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大汉皇后吕雉这般深情告白,纵是世间任何男子,也难以拒绝,此等殊荣,几人能得?
可陆祁安却双腿一软,径直跌坐于地。
脑中顿时浮现一个惊人的标题:【穿越大秦,开局牛了高祖之妻,怎么办?在线等,急!】
见陆祁安再度沉默,似乎是在犹豫。
吕雉已然伸手掐住他脖颈,将他摁在草地上。
那一双美目之中,闪过极致的偏执,脸上却挂着几分狠厉笑意。
她一步跨坐,压在陆祁安腰间,眸中又浮起委屈,泪光隐隐:
“兄长,娥姁一介女子,已将心意剖白至此,一颗心全然捧到你面前,你难道……就当真半分不动心吗?”
吕雉不知兄长为何犹豫,却已然确定,他心中是有自己的。
想她生得貌美,这些年来在兄长面前一向温顺体贴,若不是今他自己嫁与刘季,她也不会这般爆发。
她一直是兄长心中的好妹妹,他又怎能对自己不动心?
看来,迫兄长一把,果然有用。
吕雉决意,今便将二人之事,一锤定音。
否则,若父亲真下决心将自己许给刘季,她与母亲本无力阻拦。
眼下,也只有眼前这位兄长,能劝动父亲。
念及至此,吕雉眼中偏执褪去,瞬间换上一副柔弱娇怯之态,美眸含泪,长睫沾珠,晶莹如水晶。
她拉起陆祁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一阵柔软触感传来,陆祁安心神一跳,如遭应激,慌忙想要抽手,却被她死死按住。
“娥姁……”
陆祁安声音发紧。
吕雉却恍若未闻,反而握得更紧:
“兄长,你可能感受到,娥姁的心跳?
它……是为你而跳。
你当真……能拒绝娥姁对你的心意吗?”
“我……”
陆祁安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惊喜,更多是一种范进中举的状态。
跟买彩票中了一千万差不多,完全是不可置信。
他这犹豫,却让吕雉眸中再度浮起戾气。
她深知,这位兄长向来吃硬不吃软,温柔娇怯之态,怕是无法让他下定决心。
念及至此,吕雉心道,那就再他一。
她自小腿间抽出一柄匕首,锋利刀刃抵在陆祁安脖颈之上,寒意刺骨,令他寒毛直立。
陆祁安猛地回神:“娥姁,你这是作甚?”
他只是懵了,这丫头咋还动刀了呢?
吕雉声音冰冷,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却强作镇定:
“兄长,你今若敢说不喜欢娥姁,娥姁便先你,再自裁。
我死也不嫁刘季。
娥姁此生,只属于兄长一人。
我的心,我的身,我的一切,都只能是兄长的。”
她在心底默默补上一句:
兄长的一切,兄长的心,兄长的身,也只能是娥姁的。
望见吕雉眼中那抹偏执,陆祁安心知,这丫头是真的敢下手。
他自幼便深知吕雉的狠辣性子。
幼时学不会东西,受了责罚,她从不躲闪;
年少被孩童欺辱,他为她出头,她转身便敢提刀相向;
九岁那年,盗贼砍了他三刀,险些丧命,待吕公吕夫人擒住贼人,这丫头为给他报仇,竟一口气斩十人。
那时不过一个九岁小女娃,却给他留下极深震撼。
他可以肯定,今若说不,她真的会了自己,再自尽。
念及至此,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道:
“娥姁,其实……兄长也喜欢你。”
吕雉知晓,这是陆祁安被之下的答复,若就此放他离去,后必定反悔。
要想办法,让他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于是当即俯身,红唇凑近,声音轻颤:
“那兄长……要如何证明,你是真心喜欢娥姁?”
陆祁安咽了口唾沫,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柔软温度,那是吕雉独有的体温,可他此刻,却无半分心思体会。
谁家好人调情的时候,拿刀架在对象脖子上?
他小心翼翼问道:“那……娥姁想要兄长如何证明?”
吕雉美眸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如小狐一般,轻轻嘟起红唇:
“兄长要亲我一下。”
陆祁安身躯一僵,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红唇,心跳骤然加速。
这丫头,是他从小养到大的。
他以现代所知,教她调整身形,教她锻练身姿,教她梳妆打扮,教她护养肌肤。
如今的吕雉,称得上一句美若天仙。
他被吕雉的美色迷晕了!
吕雉见状以为他还在犹豫,脸色一沉,手中刀刃微微一紧。
陆祁安脖颈肌肤瞬间被刺破,一丝鲜血渗出。
他心中一紧,再无半分犹豫。
在生死威胁之下,他一把搂住吕雉脖颈,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亲!我亲!娥姁莫要动手,兄长都听你的!”
娘嘞,这丫头不会是个病娇什么的吧?
不亲就动刀?
历史上也没说吕雉是病娇啊,顶多做个人彘什么的玩玩。
吕雉浑身一颤,像是被雷电击中般。
“当啷”一声,匕首跌落在地。
察觉到吕雉手中匕首落地,陆祁安心头稍松,却不敢松开唇齿。
这是他第一次吻吕雉,亦是二人之间初吻。
他这才猛然想起,往里与他亲近的女子,后来都莫名消失,莫非……都被这丫头暗中处理了?
实在不敢细想。
他一个穿越之人,在这世间十八年,竟仍是……处男,连女人都没亲过,不,是连其他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这一吻,足足持续片刻。
他才松开,小心翼翼望向吕雉,不知她是否满意。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吕雉头顶竟似有热气升腾,口剧烈起伏,心跳之快,仿若要破而出。
再看她,眼尾微挑,眼角泛红,身子如软绵一般,瘫在他身上,平里修长双腿,此刻紧紧相绞,似在极力忍耐什么。
陆祁安一怔:“娥姁,你没事吧?”
他不过轻轻一吻,怎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吕雉勉强回过神,眼中闪过羞涩。
她虽未经人事,却也曾听母亲提过一二。
她心中暗道,自己果然是极爱兄长的,不过被他亲了一次,竟会……
吕雉轻哼一声,将脑袋埋入陆祁安口,轻声道:
“兄长,我要你去向父亲提婚。
我不要嫁刘邦,我只嫁你。”
陆祁安长叹一声,一时无言。
吕太公方才还想将吕雉许给刘季,他此刻又如何去提亲?
可望着怀中之人,他心中,已然舍不得再将她推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