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在20个绝望死局中叠神技 · 爱吃红黄交会的白隐王 · 2026-07-09 22:43:26

利刃切开防弹衣纤维的声音,在死寂的旅馆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那动静就像屠夫把剔骨刀蛮横的捅进了挂在冷库里的猪后座。

紧接着,那个低姿态突入的清道夫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的凄厉哀嚎。他手里的微型冲锋枪掉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后脖颈。鲜血顺着指缝呈喷射状往外飙,溅在剥落的墙皮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印记。

他连退了三四步,脚后跟绊在走廊的碎砖头上,整个人重重的仰面摔在泥水里,身体像触电一样抽搐着。

门外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原本准备跟着冲进去的另外两名黑衣打手,本能的往后猛撤。战术靴在积水里擦出刺耳的摩擦音。两人迅速贴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枪口死死对准那扇敞开的木门。

强光手电的光柱蛮横的切开黑暗,灰尘在惨白的光晕里疯狂翻滚。

丁伟缩在布草间最深处的床垫后面,整个人融在手电筒照不到的死角里。

他用完好的右手死死按住左肩崩裂的伤口。刚才布置陷阱消耗了太多体力,这具严重贫血的躯壳已经到了强制关机的边缘。每一次心跳,耳膜里都会传来沉闷的擂鼓声。

但他不能晕。

他把呼吸压到最轻,耳朵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个细微动静。

“法克!”

走廊外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咒骂。

这声音丁伟听过。几个小时前,在那个散发着廉价酒精和呕吐物味道的破公寓里,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抓着“玛利亚”的头发往暖气片上撞。

托马斯·维克。

那个把老婆当沙袋打的家暴男,此刻正躲在两名全副武装的清道夫身后,连个头都不敢露。

“你们不是黑水防务最顶尖的清道夫吗!怎么连个门都进不去!”

托马斯的声音透着外强中的歇斯底里。

丁伟靠着长满霉斑的墙壁,脑子里的齿轮飞速转动。

托马斯能这么快从第十二分局出来,肯定是那个叫维克多的高级律师办了保释。凯勒科技这么急着把这条疯狗放出来,还让他跟着清道夫小队一起行动,原因只有一个。

那部藏着“货”的手机,不仅设有复杂的开机密码,里面可能还有只有托马斯自己才能看懂的暗语账本。

只要托马斯在场,就能第一时间确认证据是否销毁净。

“闭嘴。”

带队的清道夫头目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已经停止抽搐的同伴,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本不是什么精神失常的家庭妇女。她是个懂行的老手。里面全是诡雷。”

头目打了个手势,另一名打手立刻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个备用的强光手电,顺着木地板抛进了布草间。

手电筒在地上滚了两圈,刚好停在距离丁伟藏身处不到两米的地方。

刺眼的光线把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发黄的墙纸,堆积如山的破烂电器,还有地上那滩还没完全涸的污水。

丁伟把身体往下压了压,顺手扯过一块破布盖在艾玛身上。

女孩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小手无意识的抓着丁伟的衣角,指甲抠得死紧。

不能再拖了。

高烧引起的器官衰竭随时会要了这孩子的命。

“玛利亚!”

托马斯躲在墙后,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他妈装死了!你以为弄伤了一个人就能跑掉?外面全是我们的人!只要你把我的手机交出来,我保证跟凯勒先生求情,留你和那个小一条活路!”

丁伟没有出声。

刚才门被暴力踹开的瞬间,原本绑在门轴上的鱼线被直接崩断了,没能带动定时器的发条。丁伟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到剩下的半截鱼线,死死缠在自己的左手上。

他在等。

托马斯的喊话没有任何意义,纯粹是在进行心理施压。这种街头混混的招数,在丁伟看来连三流剧本都算不上。

他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只是安静的等待着猎物踩进下一个圈套。

对方不敢贸然扔手雷,因为他们要的是那部完好无损的手机。一旦爆炸把存储芯片烧毁,韦恩·凯勒会把他们所有人的皮剥下来。

这就是丁伟手里最大的筹码。

信息差带来的规则限制。

“队长,不能等了。”

剩下的那名打手咽了口唾沫,枪口依然指着门内。

“雷蒙德那边发了消息,这片区域的枪声可能已经引起了南区帮派的注意。最多再有五分钟,那些不要命的街头毒虫就会过来查看情况。我们得速战速决。”

