灯火通明，某个角落的阴影中，一双血红的眼睛正盯着他家的窗户。

“陈野……”沙哑的声音低语，“你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陈野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该换季了，明天记得买点空气清新剂，除除螨虫。”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那本《清洁工作志》的第二页，已经被某神秘组织复印了无数份，分发到全球各个分部，作为最高机密研究。

而那一页的内容是：

“今心得：酸性污染物用碱中和，碱性污染物用酸中和，这是化学基本原理。异常体也遵循能量守恒，找到其能量性质的对立面，就能高效清除。附：pH试纸在实战中的应用价值评估报告（共八千字，已提交后勤部建议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