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年代:人在最苦林场,觉醒后无敌了 · 白白云芸 · 2026-07-09 22:35:43

第二天,顾猛叫上陈老二的四个儿子帮忙搬肉。

每人给了十斤熊肉当工钱,四个壮小伙跑前跑后,跟过年似的。

五百斤熊肉分三趟才搬完。顾猛留了一百斤自用,剩下四百斤分批处理。

一百斤腌了腊肉,挂在堂屋梁上。一百斤切块冻上,随吃随取。

两百斤拿去黑市出手。这次去黑市,他没走上次的路。

孙彪虽然被打跑了,但这种人记仇。

保不齐在路上设伏。他绕了一条山路,从北面进了青石镇。

黑市的老周看到两百斤熊肉和一副完整的熊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老弟,你是上山打猎去了还是捅了黑瞎子的老窝?”

“就一头。”

“好家伙!”

老周搓着手,“这玩意儿金贵,我自己吃不下这么大的量。得找个大主顾。”

“你认识?”

“县城里有个姓马的收购站站长,专收皮货和山珍。他给的价钱最高。”

“行,你帮我牵个线。”

“成,不过我得抽一成的中间费。”

“半成。”

“你小子够精的。”

老周苦笑,“行吧,半成就半成。”

当天下午,老周就联系上了马站长。

电话打到公社,又从公社传话过来。

马站长对熊皮和熊胆非常感兴趣,答应后天亲自来青石镇看货。

顾猛心里有了底。从黑市出来,他又去供销社买了几样东西。

一块花布,两尺红绸,一斤水果硬糖。

花布是给张秀兰做衣裳的。红绸,他也不知道给谁先买着。

水果糖是他自己嘴馋。

出了供销社往回走,经过镇小学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

赵翠花她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一篮子鸡蛋,冻得直跺脚。

“卖鸡蛋呢?”

顾猛走过去。

赵翠花抬头一看是他,眼睛一亮,随即又耷拉下来。

“嗯,我娘让我拿来换点盐和火柴。可是半天了,一个来买的都没有。”

“这天儿谁出门买鸡蛋?”

顾猛蹲下来看了看,鸡蛋倒是个顶个的新鲜。

“我也没办法,家里盐吃完了。”

“这样吧,你这篮子鸡蛋我全要了。”

“真的?”

赵翠花眼睛亮了。

“嗯。你要换的盐和火柴,我从供销社顺道给你买。”

“那多不好意思的。”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上次给我送鸡蛋,这次算还你人情。”

赵翠花抿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顾猛帮她买了盐和火柴,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出了镇子,走上山间的小路。

路窄,两个人并排走不开,赵翠花就走在前面。

她穿着一双黑布棉鞋,脚步轻快,辫子在背上甩来甩去。

走到一个小坡上,赵翠花脚下一滑,哎呀一声往后仰。

顾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

赵翠花整个后背靠在他膛上,闻到他身上那股子阳刚的男人味儿,脸一下红透了。

“你,你松手!”

“松手你就摔了。”

“那你也别,别搂那么紧。”

顾猛把她扶稳,松了手。

赵翠花站直身子,低着头不敢看他,耳红得像要滴血。

“谢,谢了。”

“走路看着点,你这小细腿儿,摔一跤不得折了。”

“你才细腿!”

赵翠花瞪了他一眼,嘴唇嘟起来。

随即意识到细腿这个词有点不对味儿,脸更红了。

“我说的是你走路不稳。”

顾猛一本正经的。

“哼!”

赵翠花加快脚步往前走,再也不回头了。但她的后颈到耳朵尖,早已红成了一片。

回到村里,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鸡蛋的事谢了。”

赵翠花小声说。

“不客气。”

赵翠花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顾猛哥。”

“嗯?”

“你,你活的时候,穿厚点。别老穿单褂子,看着,看着怪冷的。”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

顾猛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嘿,这丫头。”

回到家,张秀兰正在院子里晒腊肉。

看到他提着一篮子鸡蛋回来,问了一句:“哪儿来的鸡蛋?”

“赵翠花的,镇上碰到她卖鸡蛋没人买,我全包了。”

“全包了?”

张秀兰手上一顿,“你倒大方。”

“不到两毛钱的事儿。”

张秀兰没再说话,但晾腊肉的动作重了几分。

顾猛识趣地没接话,把买的花布放在炕上。

“给你的,做件新棉袄。”

张秀兰看到那块碎花蓝布,怔了一下。

她摸了摸布料,手指微微发抖。

“多少钱买的?”

“不贵。”

张秀兰抱着布,背过身去。

好一会儿才转过来,眼圈红红的,嘴上却骂道:“就知道乱花钱。”

“给你买东西还叫乱花钱?”

“那你给赵翠花买盐的钱呢?那不叫乱花钱?”

“吃醋了?”

“吃你个大头鬼!”

张秀兰把布往他脸上一甩,“做饭去了!”

