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年代:人在最苦林场,觉醒后无敌了 · 白白云芸 · 2026-07-09 22:35:43

四月的靠山屯,山上的积雪化得差不多了,满坡的野杜鹃红得扎眼。

顾猛一早就上了山。

采伐队这段时间活多,公社下了任务,要在月底前把北坡那片老林子伐完。

他当向导,带着十几号人进深山,顺道还能打猎。

今天运气好,在半山腰的灌木丛里逮了两只肥兔子。

中午收工早,顾猛扛着兔子下了山,没直接回家先拐去了自家的自留地。

开春后,大队长赵德柱特批了他二分自留地,就在村后的缓坡上。

张秀兰种了一畦白菜和半亩苞米。苞米苗刚冒头,嫩绿的叶片在春风里打颤。

顾猛蹲下身查看苗情,变异体质带来的强悍听觉,清晰捕捉到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步子轻快,顺着春风还飘来一股子清甜的皂角香。

“顾猛哥!”

赵翠花端着一个搪瓷饭盒,小跑着过来。

“我娘让我给你送饭,说你中午肯定不回家吃,在地里凑合一口。”

“你娘让你送的?”

顾猛挑了挑眉。

赵翠花眼神飘了一下,硬着头皮答:“嗯,我娘说的。”

顾猛心里门清。

她娘要是知道她大中午跑来给他送饭,非得拿笤帚追三条街。

“你娘可真好啊。”

“那当然了。”

赵翠花把饭盒递过来,打开盖子。

里面是两个苞米面饼子,一碟咸菜疙瘩,还有两个煮鸡蛋。

“鸡蛋是我自己攒的,你别嫌弃。”

“嫌弃啥。”

顾猛在田埂上坐下,拿起饼子就啃。

赵翠花在旁边蹲着,下巴搁在膝盖上看他吃。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我饿得慌,了一上午活。”

“你天天进山,不累吗?”

“累啥,吃饱了就不累。”

顾猛三口啃完一个饼子,剥了个鸡蛋塞进嘴里,“你咋不吃?”

“我吃过了。”

“那你蹲这儿啥?看我吃?”

“我看看这苗子长得咋样。”

赵翠花扭过头假装看苞米苗,眼角的余光却一刻没离开过顾猛。

顾猛吃完饭,拿搪瓷缸子去旁边的水沟里舀了口水漱嘴。

“翠花,你家的苞米追肥了没?”

“还没呢,我爹腰还没好利索。”

“明儿我帮你追。追肥得趁早,苗子这会儿正抽条,错过了后面长不壮。”

“那多不好意思啊。”

“有啥不好意思的,顺手的事。”

赵翠花低头摆弄衣角,耳子又红了。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顾猛哥,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记着就行,以后我有事也找你帮忙。”

“你能有啥事找我?”

“多了去了,比如送饭。”

赵翠花噗嗤笑了:“你就惦记吃!”

“不惦记吃惦记啥?”

顾猛瞥她一眼,“惦记你?”

这话一出,赵翠花的脸腾地红到了脖子。

“你胡说八道!”

她站起来,一把抢过搪瓷饭盒,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喊道:“明天追肥,我在地头等你!”

说完一溜烟跑了。

顾猛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越来越不怕自己了。

下午,顾猛回了家张秀兰在灶房里切萝卜,林婉晴在院子里喂鸡。

看到他回来,两个女人反应截然不同。

张秀兰头也不抬:“回来了?兔子挂墙上。”

林婉晴则红了一下脸,垂下眼眸:“顾猛哥,水烧好了。”

自从那晚之后,林婉晴在他面前就变了个样子。

以前是拘谨,现在是害羞。

说话不敢看他眼睛,走路绕着他走,但偶尔目光碰上了,又满眼是水波舍不得移开。

顾猛进灶房洗了把脸。

张秀兰在旁边切菜,突然冒出一句:“赵翠花今天是不是又去地里找你了?”

顾猛擦脸的手顿了一下:“你咋知道的?”

“陈老二家的媳妇嘴快,在井边说的。说赵翠花端着饭盒往你自留地跑,半个村都看见了。”

张秀兰的刀在砧板上剁得咚咚作响。

“我又没叫她来。”

“我说你了?”

