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模拟现场与意外来客

周四上午八点半，特环部仓库。

周小雨和赵铁柱都已经到了，穿着崭新的深蓝色制服，口绣着扫帚和水滴的徽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周小雨看起来有点紧张，不停地整理着衣角，赵铁柱则一脸平静，蹲在一台高压清洗机旁检查油位。

陈野站在两人面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表情认真。

“今天上午是模拟实考核。我会在仓库的空地区域设置几个污染场景，你们要独立或完成清理。我会据你们的作规范、清理效果、用时、以及安全防护来打分。通过标准是80分。有问题吗？”

“没有！”周小雨挺直腰板。

赵铁柱点点头。

“好，现在开始第一个场景。”

陈野走到仓库一角，这里用防水布围出了一个五米见方的“污染区”。地上洒满了灰白色的粉末，中间还有一滩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淡淡的铁锈味。墙上贴着几张照片，显示“骨粉污染”和“血污污染”。

“场景描述：B级骸骨魔被消灭后现场，遗留大量骨粉和少量血肉残渣。骨粉可能带有负能量残留，血肉残渣有生物污染风险。任务：在十五分钟内完成初步清理，将污染物装入指定容器，并进行现场初步消。”

他按下计时器：“开始。”

周小雨和赵铁柱对视一眼，迅速行动。

赵铁柱走到设备区，推来一辆小推车，上面放着防护装备。他先自己穿戴：N95口罩、护目镜、丁腈手套、一次性防护服。然后递给周小雨一套。

“先防护，再活。”他的声音透过口罩有点闷。

“明白！”周小雨快速穿戴。

穿戴完毕，赵铁柱又去推来一台工业吸尘器——特制的大功率型号，带HEPA滤网，能过滤细小的颗粒物。

“你先用吸附剂处理那摊液体，防止扬尘时溅开。我来吸粉末。”赵铁柱分配任务。

“好！”周小雨从旁边的工具车上拿起一袋白色粉末吸附剂，小心翼翼地撒在那摊暗红色液体周围，然后覆盖表面。吸附剂迅速吸收液体，凝固成块状。

同时，赵铁柱启动吸尘器，从污染区边缘开始，缓慢、平稳地吸走地上的灰白色粉末。他吸得很仔细，不遗漏角落，也不扬起太多灰尘。

三分钟后，粉末基本吸完。赵铁柱关掉机器，取下尘桶，那里面已经装了小半桶灰白色粉末。他仔细封好尘桶口，贴上“骨粉-待处理”标签，放到指定的“污染物暂存区”。

周小雨那边也用刮板将凝固的血块铲起，装进密封袋，同样贴好标签。

“现场清理完毕，开始消。”赵铁柱说。

周小雨去推来紫外线消毒车，打开，在污染区缓慢移动照射。赵铁柱则调配了一桶稀释的消毒液，用喷壶均匀喷洒在地面和墙面。

整个流程净利落，配合默契。用时十二分钟。

陈野按下计时器，在平板上记录：“作规范：优。配合默契：优。用时：优秀。安全防护：优。清理效果……”

他走进污染区，用手电检查地面和墙角，用试纸检测残留污染物浓度，又用便携式能量探测仪测了测。

“清理效果：优秀。骨粉残留率低于1%，血污完全清除，能量读数归零。综合评分：95分。”

“耶！”周小雨小声欢呼，和赵铁柱击了个掌。

“做得很好。”陈野难得露出笑容，“特别是防护意识很到位，配合也默契。赵师傅，你处理粉末的手法很专业，几乎没扬尘。小雨，你吸附剂用量控制得不错，没有浪费。”

赵铁柱点点头，周小雨则脸有点红：“是赵师傅教我的，他说这种粘稠液体要先固化再清理，不然会弄得哪都是。”

“很好，互相学习。”陈野看看时间，“休息五分钟，然后第二个场景。”

五分钟后，第二个污染区布置好了。这次地上是几滩五颜六色的粘稠液体：绿色、紫色、黑色，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墙上照片标注：“混合化学污染，可能具有腐蚀性和挥发性”。

