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二天早上,戚次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手表,七点半。
敲门声不急不慢,很有节奏,不像陈超那种砸门式的敲法。
他穿上拖鞋走过去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戚次郎的手顿住了。
梁姿站在门口,换了一身衣服。
不,不是换了一身衣服——是换了一身打扮。
一件白色的紧身针织短袖,薄薄的面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在她身上。
从口到腰线每一处起伏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那对饱满的弧线被紧紧裹住,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布料绷得实在太紧。
中间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让人本没法把视线挪开。
腰身收得极窄,往下又猛地扩展开来。
一条高腰的黑色包臀裙把她胯部的线条勒得。
裙子短得恰到好处,膝盖上方一掌宽,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
她今天没穿平底鞋。
一双裸色的细高跟,把小腿的肌肉线条拉得更长更紧。
头发放下来了,黑亮亮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
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嘴唇涂了一层润润的釉色,不是昨天那种少女感的粉。
是一种熟透了的浆果红。
戚次郎靠在门框上,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又慢慢抬上来。
整个过程毫不遮掩。
“你怎么又来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梁姿把手里的塑料袋往上提了提,让他看到里面的东西。
这个动作让她的被手臂挤得更加突出了。
“给你送早餐。豆浆油条,还有小笼包。我排了二十分钟的队。”
戚次郎没让开,就那么靠在门框上,从上往下看着她。
以他的高度,这个角度看过去,那道沟壑深得不像话。
“你就穿成这样来给我送早餐?”
梁姿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抬起头来,嘴角挑了一下。
“怎么了?不好看?”
“……好看。”
戚次郎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眼睛没从她身上移开。
梁姿笑了,下巴微微抬起来,故意把口往前挺了挺。
“那你还不让我进去?”
戚次郎侧身让开了门。
梁姿从他身边走过去,这次不是擦过。
而是故意用那一侧柔软的身体轻轻蹭过他的手臂。
触感隔着薄薄的针织布料传过来,惊人的弹性和温度。
戚次郎的手在身侧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梁姿走到那张旧沙发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包臀裙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上缩了一截,部白花花的皮肤露出来一大片。
她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一样一样往外拿。
身体前倾的时候,领口微微张开了些,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
戚次郎在她旁边坐下来,目光落在她口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
“你就这么吃?”
梁姿看着他,身子歪过来,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几乎贴着他。
“不蘸醋?”
“懒得蘸。”
梁姿从塑料袋里翻出一小包醋,撕开,倒在小碟子里。
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故意把身体压得很低,口几乎要搁在茶几上。
那道沟壑像一条深谷,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衣领遮住的地方。
她把碟子推到戚次郎面前。
“蘸着吃。”
“你管得也太宽了。”
“我就管。”
梁姿说这话的时候凑得很近,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
戚次郎转过头来,两个人的鼻尖差点撞上。
“梁姿。”
他的声音压低了。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坐,我能看到什么?”
梁姿没退开,反而又把身体往前送了送。
口的弧线离他的手臂只差一个拳头的距离。
“看到什么?”
她眨着眼睛问。
戚次郎没回答。
他伸出手,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蘸了醋,吃了。
梁姿靠回沙发上,但腿换了个方向,朝他这边斜过来。
穿着丝袜的腿伸到他膝盖旁边,脚尖几乎碰到他的小腿。
“戚次郎,你有没有女朋友?”
“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没有。”
“那有没有老婆?”
“明知故问,上个月都离了。”
“那有没有女人?”
梁姿说这话的时候,脚尖轻轻蹭上了他的小腿,一下,很轻。
像是无意的,又像是有意的。
戚次郎没躲。
他放下筷子,转过身来正对着她。
“你老是问这个什么?”
“问问而已。”
梁姿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露出耳朵上那颗小耳钉,还有一截的脖颈。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那你回答我。”
戚次郎靠在沙发上,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锁骨。
从锁骨滑到那道深沟,从深沟滑到她并拢斜放的长腿上,最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有一个。”
梁姿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只是这次笑的时候,她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裙摆。
“谁啊?”
“姓梁。”
梁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她伸手在戚次郎胳膊上拍了一下,但这次拍完没有把手收回去。
而是顺势搭在他的前臂上,手指在上面慢慢画着圈。
“你这个人,说话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哪里不正经了?”
戚次郎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大清早穿成这样来敲一个单身男人的门,是谁不正经?”
梁姿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但只噎了一秒。
她的手指从他的前臂慢慢滑到手背上,一一地扣进他的指缝里。
“我穿成这样,是因为我想让你看。”
她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排了二十分钟的队买早餐,是因为我想让你吃。我七点半来敲你的门,是因为我想见你。”
戚次郎低头看着她扣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
她的手很小,指甲涂了一层透明的亮油,指尖凉凉的。
“梁姿,你认识我才一天。”
“一天怎么了?”
梁姿歪着头看着他,前的弧线因为这个角度显得更加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