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烟火向暖
主角是林晚陈默的职场婚恋类型小说《烟火向暖》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几个洋柿子是网文大神哦。林晚还是决定再去一趟。陈默不同意。“上次去啥结果,你不知道?”他站在走廊里,声音压着,但压不住那股火,“还要去嘛?”林晚看着他:“上次是我没说明白。”“你说明白了。”陈默说,“他们说那钱是你弟的,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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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还是决定再去一趟。
陈默不同意。
“上次去啥结果,你不知道?”他站在走廊里,声音压着,但压不住那股火,“还要去嘛?”
林晚看着他:“上次是我没说明白。”
“你说明白了。”陈默说,“他们说那钱是你弟的,跟你没关系。这还不够明白?”
林晚没说话。
陈默看着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下来:“晚晚,我不是拦你。我就是不想你再回去受那个气。”
“我知道。”林晚说,“但我得再去一次。”
陈默没说话。
“婆婆还差两万七。”林晚说,“我去要三万,能给三万最好,给两万也行,一万也行。哪怕给五千,也能顶几天。”
陈默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说:“我陪你去。”
林晚摇头:“你去了,他们更不好说话。”
“那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就行。”林晚打断他,“你在医院照顾妈。”
陈默站在那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林晚看着他那个样子,伸手把他眉头抚平。
“别皱,”她说,“老了不好看。”
陈默没笑。
林晚也没笑。
她收回手,说:“我明天一早去,下午就回来。”
陈默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林晚又坐上了那趟车。
车窗外的麦田还是那些麦田,一片一片往后跑。她靠窗坐着,脑子里把今天要说的话过了一遍又一遍。
这次不吵,不争,就说婆婆病着,等着钱救命。就说借三万,以后还。就说——
说什么呢?
她不知道。
但她得说。
到站,下车,往村里走。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鸡还是那些鸡,在路边啄食。她家的大门还是开着,院子里晾着衣服,还是那几件,花衬衫,白背心,牛仔裤。
林晚站在巷口,看着那扇门,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进了院子,就听见堂屋里传出来的笑声。她妈在笑,她弟也在笑,电视开着,不知道放什么。
林晚走进去。
三个人都在。
她爸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她妈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半个苹果。她弟歪在另一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手机。
看见她进来,笑声停了。
“你怎么又来了?”林建国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林晚站那儿,看着这三个人。
“爸,妈。”她说,“我再跟你们商量个事。”
“商量什么?”林建国把烟按灭,“彩礼的事?那事没得商量。”
“我知道。”林晚说,“我不全要。就要三万,借的,以后还。”
“三万?”林建国冷笑,“三万也没有。”
林晚看着他,没说话。
张桂兰在旁边开口了:“晚晚,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那钱是你弟的,不能动。”
“妈,”林晚看着她妈,“我婆婆在医院躺着,等着钱救命。三万块,就三万块。”
“你婆婆是你婆婆,”张桂兰说,“那是婆家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林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浩在旁边嘴了:“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情况。我这边也等着用钱呢,你这拿走了,我咋办?”
林晚转过头,看着她弟。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手机,手机壳是新的,看着就不便宜。她想起那张朋友圈截图,那双两千多的鞋,那桌网红餐厅的菜。
“你什么情况?”林晚问。
林浩愣了一下:“什么?”
“你什么情况需要这三万块?”林晚问,“买鞋?换手机?还是请客吃饭?”
林浩脸变了:“姐,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林晚往前走了一步,“我转给你的那些钱,八千六,你花哪去了?你心里没数?”
“那是你自愿给的!”林浩站起来,“又不是我你的!”
“我没说你我。”林晚说,“我就是问问,花哪去了。”
林浩张嘴想说什么,林建国拍桌子了。
“够了!”他站起来,“林晚,你给我滚出去!”
林晚看着他爸。
他爸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指着门口的手在抖。
“爸,”林晚说,“我就问一句,那十八万里,有没有一分钱是我的?”