“场景描述：化工厂异常体被消灭后，遗留多种不明化学液体。部分可能具有腐蚀性、毒性、或挥发性。任务：在二十分钟内完成采样、识别、分类处理。必须全程佩戴全面罩呼吸器。”

这次难度明显增加了。不止要清理，还要先识别污染物性质，才能选择正确的处理方法。

周小雨和赵铁柱再次快速穿戴防护，这次加上了全面罩呼吸器。然后，他们先没有直接处理，而是从移动实验室里拿出各种检测工具。

“先测PH值。”周小雨用滴管取少量液体，滴在PH试纸上。

绿色液体：PH2，强酸性。

紫色液体：PH9，弱碱性。

黑色液体：PH7，中性，但有刺鼻有机溶剂气味。

“绿色是强酸，用弱碱中和。紫色是弱碱，用弱酸。黑色可能是油性或有机溶剂，用化剂或吸附剂。”周小雨快速分析。

赵铁柱已经去调配处理剂。他拿来三小桶不同的溶液，分别对应酸性、碱性、油性污染。

两人分工，周小雨处理酸性，赵铁柱处理碱性和油性。中和、吸附、收集、密封、贴标签。流程清晰，但黑色油性液体比较麻烦，吸附后仍有残留，赵铁柱又用了少量专用溶剂擦拭，再用吸附剂二次处理。

最后，用气体检测仪确认空气中挥发性有机物浓度降到安全水平。

用时十八分钟。

陈野检查后评分：“作规范：优。识别准确：优。处理方法正确：优。用时：良好。安全防护：优。清理效果：良好（黑色液体有轻微残留）。综合评分：92分。”

“黑色液体应该先用专用溶剂预清洗，再吸附，会更好。”赵铁柱看着那点残留，若有所思。

“对，下次改进。”陈野点头，“已经很不错了。很多有经验的老手，处理混合化学污染都会手忙脚乱，你们第一次配合就能这样，很好。”

周小雨摘下呼吸器，长舒一口气，脸上全是汗，但眼睛亮晶晶的。

“第三个场景，下午进行。”陈野说，“上午的培训到此为止。中午休息，食堂吃饭。下午两点，这里。”

“是！”

中午，食堂。

陈野、赵铁柱、周小雨坐一桌。周小雨还在兴奋地复盘上午的作，赵铁柱安静地吃饭，偶尔一句。

“陈哥，下午的模拟场景是什么？能透露点吗？”周小雨问。

“保密。”陈野笑了笑，“但可以告诉你，是综合性的，模拟真实任务场景。你们需要从现场评估开始，制定方案，执行清理，到最后收尾报告，全流程走一遍。”

“哇，那一定很复杂。”

“所以中午好好休息，下午需要体力脑力。”陈野说。

正吃着，林薇端着餐盘走过来：“介意拼个桌吗？”

“队长！”陈野让出位置。

林薇坐下，看看周小雨和赵铁柱：“听说上午模拟考核成绩不错？”

“队长您怎么知道？”周小雨惊讶。

“苏博士跟我说的，她全程看了监控。”林薇笑了笑，“她说你们俩配合得不错，有潜力。”

周小雨脸又红了，赵铁柱则点点头：“应该的。”

“下午的模拟场景，需要战斗小队配合吗？”林薇问陈野。

“需要。我设了个‘突发战斗环节’，模拟清理过程中突然出现小型异常体扰。”陈野说，“不过不需要真的战斗，用训练用的模拟设备就行。我已经请了训练部的人帮忙。”

“需要我的人来吗？可以给你们增加点真实感。”

“下次吧，这次先用训练部的模拟设备练练手。”陈野说。

“也好。”林薇看了看周小雨和赵铁柱，“别紧张，模拟设备不疼，就是吓人一跳。但真实任务中，这种情况确实可能发生。清理到一半，残留的污染突然活化，或者引来其他小东西，都有可能。所以你们清理时，一定要有人警戒，设备要放在随时能拿到的位置，防护不能随便脱。”

“记住了，队长！”周小雨认真点头。

赵铁柱也郑重地说：“明白。”

