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总裁夫君是试车手 · 我叫老徐 · 2026-07-09 22:39:11

三十天验证期。

恒远汽车需要在三十天内提交资金证明——银行保函、融资协议、现金流凭证,全部需要第三方审计机构核实。

这是范思雨在董事会上提出的条件。

王彦铭接招了。

周一早上九点,范思雨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放了一份快递。

周秘书送进来的——一份来自恒远汽车的文件袋。

她拆开。

里面是一份银行保函复印件,来自一家她认识的银行,保函金额十五亿,担保方是恒远汽车的关联公司。

"周秘书。"她把文件递给周秘书,“找林晓曼,让她帮我查一下这家银行的保函真实性。”

“好的。”

"另外——"她顿了一下,“今天下午你有空吗?”

"下午?"周秘书愣了一下,“有一个部门例会,三点到四点。”

“四点到五点,有空吗?”

“有空。”

“陪我去一个地方。”

下午四点半,城南,某私立妇产科医院。

周秘书坐在门诊大厅的休息区,手里拎着公文包——完全状况外。

范思雨进去了大概二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和平时一模一样。

冰冷的,像结冰的湖面。

但周秘书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右手一直放在左边的手腕上。

手腕上戴着一条新的手链——银色的,链条很细,吊坠是一个很小的心形。

周秘书看了三秒,没敢问。

"范总,去哪?"周秘书问。

"回家。"范思雨说。

晚上六点,别墅。

徐子航还没有回来。

范思雨把那条银色手链取下来,放进梳妆台的抽屉里。

然后她换衣服、下楼、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排骨汤——昨天的,她盛了一碗,没热,直接喝了一口。

凉的。

她把汤放回冰箱,关上门,站在厨房里发了大概三分钟的呆。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徐子航发了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回?”

等了大概五分钟。

回了:“还有一个测试,七点到。”

“好。”

晚上七点二十,徐子航回来了。

客厅的灯亮着——范思雨通常在书房或者卧室,很少在客厅坐。

今天她在。

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财经新闻——恒远汽车股价下跌百分之一点五。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脚上穿着棉拖鞋。没有化妆,嘴唇是本来的颜色。

"回来了?"她抬起头。

"嗯。"徐子航换了拖鞋,“测试数据发周秘书邮箱了。”

“好。”

徐子航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来。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你的手链呢?"徐子航忽然问。

范思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什么手链?”

“之前你手上戴着的那条。银色,链子很细。”

范思雨转过头来看他。

餐厅的灯光照过来,照在她的侧脸上。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耳朵又红了。

很小的一片,不明显。

“你注意到了?”

"嗯。"徐子航说,“回来的时候看见了。现在没了。”

范思雨沉默了两秒。

“我放到抽屉里了。”

“不喜欢?”

范思雨的手指又在键盘上停了两秒。

"不是不喜欢。"她说,声音很轻。

徐子航没有追问。

他去厨房热了排骨汤——两碗,一人一碗。

范思雨喝了一口,然后把碗放下了。

“徐子航。”

“嗯?”

"恒远的保函通过了。"她说,“林晓曼确认了,保函是真的。十五亿现金担保。”

“所以呢?”

"所以这三十天的验证期——他们熬得过去。"范思雨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二十五亿收购对价,十五亿现金担保,剩下十亿用。我估算了一下,他们的现金流刚好够。”

徐子航喝了一口汤。

“那,你还担心什么?”

范思雨没有回答。

她把电脑合上了。

然后她站起来,走向楼梯。

走了三步,她停下来。

“徐子航。”

“嗯?”

"明天——"她的声音又卡住了。

停了大概两秒。

比平时短,但还是卡住了。

然后继续。

“明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

徐子航想了一下。

“试车场周一早上有个测试。其他的——没有。”

范思雨点了点头。

"我明天——"她顿了一下,“回一趟我父亲那里。”

徐子航抬起头来看她。

“需要我陪你去?”

