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年代:人在最苦林场,觉醒后无敌了 · 白白云芸 · 2026-07-09 22:35:43

第二天一早。

林婉晴天不亮就起来了,挽起袖子想帮张秀兰烧火做饭。

她虽然是城里来的,但下乡两年,粗活也学了不少。

只是手太细,想帮忙劈柴时险些砍到脚。

“你别逞能了!”

张秀兰夺过她手里的斧子,“这活儿不是你的。去,把面揉了。”

“好的,嫂子。”

林婉晴乖乖去揉面,手法虽然笨拙,但态度认真。

顾猛出了门,把西屋收拾了一遍。

搬走杂物,铺上草垫子和褥子,又从供销社换来一床新棉被。

“住这儿,门栓上了睡。”

他把钥匙丢给林婉晴。

“谢谢顾猛哥。”

林婉晴攥着钥匙,鼻子又酸了。

“别动不动就哭。”

顾猛皱眉,“住在我这儿,谁也欺负不了你。好好吃饭,把身子养好。”

林婉晴用力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顾猛准备进山。

最近几天忙着盖房子,存肉消耗得差不多了,得补充。

而且他有个更大的目标。

黑市上的老周跟他说过,公社那边的皮货贩子收大皮。

一张好的熊皮或虎皮,能卖几十块,顶一个壮劳力一两年的工分钱。

顾猛不敢想虎皮,但黑瞎子的皮,他可以试试。

强悍的体质让他的感知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现在他闻气味、听声响的范围,比一周前又扩大了将近一倍。

出门的时候,张秀兰照例叮嘱他小心。

林婉晴站在张秀兰身后,默默看着他的背影。

“嫂子,顾猛哥一个人进山,不危险吗?”

“危险。”

张秀兰叹了口气,“但拦不住。他那人,犟得跟头驴似的。”

林婉晴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

顾猛轻车熟路地翻过第一道山梁,进入深林区。

大雪覆盖了一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但在他的感知里,这片山林充满了生机。

左边三百米外,有一窝松鼠在树洞里猫冬。

前方百米,两只獐子在刨雪找草。

更远的地方,有一股子浓烈的腥膻味,从西北方向飘来。

这个味儿,他在老猎户那里听说过是黑瞎子!

顾猛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新打的猎叉。

这把猎叉是他让铁匠用废铁打的,三尺长,叉头锋利比破柴刀好使多了。

他循着气味,猫着腰往西北方向摸去。

翻过两道山梁,穿过一片桦树林。

气味越来越浓。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被积雪半掩着。

洞口外的雪地上,有巨大的爪印。

黑瞎子的冬眠洞。

按理说,冬天黑瞎子应该在冬眠。

但这个洞口外的爪印是新鲜的,说明这头黑瞎子最近出来过。

可能是冬眠被打扰了,或者饿醒了。

顾猛后退两步,找了棵大松树,躲在下风口静静等待。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就在他觉得今天可能白等的时候,洞口传来沉重的喘息声。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洞里钻了出来,看样子足有五百斤。

顾猛瞳孔收缩,这黑瞎子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冬毛厚实油亮,肩背处的肌肉隆起,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包。

它从洞里出来,打了个哈欠,露出黄褐色的獠牙。

然后,它的鼻子抽动了几下。

顾猛的心沉了一下,它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

黑瞎子猛地转头,一双小眼睛直勾勾锁住了顾猛藏身的松树。

“!”

顾猛骂了一声,握紧猎叉。

硬打?

五百斤的黑瞎子,就算体质远超常人,硬拼也凶多吉少。

但跑?

跑得过黑瞎子?

必须得用巧劲。

黑瞎子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四蹄刨雪,朝他冲过来。

顾猛转身就跑,但不是逃命,而是有目的地往一个方向跑。

他来的路上看到过一个陡崖,崖下是一条冻硬的溪沟。

崖边有棵歪脖子老松树,部被雪掏空了一半,摇摇欲坠。

他要利用地形。

黑瞎子在身后穷追不舍,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近。

顾猛跑到崖边,猛然刹住脚。

陡崖就在脚下,七八米高。

下面是冻硬的溪沟和嶙峋的石头。

黑瞎子追到十几米外,速度降了下来。

它虽然愤怒,但动物的本能让它感觉到了危险。

顾猛没给它犹豫的机会。

他抡起猎叉,顺着那棵歪脖子松树被掏空的部,用力撬动冻土。

“嘎吱!嘎吱!”

松树本就摇摇欲坠,被猎叉借着巧劲一撬,轰然倒下。

一棵碗口粗的松树,裹挟着积雪和碎石,朝黑瞎子砸了过去。

黑瞎子本能地往旁边一躲,但脚下的雪坡被松树带下来的震动搅松了。

巨大的身躯一滑,四蹄乱蹬,连着松树一起滚下了陡崖。

“轰!”

五百多斤的黑瞎子摔在崖下的溪沟里,砸碎了一层冰。

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顾猛从旁边的缓坡绕下去。

黑瞎子摔断了一条后腿,还在挣扎着想站起来。

它看到顾猛走近,发出绝望的怒吼,张嘴要咬。

顾猛举起猎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进了它的脖颈。

“噗!”

血柱飙射。

黑瞎子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顾猛拔出猎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着这头五百斤的庞然大物,咧嘴笑了。

“好家伙,这回发了。”

五百斤的黑瞎子,肉能吃一个冬天。

熊皮完整剥下来,能卖个好价钱。

熊掌更是稀罕玩意儿,在黑市上有价无市。

还有熊胆,顾猛想了想,决定先就地剥皮取胆。

五百斤的整熊他扛不动,得分批运回去。

他用猎叉和随身带的短刀,花了大半个时辰,把熊皮完整剥了下来。

又取出熊胆、熊掌,用布包好。

肉分成几大块,先搬了一批藏在路边的树洞里。

第一趟,他扛着熊皮和熊胆熊掌下山。

一百多斤的熊皮压在肩上,走了两个多钟头,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

这一次,他没往大队部去。

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张秀兰和林婉晴正在院子里等他,看到他肩上扛着一整张黑瞎子皮,全傻了。

“你……你打了一头黑瞎子?”

张秀兰声音都劈了。

“嗯,五百来斤。明天再去搬肉。”

林婉晴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她一个城里姑娘,黑瞎子只在课本上见过。

现在一整张皮摊在她面前,那股子腥膻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吓得腿都软了。

“顾猛哥,你是人吗?”

“不是人是啥?”

“我的意思是……太厉害了……”林婉晴脸红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张秀兰已经顾不上吃醋了,围着熊皮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皮子卖出去,得值多少钱?”

“少说三四十块。”

“三四十块!”

张秀兰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一年攒不下二十块。

三四十块,够买一辆自行车了。

“熊掌和熊胆更值钱。”

顾猛把布包打开,“熊胆入药,在黑市上能卖十几二十块。四只熊掌,算下来也得十几块。”

“加上肉呢?”

“五百斤肉,光吃就够咱仨吃一个冬天。拿出去卖,又是几十块。”

张秀兰嘴唇哆嗦。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穷得吃不上饭的黑五类吗?

“顾猛,咱们……是不是要发了?”

“刚起步。”

顾猛把熊皮挂在院里的木架上,“等我把肉搬回来再说。”

当晚,张秀兰破天荒地煮了一锅红糖水,给三个人一人倒了一碗。

“庆祝一下。”

她端着碗,脸上泛着红晕。

顾猛一口了。

林婉晴小口小口抿着,甜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真甜,好久没喝过糖水了。”

她抬头看顾猛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张秀兰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默默把碗放下。

这个丫头,怕是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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