张秀兰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刀速明显加快。

顾猛识趣地不再接话。晚上吃饭,三个人围在炕桌上。

张秀兰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饭做得一点没含糊:红烧兔肉、炒白菜、棒子面粥。

“婉晴,多吃点肉。”

张秀兰给林婉晴夹了一筷子兔肉。

“谢谢嫂子。”

张秀兰又给顾猛碗里扔了一大块:“你也吃,了一天活别光喝粥。”

“秀兰。”

“嗯?”

“明天我帮赵翠花家追肥,她爹腰伤了,地里没人活。”

张秀兰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停了两秒:“你去呗,我又没拦你。”

“我就说一声。”

“说了我能咋的?你要是不说,人家全村都替你说了。”

林婉晴低头扒饭,本不敢嘴。

顾猛叹了口气,放下碗筷,大手直接伸过去捏住张秀兰的下巴,强行让她转过脸来看着自己。

“你看着我。”

张秀兰别扭地想偏头:“啥!吃饭呢!”

“我帮她活,跟我帮陈老二家活是一样的,你吃哪门子醋?”

“我没吃醋!”

“你没吃醋你剁砧板啥?那萝卜都快成泥了。”

张秀兰咬了咬唇,眼圈泛红:“我就是怕……”

“怕啥?”

“怕你以后嫌我老。”

这话一出,林婉晴猛地抬起了头。

顾猛捏着张秀兰的下巴,粗糙的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才二十五,老啥?”

“人家翠花才十八。”

顾猛眼神一沉,语气霸道却透着暖意:“十八咋了?十八的能在我快饿死的时候,端着救命的白面饺子来敲我的门?记着,谁也越不过你去。”

张秀兰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了。

她一把将顾猛的手打开,娇嗔道:“滚!当着人面拉拉扯扯,像话吗!”

说是这么说,她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上去。

林婉晴坐在对面,低头把手指绞在一起。她心里也泛酸,但她不敢表现出来。

吃完饭,张秀兰收拾碗筷,心情明显阴转晴。

顾猛靠在炕头盘算起来。

开春以来赚的钱加上之前的底子,手里已经有小三百块了。

马站长那边稳定出货,每月进账少说四五十。

但光靠打猎不是长久之计。

随着山越进越深,猎物迟早有打光的一天,得趁早寻个新财路。

“秀兰,你知道镇上供销社收不收山货?蘑菇、木耳那些。”

张秀兰擦着手想了想:“收,去年秋天有人采了一筐榛蘑,卖了两块多钱。但量太少没人专门去这个。”

“那山里的药材呢?”

“药材?那可不好弄。得懂行的才认得出来。”

顾猛暗自点头。

他的嗅觉和视觉在持续进化,进山时能敏锐分辨出很多植物的特殊气味,只要有人认得那些药草长啥样,这绝对是一条大财路。

“婉晴。”

顾猛转头。

林婉晴抬起头。

“你下乡前,接触过中药没?”

林婉晴眼睛亮了亮:“我下乡前,邻居是个老中医,我经常去翻他的草药图谱,上面画的图我背下来不少。

常见的药材我认识,人参、黄芪、五味子、刺五加,我都认得。”

“你会认人参?”

“书上的图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顾猛眼中精光一闪。

东北深山可是人参的老窝,要是有三腰子的气味感知加上婉晴认识的药材,能挖到一株野山参,比打十头黑瞎子都赚!

“明天你跟我进山。”

“啊?”

林婉晴愣住了。

张秀兰也愣了,嘴巴立刻撅了起来:“你倒是会安排。带着人家小姑娘进深山,就你俩?”

顾猛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喙:“不然你也去?深山老林路不好走,你又不认识草药,跟去做什么?你在家把门庭看好。”

张秀兰被噎得没话说,只能闷头去叠衣服。

林婉晴偷偷看了顾猛一眼,心里如小鹿乱撞,又紧张又期待。

跟他单独进深山……

她脸颊阵阵发烫,赶紧把头深深埋进了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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