范思雨没有回头。

"不需要。"她说,“我自己去。”

然后她走上二楼了。

卧室门关上了。

徐子航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面前的排骨汤。

汤还热着。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

范思雨不在别墅里。

她六点半就出门了——徐子航听见门响了一下,但没睁眼。

他起床的时候,餐桌上留了一张便签。

字迹很用力,笔锋很硬——和她的签名一模一样。

“早餐在冰箱里。自己去热。”

徐子航把便签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热了早餐——两片吐司,一个煎蛋,一杯牛。

吃完之后,他开车去了试车场。

与此同时,城东,某老宅。

范思雨把车停在老宅门口。

老宅是范家的祖宅,两层楼,青砖黛瓦,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据说是她爷爷小时候种的,现在已经超过六十年了。

父亲范鸿礼住在老宅里。

她走进去。

范鸿礼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泡了一壶铁观音,正在喝。

旁边还有一杯——显然是给她准备的。

"来了?"范鸿礼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来了。"范思雨在另一张躺椅上坐下来。

父女两个沉默着喝了三杯茶。

"恒远的事,我听说了。"范鸿礼开口了。

“嗯。”

"你提出的三十天验证期——"范鸿礼的的语气很平,“有把握?”

"有。"范思雨说,“保函是真的,资金链勉强够。但他们不是真心想买——王彦铭的目的是用并购拖住范氏的精力,消耗我们的决策资源。”

范鸿礼看了她一眼。

“你看出来了?”

"我看不出来。"范思雨喝了一口茶,“但林晓曼看出来了。她做CFO的,分析数据比我准。”

范鸿礼沉默了两秒。

“林家那个女儿——我记得她。比你大两届,你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是她。”

"你找她帮忙是对的。"范鸿礼说,“商场上的事女人不方便做,但找闺蜜帮忙不丢人。”

范思雨没有接话。

院子里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还有一件事。"范鸿礼忽然开口。

“什么?”

范鸿礼指了指她左手的手腕。

“你今天没戴那条手链。之前天天戴着,今天忽然没了——怎么回事?”

范思雨的手指在躺椅的扶手上攥了一下。

“……不想戴。”

"是不想戴,还是不知道怎么戴?"范鸿礼看着她,声音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不是冰冷,不是不耐烦,是一种"我女儿在想什么我都看得见"的洞察力。

"你和小徐——"他顿了一下,“发展到哪一步了?”

范思雨没有回答。

但她的耳朵——在清晨的阳光里——

又红了。

下午三点,别墅。

范思雨回来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徐子航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上播的是一台无聊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在说什么段子,一群人在笑。

徐子航本就没在看——他在发呆,盯着电视机的屏幕,但眼神完全没有聚焦。

"回来了?"他抬起头。

"嗯。"范思雨换拖鞋,走进来。

她看起来和平常一样——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但徐子航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左手的指尖一直在右手手腕上摩挲——那个位置,之前应该戴着那条手链。

"手链呢?"他又问了一遍。

范思雨停下来,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忽然做了一个动作——

她忽然把左手伸过来。

她的左手里,攥着那条银色手链。

链子很细,吊坠是一个很小的银色心形。

"给你。"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大概一个半调。

徐子航接过来。

“给我?”

"给你保管。"范思雨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零点三拍,“我下周要出差,去新加坡。可能要去两周。”

她顿了一下。

“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保管。”

徐子航看着手里的手链。

很小的一条,银色的链子在客厅的灯光下闪着光。

"好。"他说。

范思雨转身走向楼梯。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下周——"她的声音又卡住了。

顿了两秒。

"你和谁一起去新加坡?"他问。

"周秘书。"她说,“还有公司的法务和财务团队。”

"好。"徐子航说。

范思雨走上二楼了。

卧室门关上了。

徐子航把手链放进裤子口袋里。

然后他继续看电视。

综艺节目还在播,主持人还在说什么段子,一群观众还在笑。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

他没有换台。

但his的手,一直放在裤子口袋里——攥着那条银色的手链。

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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