林建国愣住了。
“我工作四年,每个月往家里打钱。结婚的时候,你们要十八万彩礼,我给了。现在婆婆病了,我就借三万,借的,以后还。”林晚的声音在抖,但她没停,“你们就说一句,有没有?”
张桂兰在旁边抹眼泪了:“晚晚,你别这样,妈心里难受……”
“妈,”林晚看着她妈,“你难受什么?”
张桂兰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建国缓过来了,脸更红了:“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父母说话?”
“我问的是钱的事。”林晚说。
“钱钱钱,就知道钱!”林建国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烟灰缸跳起来,又落下去,“我告诉你,那钱就是林浩的!你嫁出去了,就是婆家的人,婆家的事你自己解决,别来打娘家的主意!”
林晚站在那儿,听着这些话。
她想起小时候,她爸也这样拍桌子。那时候她怕,躲在她妈后面,不敢出声。后来她不怕了,因为她爸拍桌子的时候,通常不是冲她。
现在冲她了。
“爸,”她说,“我不是来打主意的。我就是借。”
“不借!”林建国说。
林晚看着他,又看看她妈,再看看她弟。
她妈还在抹眼泪,但眼睛一直往别处看,不看她。她弟站在那儿,脸上一副“你活该”的表情。
林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跪下了。
三个人都愣住了。
林晚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的。但她没起来。
“爸,妈,”她说,“我求你们了。三万块,就三万块。婆婆等着救命。”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建国一脚踢过来。
林晚被踢倒在地上,肩膀撞在桌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滚!”林建国指着门口,“你要再敢提彩礼,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
张桂兰在旁边哭起来:“晚晚,你别我们了,我们也不容易……”
林浩走过来,把她的包拎起来,往门外一扔。
包摔在地上,东西撒出来,手机、钥匙、纸巾,滚了一地。
“姐,你走吧。”林浩说,“别闹了。”
林晚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疼,肩膀疼,手掌心也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她站起来,看着这三个人。
她爸站在那儿,喘着粗气,脸还是红的。
她妈坐在沙发上,哭得抽抽噎噎的,但眼睛还是没看她。
她弟站在门口,堵着门,脸上没有一丝愧疚。
林晚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
她走出去,蹲下来,把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手机屏幕碎了,从角上裂开,像蜘蛛网。钥匙还在,纸巾脏了,她扔了。
捡完,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巷口,她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还开着,但没人出来。
林晚转过身,继续走。
走到大路上,她停下来。
风还是吹着,麦浪还是动着,鸟还是叫着。跟上次一样。
但这次她没哭。
她掏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她找到陈默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了。
“喂?”
林晚张了张嘴,声音出来的时候,哑得不像自己的:“对不起。”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陈默说:“别哭,有我呢。回来吧。”
林晚站在路边,拿着手机,听着那句话。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粘在脸上。她没擦。
“陈默。”她说。
“嗯?”
“我没要到钱。”
“我知道。”
“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那边没说话。
“我爸踢了我一脚。”林晚说,“我弟把我的包扔出来了。”
陈默的声音变了:“你受伤了?”
“没有。”
“有没有?”
“膝盖疼,别的没事。”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陈默说:“你站那儿别动,我去接你。”
“不用,我坐车回去。”
“站那儿别动。”陈默说,“我现在出发。”
林晚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没说出口。
她说:“好。”
挂了电话,她站在路边,等着。
风一直吹,麦浪一直动。远处有车开过,带起一阵灰尘。
林晚看着那些麦田,一片一片的,绿得晃眼。
她想起小时候,她妈带她来地里活。她妈在前面割麦子,她在后面捡麦穗。太阳晒着,风也这么吹着。她妈回头看她,说“晚晚,快点捡,捡完了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那时候她妈还会回头看她。
林晚站在路边,看着那些麦田,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陈默发消息:快到了。
林晚回:好。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等。
远处有车开过来,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