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四合院:开局空间,觉醒修仙洞府 · 晚星眠花 · 2026-07-09 22:39:35

秦淮如站在人群边缘,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几小时前,屋里那场争执还烙在耳膜上——老太太刻薄的嘟囔,自己压不住的怒火,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一走了之”。

此刻,她看着婆婆肿起的脸,胃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声音涩:“各位邻居,今晚这事……丢的是咱们整个院的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隔壁院那些紧绷的面孔,“但人既然抓着了,总得有个说法。”

“说法?”

对面一个方脸男人踏前半步,“这半个月,我们院丢了四只鸡!前几回没逮着,今天可算——”

他话没说完,被同伴扯了扯袖子。

贾张氏忽然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嘶声挤出话来:“我……我就是听见鸡叫,想凑近看看……”

“看看?”

方脸男人嗤笑,“看看需要揣进怀里?看看用得着 ?”

哄笑声低低炸开。

刘海中脸色更难看了。

他白天还在盘算——钟善那篇登报的报道,是他往上递话的好 。

现在全砸了。

他狠狠瞪向贾张氏,仿佛要用目光在那佝偻的背上凿个洞。

钟善抱臂靠在廊柱旁。

油灯的光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扭动着投在砖墙上。

他想起秘境里练完功后,泉水掠过皮肤的凉意。

此刻院里的喧嚣却像隔了层雾,有种不真切的荒诞感。

那个总在窗下缝补的老太太,那些一毛两毛攒起来的零钱,还有此刻她脸上混杂着恐惧与倔强的神情——这些碎片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因果。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吞吞开口:“老易,依我看,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

毕竟……”

他瞥了眼隔壁院的人,“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光彩。”

“赔?”

贾张氏猛地挣扎起来,“我哪来的钱?你们都知道!我一天缝到黑也挣不出一顿饭钱!”

钳着她的妇人手下用力,她痛得缩起肩膀。

秦淮如忽然动了——她没往前,反而往阴影里退了半步,手指掐进掌心。

就在这片混乱的僵持中,后院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接着是鸡群受惊的扑翅声和尖锐鸣叫。

所有人同时扭头。

夜色深处,有什么正在发生。

贾张氏的行为让整个院子的人都觉得面上无光。

傻柱凑近秦淮如身边,压低了声音问:“秦姐,你婆婆怎么会去拿别人家的鸡?”

秦淮如摇了摇头,她也是刚听说这件事,心里同样吃惊。

晚饭时她只是随口一提,想遮掩家里那只老母鸡的来历,哪知道贾张氏真会动手。

抓住贾张氏的妇人扬声对院里人说:“你们院的人偷了我们养的鸡,被我们当场按住了。

这事你们说怎么办?”

话音一落,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秦淮如。

她是贾张氏的儿媳,这时候总得开口。

秦淮如感觉到那些视线,知道躲不过去。

她眼圈一红,泪水就滚了下来,声音细细软软的:“我……我也不清楚啊……她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一定是弄错了吧……”

“弄错?”

那妇人立刻拔高了嗓门,“我们亲手抓到的,还能有假?”

“你们要是管不了,我们就送她去派出所!”

妇人的语气一步不让。

贾张氏一听“派出所”

三个字,顿时慌了神,抬头朝秦淮如喊:“淮如!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能去那种地方啊!”

秦淮如抹着眼泪,哭得肩膀发颤:“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一个女人家,能做什么呀……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您几位帮帮忙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钟善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场戏。

放在几十年后,这演技要是拿不到奖,恐怕也没人能拿了。

秦淮如心里对贾张氏有多厌烦,钟善再清楚不过。

她巴不得这婆婆早点回乡下,哪会真心替她着急。

一阵咳声响起。

一大爷易中海不得不站出来了。

作为院里管事的,这时候他没法再沉默。

“你们说,想怎么解决?”

他看向刚才说话的妇人。

那妇人立刻接话:“既然被我们抓了现行,想私了也行——赔三十块钱,这事就算过去。”

“三十块?”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连钟善也忍不住瞥了那妇人一眼。

这数目简直像抢钱。

院里大多数人一个月也挣不到这个数。

钟善不是不能站出来说几句话,可他为什么要开口?

贾张氏从来不是懂得感恩的人,帮了她,说不定反而惹上麻烦。

钟善压没想过掺和这些琐碎的。

安静站在一旁看戏,难道不轻松吗?

况且,凭他和秦淮如私下那层关系,他更没有理由出头。

不去落井下石,已经算是留情面了。

“三十块?!”

贾张氏尖声叫起来,随即开始骂骂咧咧,“鸡我连毛都没碰到!凭什么赔钱?一只鸡哪值这么多?你们这是想钱想疯了!”

“是啊,三十块也太多了……”

“ 一个月活都挣不到这个数呢……”

四周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尽管大家都讨厌贾张氏,可这个赔偿数额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当初棒梗偷许大茂家那只鸡,最后也不过赔了五块钱。

秦淮如听见那个数字,整个人僵在原地。

三十块——不是装出来的慌乱,这回她是真的懵了。

她赔不起。

赔了这笔钱,下个月全家吃什么?

