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代:人在最苦林场,觉醒后无敌了 · 白白云芸 · 2026-07-09 22:35:43

下午,靠山屯炊烟稀疏。

家家户户窝在炕上猫冬,棒子面糊糊都快见底了,谁也不舍得多烧一把柴。

赵老六蹲在村口老槐树下,缩着脖子抽旱烟。

忽然,他眯起眼看到山路上出现一个黑点。

那黑点越走越近。

赵老六的烟袋锅子“啪嗒”掉在雪地里。

“我的个娘咧!”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一个人,拖着一头巨大的野猪,腰间还挂着野兔、野鸡和一头傻狍子从大雪封山的后山方向,一步步走回村子。

“快来看啊!顾猛打了头大野猪回来!”

赵老六扯开嗓子喊,声音顺着北风传遍半个村子。

呼啦一下,家家户户推门出来。

男女老少围在村口,看着顾猛扛着那头三百斤的大野猪,一步步走到大队部门前。

“咣当!”

他把野猪往地上一扔,冻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坑。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了。

大雪封山,老猎户都不敢进山,这黑五类一个人拖了头三百斤的野猪下来?

“我的天爷!”

李寡妇捂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猪少说三百斤吧?他一个人拖下来的?”

隔壁院的钱婶子不敢相信。

“你看他胳膊上的血,还跟猪搏斗过!”

人群炸开了锅。

大队长赵德柱闻声赶来,看到地上的野猪,旱烟锅子差点没拿稳。

“顾猛,这……你一个人打的?”

“嗯。”

顾猛把柴刀在雪地里,“赵大队长,按规矩猎物交公分配,猎户留三成对吧?”

赵德柱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老规矩猎户三成大队七成。”

他围着野猪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三百斤野猪,七成就是二百一十斤肉。

大雪封山断粮的当口,这就是救命粮!

“好小子!”

赵德柱重重拍了拍顾猛的肩膀,态度跟上午截然不同。

“你这可是给全村立了大功啊!”

顾猛没搭理他的热乎劲儿。

“我那三成,猪腿和板油我要了。剩下的野鸡兔子狍子都算在三成里。”

“行!都依你!”

赵德柱满口答应,他转头就开始安排猪分肉。

大队部前架起大锅,烧水褪毛,整个靠山屯都飘着久违的肉香。

村民们排着队等分肉,看顾猛的眼神全变了。

“这小子了不得啊。”

“可不是嘛,一个人翻三百斤的野猪,这身板子比老猎户都猛。”

“以前咋没看出来呢?”

人群边缘,刘老太铁青着脸,拽着王二狗躲在一旁。

她本来打算今天闹到大队部,把顾猛和张秀兰拉出来批斗。

可现在,顾猛扛着三百斤野猪回来,全村人都分了肉。

谁还会帮她说话?

“婶子,这事儿……要不先缓缓?”

王二狗捂着肿脸,含混地说。

刘老太狠狠瞪了他一眼,一甩袖子走了。

缓?

她咽不下这口气!

但今天确实不是时候。

傍晚,顾猛提着三十斤猪腿肉和一大块板油,还有三只野鸡两只兔子,回到自己的茅草屋。

张秀兰早就等在这了。

她听说了顾猛扛野猪回村的事,一下午心都悬着。

看到他进门,先看到他胳膊上带血的布条。

“伤着了?”

她快步上前,拽着他的胳膊就看。

“皮肉伤,不碍事。”

“不碍事你个头!这口子都翻出来了!”

张秀兰红了眼圈,赶紧烧水给他清洗伤口。

她手指纤细,动作却麻利。

擦血、敷草药、撕布条缠绕一气呵成。

顾猛坐在炕沿上,看着她忙前忙后,嗅着她身上那股皂角香混着体温的味道。

“你这腰咋使的,扛那么重的野猪,不知道悠着点?”

张秀兰边缠布条边嘟囔,顾猛一怔。

张秀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唰”地红到了耳。

“我……我说的是你这腰背,打猎扛猪费腰!”

她慌忙解释,耳朵尖都红透了。

顾猛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嘴角一勾。

“哦,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昨晚费的那个腰。”

“顾猛你!”

张秀兰抬手就捶他口,力道跟挠痒痒似的。

顾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张秀兰身子一僵,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屋里炭火明灭,映得她眼波流转,脸颊绯红。

气氛突然就变了。

“别……别闹,先吃饭。”

张秀兰低下头,声如蚊蚋,“我煮了猪肉炖粉条。”

她挣开手,转身去灶台上端菜,步子有点发飘。

顾猛盯着她被棉裤绷得紧实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先吃饭。”

他暗自念叨,“得吃饱了才有力气。”

这话倒没说错。

远超常人的体能消耗让他今天打了大半天猎,胃里早就像着了火,饿得前贴后背。

张秀兰端上来一大盆猪肉炖粉条,还有三个玉米面饼子。

顾猛风卷残云,连肉带汤带饼子全扫进肚里。

吃饱了,那股子热劲又上来了。

骨节微微作响,肌肉充血膨胀,浑身上下暖洋洋的精力充沛到要溢出来。

张秀兰收拾碗筷,感觉到背后灼热的目光,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碗摔了。

“你……你那个眼神能不能收一收?”

“啥眼神?”

“跟山里饿狼似的那个眼神!”

顾猛嘿嘿一笑,翻身上炕。

“快过来,冷。”

张秀兰磨磨蹭蹭把灶台收拾净,咬着唇上了炕。

刚钻进被窝,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臂搂住了腰。

“你受了伤,今晚不行……”

“正因为受了伤,才得好好补补。”

“补你个大头鬼!”

张秀兰嗔骂一声,却没再挣扎。

被窝里渐渐热了起来,破木板床又开始了熟悉的吱呀声。

这一次,张秀兰没再害怕,她咬着被角眼里雾蒙蒙的,像是起了一层水汽。

后半夜,张秀兰瘫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口画圈。

“顾猛……你天天这么折腾,我真顶不住。”

“那就慢慢习惯。”

“不要脸。”

她锤了他一下,声音却软绵绵的,带着满足的慵懒。

沉默了一会儿。

“秀兰。”

“嗯?”

“明天我再进一趟山,这回不打猪了,抓几只活兔子回来,搞个套子阵细水长流。”

“你还要进山?”

张秀兰撑起身子,眉头皱起来。

“不进山吃啥?光靠工分饿死都轮不上咱。”

张秀兰沉默了,他说的是实话。

工分制度下,顾猛这种黑五类的工分最低,本养不活自己。

“那你小心点。”

她把头埋回他口,“别又受伤了。”

“放心。”

顾猛闭上眼睛,感受着小腹深处源源不断涌出的热流,四肢百骸暖洋洋的。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换常人,这种伤口少说得养半个月。

他估摸着,明天就能活动自如。

这身子骨,好使。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