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后同意离婚,老婆反而后悔了? · 肆意五洲九岳 · 2026-07-09 22:40:01

戚次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红塔山,抽出一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跟你说话呢!聋了?”林思思见他不搭理,火气上来了,“戚次郎,我跟你说,婉婉离开你是对的。你看看你自己,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一天到晚就知道混吃等死。婉婉跟了你三年,最好的青春都喂了狗!”

苏婉拉了拉林思思的袖子:“思思,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林思思甩开她的手,声音更大了,“我今天就是要说!戚次郎,你配不上婉婉你知道吗?婉婉长得漂亮,又会打扮,凭什么跟你这种废物过一辈子?我告诉你,追婉婉的人多了去了,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你强一百倍!”

排队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朝戚次郎投来同情的目光。

戚次郎吐出一口烟,烟雾在阳光下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林思思见他不吭声,更加来劲了:“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八百?九百?你知道现在外面的行情吗?我男朋友在贸易公司做销售,一个月五六千!人家请我吃饭都是去西餐厅,你呢?请婉婉吃碗拉面都舍不得加个蛋吧?”

“思思!”苏婉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婉婉你别拦我,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知道,他有多差劲!”林思思双手叉腰,唾沫横飞,“戚次郎,你也就这点出息了。离了婉婉,你这辈子也别想找到比她更好的。不对,你本找不到!谁会看上你这种懒鬼?你就在你那间破出租屋里烂一辈子吧!”

戚次郎终于动了。

他把烟掐灭在门口的垃圾桶上,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林思思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看一个正在羞辱自己的人,更像是在看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在发脾气。

“说完了?”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林思思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噎了一下,更生气了:“你——!”

“说完了就进去吧。”戚次郎转身往民政局里面走,“早点办完早点散,我还赶着回去睡午觉,不间断的运动了几个小时,怪累的。”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林思思气得直跺脚,“婉婉你看看他,就这态度!我要是你,我早就——!”

苏婉没说话,她看着戚次郎的背影,那个走得很慢、背微微驼着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心疼,不是不舍。

是陌生。

这个男人,好像突然变成了她不认识的人。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财产分配好,没有孩子,两个人办事都十分利索。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两个人签字按手印,红色的结婚证换成绿色的离婚证。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过来的时候,苏婉的手抖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戚次郎,那个男人正拿着离婚证翻来覆去地看,脸上居然带着一丝笑意。

“笑什么笑?”

林思思在旁边冷哼,“还有脸笑?婉婉跟你离婚,你应该哭才对!”

戚次郎把离婚证揣进裤兜,站起来,看了苏婉一眼。

“保重。”

就两个字。

然后他转身走了,步伐不快不慢,背影消失在民政局门口的阳光里。

苏婉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离婚证,指节发白。

“婉婉?”林思思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没有。”

苏婉把离婚证塞进包里,声音很硬,“我早就该离了。”

“就是嘛!”

林思思挽住她的胳膊,“走,姐们儿请你吃饭,庆祝你脱离苦海!我跟你说,我认识一个做钢材生意的老板,人特别好,改天介绍你认识……”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的时候,街上已经看不到戚次郎的影子了。

苏婉下意识地往公交站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只有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在打转。

“别看了。”林思思拉了她一把,“那种人,不值得。”

苏婉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对,不值得。

戚次郎没有回出租屋。

他去了另一个地方——城南的老职工家属院。

那里有一套六十平米的单位房,两室一厅,是他爸去世前留给他的唯一家产。

房子很老了,墙皮脱落,水管生锈,但地段不错,在当时的市价大概能值个十来万。

上辈子他没动这套房子。

不是舍不得,是懒得动。

懒。

但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戚次郎站在家属院门口,看着那棵老槐树,槐花正开,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居委会的门。

抵押房产的手续比他想象的要简单。

2000年的小城市,监管没那么严,有关系就能办事。

戚次郎找了他爸生前的老同事,在房管所上班的刘叔,请人吃了顿饭,塞了两条烟,事情就办妥了。

房子抵押了十二万。

加上他手里剩下的三万二,一共十五万二。

十五万二。

比原来多了将近一倍。

戚次郎把钱装进一个黑色帆布包里,拉好拉链,背上肩膀。

他站在房管所门口,点了一烟,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件事。

陈超。

这个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穿开裤的时候就认识了,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虾,一起逃课被罚站。

后来陈超十岁那年,家里把他送去了少林寺。

说是送去学武,其实是这小子太能吃了,一顿能吃八个馒头,把家里的粮票吃空了,他妈实在养不起。

在少林寺待了十年,练了一身的本事。拳脚功夫了得,十八般兵器样样使得,寺里的师父都说他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就是脑子不好使。

不是傻,是单纯。单纯到一筋,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别人说啥他信啥,从来不怀疑。

在少林寺的时候,师兄让他去挑水,他就去挑水,挑了一整天,水缸都溢出来了还在挑,直到师兄想起来去找他,才发现他已经挑了两个时辰了。

二十岁那年,少林寺把他赶回来了。

原因还是那个——太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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