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在20个绝望死局中叠神技 · 爱吃红黄交会的白隐王 · 2026-07-09 22:43:26

丁伟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砸在贴满发黄壁纸的墙面上。

脊背撞击砖墙的闷响在仄的房间里回荡。老旧的墙皮扑簌簌地往下掉,砸在他的肩膀上。

视网膜上的金星还没散去,胃里先一步翻涌上来一阵剧烈的恶心感。他紧紧闭上嘴,把混着血沫的酸水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具身体,太轻了。

他试图用双手撑起上半身,手腕处的骨骼立刻发出脆弱的摩擦声。指尖刚刚发力,手臂上那点可怜的肌肉就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脱力,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这副骨架太窄了,本承载不了一个三十岁男人的肌肉量。前还有明显的沉坠感。加上这头糊在脸上的凌乱长发。

是个女人。

死神艾琳那张羊皮纸上用暗金色墨水写着的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玛利亚。

现在本没有时间去复盘死神的算计。体重目测不到一百斤,手脚冰凉,绝对是常年营养不良导致的重度贫血。对面那个男人身高至少一米八,体重近两百斤。

这种吨位级别的绝对鸿沟,在没有任何护具的室内肉搏中,意味着单方面的碾压。

如果硬起冲突,三招之内这具脆弱的躯壳就会被活活打死。

“装死是吧!”

男人打了个酒嗝,刺鼻的劣质威士忌气味混合着隔夜的呕吐物酸臭,顺着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灰白背心,毛杂乱地纠结在一起。脚上踩着一双磨平了底的重型工装靴。那双满是红血丝的浑浊双眼,透着一股不计后果的狂躁。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薅住丁伟的长发。

头皮传来撕扯皮肉的钝痛。

丁伟被迫仰起头,后脑勺死死抵在墙面上。

“老子问你最后一遍,发给你的救济金藏哪了!”

男人的唾沫星子喷在丁伟的脸上。他指缝里全是被劣质香烟熏出来的焦黄,指尖还在不自觉地快速搓动。

丁伟冷眼看着这张扭曲的脸。

急躁、出汗、瞳孔微散。这不只是酗酒后的撒酒疯。这是赌瘾犯了,或者是某种药瘾上来了,急需现金去填深不见底的窟窿。对于这种完全被多巴胺反噬的烂人,理智是无效的。

“说话啊!你个臭婊子!”

男人扬起另一只手,作势又要扇下来。

“钱......”

丁伟一张嘴,下嘴唇就被扯开一条血口子。咸腥的液体顺着下巴流进脖颈。

“你现在就算把我打死,也翻不到一个子儿。”

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

既然不知道原主把钱藏哪了,那就直接把这趟水搅浑。这男人越是急于要钱,就越不会立刻下死手。他在赌对方那崩到极限的神经。

这句话精准地踩男人的引线。

“长脾气了是吧!老子今天抽死你!”

男人咆哮一声,拽着丁伟的头发,抡圆了胳膊,将他的脑袋狠狠撞向旁边的木质衣柜。

砰!

薄木板被砸穿了一个大窟窿。碎裂的木刺直接扎进侧脸的皮肉里。

丁伟眼前一黑,耳膜里全是尖锐的嗡鸣声。

这一下撞得极狠。这具女性躯壳本能的生理防御机制直接崩溃,泪腺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颗的眼泪,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滴滴答答地砸在地板上。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借着脑袋反弹的寸劲,丁伟没有像普通受害者那样本能地挣扎后退,反而顺着男人撕扯的力道,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下去,重重摔在满是污垢的复合地板上。

倒地的瞬间,他的视线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几件破烂的儿童衣服扔在满是烟疤的沙发上。桌子上倒着几个空酒瓶。离他右手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有一滩没的啤酒印子,里面混杂着几块尖锐的绿色玻璃碎片。

那是刚才被砸碎的酒瓶残骸。

机会只有一次。

男人见他倒地不起,骂骂咧咧地抬起那只沉重的工装靴,对准丁伟的腹部狠狠踹了下去。

“说话!钱在哪!”