她转身进了灶房,嘴角翘得老高。

两天后,顾猛按约定去了趟镇上,马站长也到了。

开着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从县城一路颠到青石镇。

四十多岁的胖男人,穿着中山装,手上戴着块上海牌手表,一看就是有门路的。

老周带着他来到黑市后院的一间柴房,东西就暂存在这儿。

马站长一看到那张完整的黑瞎子皮,眼睛就直了。

他蹲下来,翻来覆去地摸了好几遍。

“好皮子!毛色纯、皮板厚、没有破损。这是公的还是母的?”

“公的,五百来斤。”

“公的好!公的油脂足,皮子结实。”

马站长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烟,递给顾猛一。

“小伙子,你这皮子,我出五十块。”

“少了。”

顾猛没接烟。“那你说个数。”

“皮子六十。熊胆一个二十。四只熊掌,一只五块四只二十。加一起一百块。”

“一百块?”

马站长倒吸一口凉气。

老周在旁边搓手,不敢嘴。

“小伙子,你这胃口不小啊。”

“马站长,你在县城把这张皮子转手出去,少说卖一百五。熊胆入药,到了省城药材公司手里,五十块打底。”

马站长脸色变了变,这小子门儿清。

“你咋知道这些?”

“猜的。”

马站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行,我喜欢跟爽快人做生意。一百块,成交。”

他从中山装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数了十张大团结,拍在桌上。

十张十块的,顾猛在这个年代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面不改色地把钱收了,跟马站长握了握手。

“以后有好货,直接找我。”

马站长递过来一张名片,“皮子、山珍、药材,什么都收。价钱好说。”

“行。”

送走马站长,老周从旁边凑过来。

“老弟,你可真行!一百块啊!我在这黑市混了五年,一单生意最多赚过十五块。”

“你的半成。”

顾猛数了五块钱给他。

老周笑得眼睛都没了,连声说够了够了。

顾猛揣着九十五块钱和两包大前门烟,走出镇子。

路上,他盘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家底。

现金九十五块。存粮白面三十斤、棒子面五十斤、豆油十斤。

腊肉一百斤,冻肉一百斤。粮票、布票若。

三间大瓦房一座。

在1976年的偏远山村,这已经算得上富户了。

但他不满足,接下来要搞的东西很多。

得买把。光靠猎叉和蛮力,遇到更大的猛兽就吃亏。

得再盖几间房,搞个储物棚和牲口圈。

还得跟马站长保持关系,把皮货和山珍的生意做起来。

他回到靠山屯的时候,天色还早。远远就看到大队部门口围着一群人。

走近一看,大队长赵德柱正站在高处讲话。

看到顾猛,赵德柱的眼睛一亮,立刻挤出一副热络的笑脸。

“顾猛来了!正说你呢!”

“说我啥?”

“好事儿!”

赵德柱跳下台阶,一把拽住顾猛的胳膊。

“公社下了通知,要选一批生产积极分子。我寻思着,你这阵子打猎为全村做了大贡献,推荐你当一个!”

顾猛看了他一眼这老油条,上次刘老太来告状的时候,他装聋作哑。

现在看自己有本事了,立马就来拉拢。

“不用了。”

顾猛抽出胳膊,“我就是个猎户,当什么积极分子。”

赵德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那,那你看大队上有啥需要的,你尽管说。”

“有一件。”

“你说。”

“张秀兰的婆婆刘老太,把张秀兰卖给外村老光棍的事儿,你管不管?”

赵德柱脸色变了。

刘老太是他远房亲戚,这事儿他一直装不知道。

“这个,这是人家家务事。”

“家务事?卖人也叫家务事?”

顾猛盯着他,“赵大队长,你要是不管,我就去公社找领导反映。”

赵德柱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去公社反映?

那这事儿就闹大了,上头要是查下来,他这个大队长也得跟着吃瓜落。

他咬了咬牙:“行,我找刘老太谈谈,让她把这门亲事退了。”

“不是退亲。”

顾猛说。“那是啥?”

“张秀兰跟我过。以后她的户口迁过来,跟她婆家没关系了。”

赵德柱张了张嘴。

好家伙,这小子是要明目张胆地把人领走了。

但他看了看顾猛的体格,又想了想那头被打死的三百斤野猪和五百斤黑瞎子,到嘴边的反对咽了回去。

“我,我找刘老太商量商量。”

“三天之内。”

顾猛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赵德柱站在原地,手里的烟锅子差点被捏碎。

这小子现在不好惹,他回头看了一眼围观的村民。

大家伙儿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微妙的意味。

是的,村里的风向变了。

以前的顾猛,是人人踩一脚的黑五类。

现在的顾猛,是打得了黑瞎子、赶得跑孙彪、盖得起大瓦房的狠角色。

连大队长都得掂量掂量,赵德柱抽了口旱烟,后脊背直冒冷汗。

看来这事儿,他就算脱层皮也得赶紧办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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