吃完饭，陈野让两人去休息室午休半小时，养精蓄锐。他则回到仓库，准备下午的模拟场景。

下午的场景，他打算模拟一个“小型废弃医院”的环境。有房间，有走廊，有各种“污染物”：墙壁霉斑、地面不明液体、散落的医疗废弃物、甚至还有几个“模拟异常体”的装置——会动、会叫、会喷出无害但吓人的烟雾。

他需要布置现场，调试设备，安排“演员”（训练部的同事扮演伤员和扰单位），还要设置各种意外状况。

正忙着，仓库门被敲响了。

陈野抬头，看到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笑容可掬。

“请问，陈野陈部长在吗？”

“我是。您是？”陈野直起身。

“陈部长您好，我是‘洁净未来’环保科技公司的业务代表，我姓刘。”男人走进来，递上名片，“我们公司是专业从事工业清洗和环保处理的，听说联盟新成立了特环部，特意来拜访，看看有没有的机会。”

陈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公司名字没听过，地址在隔壁市。

“刘先生您好，我们部门刚成立，目前主要处理内部事务，暂时没有外包的计划。”陈野客气地说。

“理解理解，”刘代表笑得很热情，“不过陈部长，我听说您处理异常污染很有心得，用的方法既高效又环保。我们公司正好在研发新型环保清洗剂和智能清洗设备，也许能给您提供一些技术支持，或者……您的一些经验，也能给我们启发。”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仓库里的设备，目光尤其在那些贴着“特环部自制”标签的清洁剂桶上多停留了几秒。

陈野心里警惕起来。上午苏博士才提醒他有人盯上他的“技术”，下午就有人上门“拜访”？这也太快了。

“抱歉，刘先生，我现在很忙，在准备下午的培训。如果您有意向，可以先把公司资料和产品介绍发到我们部门的公务邮箱，我抽空会看。”陈野说着，走向门口，摆出送客的姿态。

刘代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理解理解，陈部长理万机。那我就先不打扰了。不过陈部长，我多问一句，您这些自制的清洁剂，配方是您自己研发的吧？有没有考虑过申请专利，或者技术转让？我们公司愿意出高价购买，或者生产销售，利润分成……”

“不用了，”陈野打断他，声音冷了些，“这些都是部门内部使用的，不对外。刘先生，请回吧。”

他打开仓库门，盯着刘代表。

刘代表终于收起笑容，深深看了陈野一眼，又扫了一圈仓库，然后点点头：“好，那我先告辞。陈部长，后会有期。”

他转身离开。陈野看着他走远，立刻关上门，反锁。

然后，他走到那些自制清洁剂桶前，仔细检查封口和标签，又检查了仓库的监控摄像头——都正常。

“看来真被盯上了……”他低声自语。

不过现在没时间深究。他继续布置场景，但留了个心眼，把几个关键设备和配方记录本都锁进了里间的小仓库。

下午两点，周小雨和赵铁柱准时回到仓库。看到布置一新的“模拟医院”场景，两人都愣住了。

仓库一角被隔板隔成了几个“房间”，挂着“病房”、“处置室”、“仓库”的牌子。地上散落着模拟的医疗垃圾，墙上有刻意做旧的“霉斑”和“污渍”，空气中甚至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某种奇怪气味的味道。

“场景描述：城郊废弃小医院，疑似曾有不法医疗实验。现场遗留多种污染物：生物医疗废物、化学试剂、不明培养物，可能有低活性异常残留。任务：完成全面清理，确保达到可安全进入的标准。时限：一小时。附加条件：清理过程中可能遭遇小型异常体扰，需妥善处置。”

陈野宣布完规则，又补充：“这次考核，我会全程旁观，但不预，除非发生安全风险。所有决策由你们两人商议后做出。开始吧。”