丁伟深吸一口气,腹部肌肉强行收紧。他没有试图躲避,在墙角这种死胡同里本躲不开。他只是在鞋底落下的前零点一秒,微微侧过了身体。

砰!

一记重踹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左侧肋骨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两肋骨当场折断,断茬险些扎进肺叶。那种连呼吸都要把内脏撕裂的绞痛,让丁伟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立刻湿透了后背单薄的布料。

但就是这一脚的推力,让他的身体在光滑的地板上贴地滑出去了半米。

右手刚好覆在了那堆碎玻璃上。

毫不犹豫。

丁伟张开手掌,对准一块足有五厘米长、边缘锋利如刀的玻璃碎片,狠狠按了下去。

锋利的玻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掌心的皮肉,深深嵌进肌肉纤维里。剧痛传来,他却觉得心里踏实了一分。

十指猛地收拢。

将这块带血的凶器,死死扣在手心里。

男人的咒骂声还在继续,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准备揪着丁伟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丁伟没有反抗。

他任由男人像拎一只死猫一样,把自己从地上拽了起来。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老子要拿钱去翻本......”

男人的话只说到一半,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卡住了脖子。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

视线里,那个平时只要一挨打就会跪地求饶、哭得像条丧家犬的女人,现在正用一种看死肉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丁伟的脸上全是血。额头磕破的口子流出的鲜血糊住了左眼,顺着鼻梁流进嘴里。

但他没哭,也没求饶。

他咧开嘴,笑了。

白森森的牙齿上沾满粘稠的血丝。嘴角咧开的角度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弱者的瑟缩,只有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连环手才有的冷酷。

“你今天......”

丁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准确无误地喷在男人的脸上。

“连本带利,都要交代在这儿。”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

但配合着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脸,就像一条带毒的蜈蚣顺着男人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爬。

男人浑身的汗毛猛地倒竖起来,握着丁伟衣领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半分。

这本不是他那个软弱可欺的老婆。

这种眼神,他只在唐人街那些拿钱买命的黑帮红棍眼里见过!

猎物和捕食者的身份,在这个满是酒气的房间里,发生了诡异的反转。

丁伟藏在掌心里的玻璃碎片已经调整好了角度。只需要男人再松懈一寸,他就能借着身体下坠的力道,将这块玻璃精准地捅进男人的颈动脉。

就算这具身体没有力量,动脉血压也会在一分钟内把这个烂人抽。

就在男人因为恐惧而退缩的这关键一秒。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妈妈......”

一个带着浓重哭腔的小女孩声音,隔着单薄的木门传了进来。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惊恐,似乎是在门外站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

丁伟的心脏猛地一抽。

这不是原主的情感残留,而是这个突发变量彻底打乱了他的计算。

小女孩。

沙发上那些破烂的儿童衣服对上了。这单亲妈妈有个女儿,而且现在就站在门外。

如果现在动手割喉,这个家暴男绝对会发出凄厉的惨叫,甚至在临死前的挣扎中撞开那扇破门。一个几岁的小女孩看到满地鲜血的凶现场,或者被垂死的男人拽进去当垫背的,下场绝对不可控。

他是个为了复仇可以连命都不要的疯子,但他从不拿无辜小孩的命当筹码。

丁伟手里那块准备发力的玻璃碎片,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就这一瞬的犹豫。

门外的哭声,把家暴男从那种被震慑的恐慌中猛地惊醒过来。

男人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常年挨打的女人吓住,甚至后背还出了冷汗。一股强烈的恼羞成怒瞬间冲昏了他本来就不清醒的大脑。

“臭婊子!你敢唬老子!”

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松开抓着丁伟衣领的手,右手往后腰的皮带上一摸。

伴随着粗糙皮革摩擦的声响。

一把带着血槽的战术猎刀,被他直接抽了出来。

刀刃上泛着冷硬的寒光,刀柄上的防滑纹路被他死死握住。

没有半点犹豫,男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反握刀柄,对准丁伟的心脏位置,狠狠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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