易中海拧紧眉头。

鸡还没真被偷走,张口就要三十,未免太贪。

他摆出惯常那副为难的老好人面孔:“三十实在太多。

五块吧,就当赔个不是。”

“五块?”

那妇女嗓门顿时拔高,“你打发要饭的呢?三十,少一分就送派出所!”

“送派出所!”

“送!”

隔壁院子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贾张氏吓得脸发白,一把抓住秦淮如的袖子:“淮如啊,你赔、你快赔吧!我不能进去啊!”

“我哪来的钱?”

秦淮如眼圈红了,声音发颤,“家里什么情况,您不清楚吗?”

“你怎么会没钱?你肯定有!”

贾张氏斩钉截铁。

她心里早算过账:年前刚发的工资二十七块五,孩子们过年收的压岁钱凑起来也有二十一块,再加上傻柱平时零零碎碎的接济……三十块,绝对拿得出。

“真没了……年节里全花光了。”

秦淮如眼泪掉下来,肩膀微微发抖,“我命怎么这么苦,摊上这样的婆婆……她去偷鸡,她自己去偷的!你们要送就送她去吧!”

若不是早知内情,钟善或许也会心软。

院里其他人确实心软了。

可心软归心软,要他们从自己兜里掏钱?没门。

傻柱脸色铁青。

他一直对秦淮如存着念想,此刻见她哭得凄惨,口像被什么堵着。

他手伸进口袋摸了摸,又空空地抽出来,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他想帮,但钱早没了——这些年,他的钱几乎全流进了贾家。

都怪这老不死的。

傻柱狠狠瞪向贾张氏。

要不是她手贱,秦淮如怎么会受这种委屈?

钟善瞥见傻柱那副模样,差点没忍住笑。

这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货色,迟早把自己搭进去。

易中海张嘴想替秦淮如说两句缓和的话,还没出声,贾张氏先炸了。

她听见秦淮如竟让人送她去派出所,顿时跳起来:“秦淮如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要去!我偷鸡还不是跟你学的?要不是你昨天先偷了,我今天怎么会去!”

这话像冷水泼进热油锅。

“秦淮如也偷了?”

院里一道道目光钉在她身上,满是惊疑。

原来是有样学样,媳妇偷完婆婆偷。

“昨儿早上,贾家确实飘出鸡肉香。”

“秦淮如真偷了鸡?”

方才那点同情瞬间消散。

“秦淮如,”

易中海神情复杂地看过去,“你昨天……偷鸡了?”

“我没有!”

秦淮如猛地抬头,声音尖利,“鸡是我买的!”

鸡不是买的。

是钟善给的,代价是她自己。

可她不能说。

说出去,全院都会猜她和钟善的关系,那些指指点点足以毁掉两个人的名声。

这年月,有些事只能藏在暗处,永远见不得光。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地划破夜色:“半夜买鸡?这种谎话也编得出口!那么肥的一只鸡,你秦淮如舍得掏钱?”

“那是清晨,不是半夜。”

秦淮如的视线像烧红的钉子,死死钉在对方脸上。

围观的人群里,一位中年妇女提高了嗓门:“吵够了没有?别家的事轮不到咱们管,可贾张氏,你偷东西被当场按住,要么赔钱,要么送官——选吧。”

“我没钱。”

秦淮如垂下眼帘,声音里掺了蜜似的软,“谁有本事谁赔去。”

“找傻柱啊!他兜里肯定有!”

贾张氏急得跺脚。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向角落那个高大的身影。

院里的人心里都揣着同样的猜测:秦淮如和傻柱之间,绝不清白。

更重要的是,谁也不想让贾张氏真被拖走——四合院的名声一旦臭了,家家都得沾上晦气。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柱子,要不你先垫上?”

他也认定了那层关系,否则傻柱何必这些年拼命往贾家贴补?

傻柱搓了搓手掌,耳发红:“一大爷……我手头真没这么多现钱。”

没现钱?

四周响起细碎的嗤笑。

“你每月三十多块进账,能没积蓄?就算没有,不能借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笑。

他乐得看这场戏——谁叫傻柱先前乱传他家闺女闲话?

“就是!傻柱你张个口,这儿这么多人,总能凑点吧?”

贾张氏连忙帮腔。

傻柱喉结滚动,目光飘向秦淮如。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眼眶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颤着,那眼神像浸了水的棉絮,软软地裹住他的心。

他喉咙一紧:“……行吧。”

他怎么会知道,从前没抓住的机会,往后更不会有了。

在秦淮如眼里,他不过是能挤出汁水的甘蔗。

易中海已经将手伸进内兜——他算准了,这院子里除了自己,傻柱还能找谁?

秦淮如听见傻柱应下的那刻,牙微微发酸。

她本盼着婆婆直接被拖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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