他按下计时器，退到观察区。

周小雨和赵铁柱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再次检查防护装备，然后进入“现场”。

第一步，还是环境评估。周小雨拿出气体检测仪，赵铁柱用肉眼观察。

“空气中挥发性有机物浓度偏高，但未超标。有轻微霉味。”周小雨报告。

“地面有多处不明液体，颜色不同。墙上有霉菌，还有……那是血迹？”赵铁柱指着墙上一片暗红色污渍。

“先取样检测。”周小雨从移动实验室里拿出采样工具。

两人分工，周小雨取样检测，赵铁柱则先清理明显的医疗垃圾——那些注射器、纱布、药瓶的模拟物，用专用医疗废物袋收集。

五分钟后，周小雨得出初步结果：“地面绿色液体，PH3，强酸性，可能是有机酸。紫色液体，PH10，强碱性，可能是某种碱液。墙上的‘血迹’，PH7，中性，但检测到蛋白质和铁离子，可能是真实血液或模拟物。霉菌样本……我需要显微镜看，但初步判断是普通黑霉。”

赵铁柱点头：“先处理危险化学品。酸性用碱中和，碱性用酸中和。血液和霉菌最后处理。”

他们再次配合。这次有了上午的经验，处理起来更顺畅。调配中和剂，喷洒，吸附，收集。墙上的霉菌，周小雨先用铲刀刮除表面，再用防霉喷剂处理。血迹用蛋白酶清洁剂浸泡后擦拭。

进展顺利。二十五分钟后，大部分污染物清理完毕。两人正准备进行最后消，意外发生了。

“病房”里，一个原本躺在地上的“模拟伤员”突然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那是个穿着破烂病号服的人形模型，但内部装了简单的驱动装置和烟雾发生器。此刻，它摇摇晃晃地走向两人，眼睛的位置亮起诡异的红光，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同时喷出大量白色烟雾。

“异常体扰！”周小雨一惊，本能地后退一步。

赵铁柱则迅速挡在她身前，同时手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把训练用的高压水拟器，外形和真的一样，但射出的是无害的染色水。

“退后，到门口。我用高压水枪试试。”赵铁柱的声音很稳。

“可是陈哥说，遇到异常体要先报告，等战斗人员处理……”周小雨有点犹豫。

“训练场景，就是要练应变。而且这只是模拟的。”赵铁柱已经举起模拟水枪，对准那个越走越近的“伤员”。

“可是……”

就在这时，“伤员”突然加速冲过来，同时从手里喷出一股绿色的粘稠液体——当然也是模拟的，无毒，但看起来很恶心。

赵铁柱扣下扳机。高压水流射出，准确命中“伤员”口。“伤员”踉跄后退，但没停，继续靠近。

“压力不够！加大！”赵铁柱喊。

周小雨反应过来，跑到一旁，找到真正的高压清洗机——那是训练用的，压力调低到安全范围。她快速启动，接上水管，举起喷枪。

“赵师傅，让开！”

赵铁柱侧身。周小雨扣下扳机，更强的水流冲击在“伤员”身上。这一次，“伤员”被冲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驱动装置发出“嘎吱”的响声，动作开始不协调。

“继续！冲它的脚！”赵铁柱指挥。

周小雨调整角度，水流扫向“伤员”下肢。“伤员”终于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还在挣扎，但动作已经很笨拙了。

赵铁柱趁机上前，用一把训练用的“能量拘束器”（其实就是个会发光的塑料圈）套在“伤员”脖子上。“伤员”抽搐几下，不动了，眼里的红光熄灭。

扰解除。但白色烟雾还在弥漫，绿色的模拟粘液溅得到处都是。

“先处理烟雾和新增污染。”赵铁柱说。

两人配合，用抽风机处理烟雾，用吸附剂处理绿色粘液。然后检查“伤员”，确认是训练装置，拔掉电源，搬到一旁。

这个小曲耽误了十分钟。但两人没有慌乱，处理得有条不紊。

剩下的时间，他们完成了最后的消和收尾工作。当陈野按下计时器时，时间正好五十八分钟。

陈野走进现场，仔细检查。地面净，墙面整洁，污染物全部清除，空气检测达标。就连那个“伤员”和它喷出的绿色粘液，也被处理得净净。

“考核结束。”陈野宣布。

周小雨和赵铁柱摘下防护，满头大汗，但眼神都亮着光。

陈野在平板上记录评分，表情严肃。两人紧张地看着他。

过了足足一分钟，陈野抬起头，露出一丝笑容。

“作规范：优。应变处理：优。团队配合：优。用时：良好。安全防护：优。清理效果：优。综合评分：96分。”

