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20个绝望死局中叠神技
主人公叫丁伟的火爆新书我在20个绝望死局中叠神技是由网络作者爱吃红黄交会的白隐王所编写的悬疑脑洞小说。冰冷的雨水顺着芝加哥河大桥的钢索往下淌,砸在生锈的金属护栏上,碎成一团团白雾。伊桑·韩站在桥梁中段的避险台上。金丝眼镜的镜片上糊满了水珠。他没有打伞,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已经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往下坠,贴...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冰冷的雨水顺着芝加哥河大桥的钢索往下淌,砸在生锈的金属护栏上,碎成一团团白雾。
伊桑·韩站在桥梁中段的避险台上。金丝眼镜的镜片上糊满了水珠。他没有打伞,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已经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往下坠,贴在脊背上透出刺骨的寒意。
这里是五个小时前,丁伟翻越护栏跳下去的地方。
伊桑将右手在大衣口袋里。隔着湿透的布料,他能摸到那本硬壳笔记本的轮廓。那是丁伟跳河前几个小时,通过同城邮政的加急通道寄出的一本硬壳记。
封皮上还沾着半的血迹。
两个小时前,伊桑去过第十二分局。丁建国的车祸案,加上今晚丁伟的坠河案,两份卷宗在警局的内网里变成了两个刺眼的红色锁定标志。办案探员给出的理由是“涉及危害公共安全,移交高级别部门”。
这套说辞在芝加哥的司法系统里,翻译过来只有四个字:财阀清场。
大桥上的清理工作也做得滴水不漏。市政清洁车在凌晨三点用高压水枪把这片区域洗了三遍,连桥面上的轮胎印都没留下半点。净得就像是从未有人在这里结束过生命。
两道刺眼的远光灯毫无预兆地切开雨幕。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雪佛兰萨博班停在桥头。车门推开,两个穿着黑色防雨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
战术靴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伊桑没有回头。他盯着下方翻滚的黑色河水,听着脚步声在距离自己三米的地方停下。空气里多了一股混合着高级古龙水和枪油的味道。
右侧的黑衣人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两手指夹着,递到伊桑的侧后方。
“韩律师,你的车违停了。”
“市政条例规定,凌晨两点到六点,大桥应急车道允许短暂停留。”伊桑的声音透过风雨传过去,没有一丝颤音。
“那是指正常人。”
黑衣人的声音毫无起伏,就像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判决书。
“大都会律师事务所的初级合伙人,放着温暖的被窝不睡,跑来这里吹冷风。这要是感冒了,明天法庭上谁去替那些南区的穷鬼辩护?”
伊桑转过身。
他没有去接那个信封。视线落在黑衣人右手虚按的腰间。那里鼓起一块明显的轮廓,雨水顺着防风衣的下摆滴落,刚好避开了那个位置。
那是拔枪的最佳角度。只要零点五秒,九毫米口径的就会穿透他的脾脏,然后他会被当成另一个受不了工作压力的疯子,顺理成章地掉进后面的河里。
“丁建国案已经结了。”
另一个黑衣人往前跨了半步,皮带上的金属扣在路灯下反了一下光。
“丁伟也死了。跳河自。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韩律师,死人是付不起律师费的。”
信封被强行塞进了伊桑的大衣口袋。
“这是凯勒先生的一点心意。换你事务所未来三年的平安。别再查了,水太深,容易淹死。”
伊桑感觉到口袋里的重量增加了一点。里面装的绝对不是现金,而是一张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警告,或者是某张存有巨额封口费的不记名本票。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被雨水冲刷得有些发红,但目光却死死盯住对方的喉结。
“你们的老板如果真的睡得安稳,就不会在凌晨四点派两条狗来桥上吹冷风。”
这句话砸在雨幕里,清晰得刺耳。
两个黑衣人的动作同时顿住了。按在枪套上的手猛地绷紧,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韩律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敢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你敢。”
伊桑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冰冷的金属护栏。退无可退。
“但你们不敢在三个市政探头、四个交通违章抓拍摄像头的交叉视野里动手。”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头顶上方。
“你们来之前,应该黑掉了大桥的监控系统。但你们漏算了一件事。”
伊桑从大衣内侧摸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行正在运行的代码。
“丁伟在跳下去之前,用南区黑客的土办法,在这座桥的检修通道里接了一个外置的信号发射器。从你们停车到现在,这里的画面已经同步到了海外的三个云端服务器。我设了定时发送,密码只有我知道。”
黑衣人的脸色沉了下来。雨水顺着他们的下巴往下淌,气氛在这一秒变得粘稠无比。
伊桑继续加码,语速越来越快,不给对方思考的缝隙。
“我要是现在掉下去,明天早上,全美七家独立媒体的头条,都会收到一份关于凯勒科技掩盖车祸案的详细视频分析报告。你们猜,韦恩·凯勒是会花钱把新闻压下去,还是先把你们两个办事不力的蠢货填进水泥桩子里?”