头目咬了咬牙,把微冲的快慢机拨到单发模式。

“我左你右。注意脚下,看清有无绊发线。托马斯,你留在外面,如果那个臭婊子跑出来,直接打断她的腿。”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左一右贴着门框,像两头谨慎的鬣狗,慢慢把脚探进了门槛。

腐朽的木地板在重型战术靴的踩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一步。

两步。

手电筒的光圈在屋内的杂物上快速扫动。

他们看到了被割断的煤气软管,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硫化氢气味。

“草,她想拉着我们陪葬。”

头目的脸色变了变,立刻捂住口鼻。但他们也看清了那个煤气罐的阀门已经结霜,里面的底气本不足以引发摧毁整栋楼的爆炸,顶多制造一场局部爆燃。

“她在床垫后面!”

打手的目光锁定了房间尽头那张破旧的席梦思。

两人端起枪,压低重心,准备绕过地上的杂物包抄过去。

丁伟躲在暗处,看着那两双不断近的战术靴。

第一名打手的战术动作无可挑剔,视线始终保持在水平和地面之间来回切换,试图排查脚下的诡雷。

但这正是丁伟想要的。

打手迈出了第三步。

就在这时,丁伟咬碎了舌尖,借着剧痛榨了这具残破躯壳里的最后一丝肾上腺素。他完好的右臂抡圆了,手里那块带着泥水的残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粗暴的弧线,越过打手的头顶,直接朝门外探头探脑的托马斯狠狠砸去。

砰!

砖头精准的砸在门框的边缘,碎裂的砖块四下飞溅。其中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砖屑,像一样刮过托马斯的侧脸。

“啊!”

托马斯捂着脸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打手本能地抬头循声望去,视线离开地面的那零点一秒,他的脚尖刚好跨过了门槛,碰到了那沾满灰尘、紧绷着的鱼线。

铮!

压抑到极致的弹簧瞬间释放,那块巴掌大的碎玻璃如剃刀般弹起,精准而残暴地切开了打手的脚踝跟腱。

“呃啊!”

打手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吼,右腿瞬间失去支撑,手里的微冲脱手掉落。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栽倒在地,痛苦地捂着喷血的脚踝在污水里翻滚。

“敌袭!”

头目惊出一身冷汗,枪口猛地对准屋内。

“队长!她本不想交东西!她想光我们!”托马斯躲在外面那辆福特SUV的车尾,歇斯底里的咆哮,“别管那什么狗屁手机了!开枪!把她打成筛子!”

清道夫头目猛地转头,反手一枪托狠狠砸在托马斯的下巴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他冷冷地骂道:“闭上你的臭嘴,再叫一句我先把你填进水泥里。”

头目回过头,看着地上惨嚎着失去战斗力的兄弟,理智被暴戾疯狂拉扯。但他还没忘记凯勒先生“抓活的”死命令。

“法克尤!”

头目退回走廊上,端起微冲,枪口刻意压低到膝盖的高度,对着那扇薄薄的木板墙和床垫的方向,狠狠扣下了扳机。

“打烂她的腿!别伤到头和那个小!”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雨夜。

九毫米口径的像密集的暴雨一样倾泻在木板墙上。薄弱的建筑材料本挡不住这种近距离的扫射。木屑、石灰、撕裂的墙纸在空气中疯狂飞舞。

穿透墙壁,打在屋内的废旧电器上,爆出一团团刺眼的火花。

丁伟在枪响的瞬间,已经抱着艾玛重新扑倒在床垫最深处的凹陷里。

他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护住女孩。

木屑像雨点一样砸在他的头上。

噗!

一颗流弹击穿了床垫边缘的弹簧,弹道发生偏移,擦着丁伟的右侧小臂飞了过去。

衣服布料瞬间被撕裂,皮肉翻卷,一串滚烫的血花飞溅在旁边的碎玻璃上。

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

丁伟闷哼一声,硬生生把喉咙里的痛呼咽了下去。

他没有去管手臂上的伤口。

他在等。

等对方打空这一个弹匣。

等空气里硫化氢的浓度达到最高点。

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连接着微波炉定时器的鱼线。

只要再过十秒。

这场烂泥里的博弈,就会迎来真正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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