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话音落下,吕雉眼尾微微一挑,不再多言。
她轻轻拉开衣襟,径直抓住陆祁安的手,按了进去,随即重重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带着偏执,带着决绝,将陆祁安亲的晕头转向。
她唇间轻喃,气息微乱:
“兄长,你若不依我,今……娥姁便与你在此,把生米煮成熟饭。
待娥姁怀了你的骨肉,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吕雉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位兄长,想要他成事,便得用更狠的事相,他才肯点头。
陆祁安心中一紧。
原本吕雉只是要他去提亲,他不过稍一犹豫,她竟要和他生孩子?
为稳住她,他连忙低喝:
“娥姁!不可冲动!
便是……便是那般事,也该是明媒正娶、过门之后才行!你先冷静!
我并非犹豫,而是太公想将你许配刘季,我自然要寻找个合适的法子让太公收回想法。”
吕雉听他这般说,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已是彻底拿捏住这位兄长的心思,比驯服犬马还要容易。
她并未立刻松手,只是微微蹙眉,故作委屈:
“如此最好。
兄长一点也不听娥姁的话,一点也不疼娥姁。”
陆祁安整个人都僵了,忙不迭道:
“哪有!我最疼的便是你!
娥姁,先把我的手拿出来,这般姿势……太过怪异。”
再摸下去,就要着火了。
刘季与吕太公此刻还在外头,商议着她的婚事。
他却在这暗室之中,被吕雉这般按在身下,举止亲昵。
这场景,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终极牛头人不外如是。
吕雉感受着他手臂的温度,浑身发软,肌肤泛起一层浅浅的绯红。
她知道,再这般下去,自己定会失控,真的将兄长彻底占为己有。
不行,太快了。
她与兄长的第一次,理应留在新婚之夜。
念及至此,吕雉强行压下心头躁动,伸手将陆祁安从地上一把拉起。
“兄长,你可是答应了,要去向父亲提亲?”
陆祁安此刻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得躬着身子,勉强调整姿态:
“娥姁放心,我……我过两便向父亲提亲。”
他话音刚落。
吕雉当即伸手,便要去解他的衣袍,一副要在此与他成事的架势。
陆祁安抓住吕雉双手,慌忙改口:
“娥姁莫要冲动!我去!我今便去提亲!”
吕雉这才停手,翻了一个极好看的白眼,淡淡道:
“兄长这人,便是要教训过,才肯老实。”
她伸手,替他理好凌乱的衣领,轻声道:
“兄长记住,今若不向父亲提亲,夜里睡觉,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祁安心中一片苦涩,却只能点头:
“我知道了。”
这丫头,分明是在威胁他。
若是今不提亲,夜里便要偷偷来将生米煮成熟饭。
吕雉什么时候性格这么强势了?
完全一副拿捏他的姿态。
“这还差不多。”
吕雉娇媚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踮起脚尖,扑入他怀中,在他唇上轻轻一点,又恢复成那副温婉闺秀的模样,娇声道:
“只要兄长乖乖听娥姁的话……”
她的玉指在他前轻轻画着圈,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娥姁便是兄长最好的妹妹,最好的妻子,也可以……做兄长最温顺的婢女。”
“婢女”二字入耳,陆祁安心头猛地一跳。
这时代的婢女,与后世女仆并无二致。
见他心动,吕雉继续轻声诱道:
“就算兄长要娥姁做些为难之事,娥姁也会乖乖听令,绝不违背。”
陆祁安心跳如鼓。
他怎会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这丫头是在明明白白告诉他:
若他肯听话,与她好好相守,后她便事事以他为先,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
可若他敢不从,等待他的,便是她手中的利刃。
……
宴会上歌舞升平,舞姬旋身展袖,身姿曼妙,丝竹管弦之声绕梁不绝。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吕太公上前一把拉住刘季的手,神情之中满是青睐。
他越看眼前这男子,越是心生欢喜。
此人虽衣衫邋遢、行事不拘小节,可那一身洒脱不羁的气度,却让他一眼便断定……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他必定一飞冲天。
刘季有大帝之资啊!
他吕太公别的本事寻常,唯独看人的眼光,一向极准。
念及至此,吕太公轻拍刘季手背,朗声道:
“刘季,老夫有一女,名雉,小字娥姁,相貌端庄,性情坚韧。老夫愿将她许配于你,为你持家事,你意下如何?”
刘季一愣。
他本以为,吕太公拉着自己,是要因那一万钱的贺礼发难,将他当众轰出宴席,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是要将亲生女儿许配给自己。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一个穷亭长,家里都要穷的揭不开锅了,居然能娶到吕太公这样声望人家的女儿。
又惊又喜之下,刘季面色大涨,当即一口应下,改口恭敬道:“一切全凭父亲做主!”
见刘季如此识趣上道,吕太公抚须大笑,满面满意:
“哈哈哈,好,你倒是识时务。过两,老夫便为你与小女筹办婚事。”
刘季大喜过望,连声道:“全凭父亲做主!”
片刻后,他又面露忧色,迟疑道:“只是……刘某今年三十有四,太公之女却才年满十八,她……她会看得上我吗?”
吕太公捻须一笑,自信满满: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她一介女子反抗?你且安心等候老夫的好消息便是。”
跟着刘季一同进来混吃混喝的樊哙、卢绾、夏侯婴、周勃四人,见吕太公竟要将女儿许配给刘季,皆是一愣,满脸尽是难以置信。
随即按捺不住激动,樊哙率先开口大喊:
“嘿!太公!您要将女儿许配给我家哥哥,打算要多少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