死寂。
只有风穿过钢索的呼啸声。
黑衣人死死盯着伊桑手里那部破旧的手机,又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监控探头。他们在判断这句话里有多少水分。
十秒钟后。
黑衣人死死盯着屏幕,按住耳麦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片刻后,他松开了枪柄。
“韩律师,凯勒先生说,没必要为了一个疯子,在市政监控下弄脏芝加哥河的水。但你的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
“我从来不靠运气。”
两名黑衣人转身,踩着积水走回雪佛兰。引擎轰鸣,庞大的车身在雨幕中调头,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伊桑靠在护栏上,膛剧烈起伏。
冷汗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感让他强行聚拢了视线。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他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血腥味。
他刚才在赌。
丁伟本没有接什么外置信号发射器。那部诺基亚手机里运行的代码,不过是一个用来跑马灯的劣质屏保程序。
但凯勒的走狗不敢赌。因为他们摸不清丁伟临死前到底留了多少后手。
明面上的调查路子已经彻底被封死了。对方连警告信都直接塞进了口袋,下一步就是实质性的物理消除。
伊桑快步走向停在桥头的轿车。
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车厢里充斥着皮革和湿的羊毛混杂的味道。
他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将手伸进口袋,把那个信封和那本硬壳记一起掏了出来。
信封里没有支票,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伊桑那还在读大学的妹妹正提着书包走过校园林荫道,一个红色的激光瞄准点精准地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伊桑把照片翻过去,背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个单词:Stop。
他把照片揉成一团,扔进手套箱。然后翻开那本沾着血迹的记。
前面十几页记录的都是丁建国车祸案的疑点,以及丁伟四处碰壁的绝望。字迹从一开始的工整,变得越来越潦草,最后几页几乎是拿着笔在纸上乱划,力透纸背。
伊桑翻到最后一页。
动作停住了。
夹缝处留着一排参差不齐的纸茬。
最关键的一页,也是丁伟跳河前写下的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是谁撕的?
丁伟自己?还是邮递过程中的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同城邮政的加急件,中途要经过三个分拣中心,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被财阀的黑手渗透。
伊桑把记扔在副驾驶上,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半小时后。
伊桑回到了位于唐人街边缘的地下室公寓。
这里没有窗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咖啡和旧书的霉味。墙角堆满了各种法律卷宗,几杂乱的网线像蛇一样缠绕在桌角。
他脱下湿透的大衣,打开桌上的三台显示器。
手指在布满烟灰的键盘上飞速敲击。明网的数据库既然被锁死,那就只能走下水道里的路子。
他熟练地接入洋葱路由,绕过三个设置在东欧的虚拟IP节点,进入了一个名为“深水区”的地下情报交易论坛。
这里汇聚了芝加哥所有的灰色数据:被买通的黑警倒卖的残缺卷宗、医疗系统里被篡改的死亡证明、甚至还有黑帮清理现场的报价单。
伊桑输入了丁建国的案卷编号,加上今晚丁伟跳河的坐标点,最后输入了一串高达五位数的比特币悬赏代码。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地向前爬行。
这需要时间。
伊桑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掉的黑咖啡,一口灌了下去。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一点寒意。
他又拿出一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他不欠丁伟的。但看着桌上那块丁伟五年前押在这里的破怀表,伊桑夹着烟的手指还是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他必须弄清楚,这个把“人间不值得”挂在嘴边的,临死前到底查到了什么能让财阀掀桌子的东西。
这是一种托付,也是一种诅咒。
叮。
电脑发出一声轻响。
匹配结果出来了。
伊桑掐灭烟头,快步走回电脑前。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被粉碎后又被技术手段强行拼凑起来的文档。
这不是丁建国的案子。
这是今晚从第十二分局内网里流出来的一份紧急医疗鉴定报告的残片。
有人在试图彻底抹除这份报告的电子痕迹,但还是被暗网的爬虫抓取到了一点碎屑。
伊桑的视线落在文档的抬头处。
那是一个家暴案的交叉指控。报案时间,就在丁伟跳河后的两个小时。
伊桑抓起副驾驶上拿上来的那本记,翻到被撕掉的那一页的上一页。
在潦草的笔迹角落里,丁伟在跳河前,用红色的圆珠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的边缘,被撕掉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痕迹,刚好能拼凑出几个字母的轮廓。
T...h...o...m...
托马斯。
一个南区底层的混混,为什么会出现在丁伟生前的绝笔里?又为什么会在丁伟跳河的同一个晚上,卷入了一场惊动第十二分局高层的诡异案件?
伊桑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份残缺的报告里,受害者名叫玛利亚。而施暴者,正是托马斯·维克。
在这个名字的后方,跟着一个由大都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担保人签名:文森特。而保释金的支付账户,却隐秘地关联着南区黑帮头目维克多的空壳公司。
“大都会的高级合伙人,跑去南区分局保释一个家暴犯?”
伊桑把这几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条隐秘的线索开始在黑暗中发光。
文森特是凯勒科技的御用律师。
托马斯这个名字,同时出现在了丁伟的记和凯勒科技的保释名单上。
交织的黑网,在这一刻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线头。
伊桑拖动鼠标,点开了那份医疗鉴定报告的附件。
附件是一张现场勘验照片的缩略图。
照片里是一间破败的公寓,地上满是血迹,一个铸铁平底锅掉在血泊里。
而在平底锅旁边的血泊中,有人用手指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伊桑把照片放大,再放大。
那是一个由两个倒三角形叠加的图案。
伊桑靠在椅背上,感觉有一股电流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那是他和丁伟在法学院读书时,为了应付闭卷考试发明的专属速记暗号,意思是:“绝境,速援”。
一个死人,怎么会在自己跳河两小时后,把专属暗号留在另一场谋未遂的案发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