“太棒了！”周小雨跳起来，激动地抓住赵铁柱的胳膊摇晃。

赵铁柱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虽然很淡。

“你们通过考核了。”陈野说，“从明天起，可以正式参与外勤任务。但记住，真实任务比模拟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永远不要掉以轻心。”

“是！”两人齐声应道。

“好，现在收拾现场，设备归位，然后下班。明天上午九点，办公室，有任务。”

“是！”

两人兴高采烈地去收拾了。陈野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也充满成就感。

特环部，终于有真正的战斗力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苏博士。

“陈野，模拟考核我看了，很不错。特别是应对扰那段，反应很专业。”

“谢谢博士。他们确实学得很快。”

“有件事，那个‘洁净未来’公司，我查了。”苏博士的声音严肃起来，“注册才一个月，注册资本很低，办公地址是虚拟的。背后可能有其他组织。你下午的应对很好，没给他任何机会。”

“我总觉得，他们是想偷配方或者设备。”陈野说。

“可能不止。我怀疑，他们是某个神秘组织的外围，想近距离观察你的工作方式，甚至……想把你挖走。”苏博士顿了顿，“陈野，你现在是个‘资源’了。你的‘清洁技术’，虽然在我们看来就是普通的环境工程应用，但在某些人眼里，可能是颠覆性的力量。他们会用各种手段接近你：、挖角、偷窃、甚至威胁。你要有心理准备。”

陈野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博士，我只是个清洁工。我的工作就是把脏东西打扫净。他们想要什么配方、什么技术，我可以给他们，那些本来也不是秘密。但如果他们想用这些去做坏事，或者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

他没说完，但苏博士听懂了。

“我明白。联盟会保护你。但你自己也要小心。出任务时，设备看紧，配方记录好备份，重要的东西锁好。还有，不要单独见任何不明身份的人，特别是那种自称‘仰慕者’或者‘方’的。”

“我记住了。”

“好。明天你们有任务，是个C级，老城区下水道异常，林薇小队配合。正好练练手。注意安全。”

“是。”

挂掉电话，陈野看着仓库里忙碌的两个身影，心里那点因为被盯上而产生的不安，慢慢平静下来。

不管外面有多少人想偷他的“技术”，有多少阴谋诡计，他的工作很简单。

把脏东西打扫净。

教新人，也是为了把更多地方打扫净。

有队友，有支持，有该做的事。

这就够了。

“陈哥，收拾完了！”周小雨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汗，但笑容灿烂。

赵铁柱也走过来，点点头。

“好，下班。明天见。”

“明天见，陈哥！”

两人离开。陈野锁好仓库门，也走向停车场。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特环部的第一次正式外勤任务。

他会带着他的新扫帚们，去打扫一处新的脏地方。

想想，还挺期待的。

车子发动，驶向家的方向。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那个姓刘的“业务代表”正在打电话，声音恭敬：

“……是，老大，见到了。仓库防守很严，他没给我任何机会。不过我看到他们的训练了，那个新来的女孩和老师傅，配合很不错。陈野的培训很系统，完全是正规军的做法……是，我会继续盯着。他明天有任务，老城区下水道，C级。要派人跟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收藏家沙哑的声音：

“跟，但只观察，不要动手。我要看看，他带着两个新人，能‘清洁’到什么程度。”

“是。”

电话挂断。刘代表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眼神复杂。

他想起下午在仓库看到的场景：那个年轻的清洁工部长，认真布置模拟现场的样子；那两个新人，虽然稚嫩但充满热情的眼神；还有那些看似普通、却被用得出神入化的清洁工具。

“也许老大说得对，”他低声自语，“最简单的，才是最可怕的。”

他收起手机，消失在夜色中。

夜还长。

但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