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年代:人在最苦林场,觉醒后无敌了 · 白白云芸 · 2026-07-09 22:35:43

年后,天气渐暖。

积雪开始融化,山里的溪水哗哗地流起来。

顾猛按照跟赵德柱的约定,加入了公社的林场采伐队当向导。

每天带着一帮人进山伐木,顺道还能打猎。

工分拿最高档,打到的猎物按规矩留三成。

子过得充实而滋润。

张秀兰在家持家务,把三间大瓦房收拾得净净,小院子里还围了鸡圈,养了十几只母鸡。

林婉晴帮着喂鸡、做饭、洗衣家务活得越来越麻利。

两个女人相处得还算融洽,除了偶尔的暗流涌动。

这天中午,顾猛从山上回来早了,采伐队提前收工,他扛着一只獐子回到家。

院子里没人。

他把獐子挂在墙上,进了灶房。

灶台上热着午饭,但灶房也没人。

“秀兰?婉晴?”

没人应。

他走到后院,看到了林婉晴。

她蹲在后院的压水井旁边,正在洗头发。

开春了,天暖了,她终于可以不用凑合了。

她弯着腰,长发散落下来,像一匹黑缎子。

水从发梢滴落,打在地上。

春天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白皙的后颈和露出来的一小截肩膀,在光线下近乎透明。

她没听到顾猛的脚步声。

正费力地把湿漉漉的长发拧,拧了半天拧不动。

“我来。”

顾猛走过去,伸手帮她拧头发。

林婉晴浑身一颤。

“顾……顾猛哥?你咋回来了?”

“收工早。”

他的大手握着她的头发,轻轻绞拧。

水珠从发间挤出来,滴在她的肩头。

林婉晴僵在那里,不敢动。

他站得太近了。

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就在头顶。

“嫂子呢?”

她声音发紧。

“不在。”

“哦……”

两人沉默了片刻。

“顾猛哥,你……你手劲儿轻点,扯着头皮了。”

“哦,不好意思手上没个轻重。”

“你打猎的手,跟洗头的手不一样。打猎得使劲,洗头得温柔。”

“咋的,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我……我就随口一说。”

林婉晴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顾猛帮她把头发拧,拿过搭在旁边的毛巾递给她。

“擦了赶紧进屋,别着凉。”

“嗯。”

林婉晴接过毛巾,手指碰到他的手指,触电般缩回。

她裹着湿头发快步进了屋。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捂着砰砰乱跳的口。

“羞死人了,这心咋跳得这么快……”她小声嘟囔。

这种感觉,跟上次在雪夜里差点碰到嘴唇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了。

下午,张秀兰从镇上回来了。

她去供销社扯了布,打算给林婉晴做件新棉袄。

虽然天暖了,但婉晴那件破棉袄实在看不下去了。

“婉晴,过来量量尺寸。”

“嫂子,你对我太好了。”

林婉晴红着眼。

“别废话,站直了。”

张秀兰拿着软尺在她身上比划,量了肩宽、臂长、腰围、围。

量到围的时候,张秀兰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丫头,看着瘦,料还挺足。”

“嫂子!”

林婉晴脸红得冒烟。

“行了行了,我就说说。”

张秀兰笑了笑,但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她也是女人。

她看得出来,林婉晴对顾猛的心思已经不只是感激了。

但她没点破。

有些事,挑明了反而麻烦。

她只需要确认一件事,顾猛不会扔下她。

这一点,她现在很确定。

晚上三个人吃过饭,坐在堂屋里聊天。

张秀兰绣鞋垫,林婉晴看一本翻烂了的旧杂志。

顾猛靠在炕头,闭眼想事情。

“顾猛。”

张秀兰头也不抬地说,“赵翠花她娘今天在集上碰到我,暗戳戳问我你跟翠花啥关系。”

“没啥关系。”

“人家可不是这么想的。人家说翠花天天往你这儿跑,村里都传开了。”

“爱传就传,嘴长在别人身上。”

“你倒不在乎。人家姑娘家家的,名声毁了咋办?”

顾猛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你想说啥就直说。”

张秀兰针线停了一下,抬起头。

“我就想说,你要是看上人家了,就光明正大的。别让人家小姑娘受委屈。”

这话说得大度,但她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林婉晴在一旁,握着杂志的手指收紧了。

顾猛看了看张秀兰,又看了看林婉晴,叹了口气。

“行了,别整天瞎琢磨。天不早了睡吧。”

他翻身朝里躺下,背对着两个女人。

张秀兰和林婉晴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有默契,有试探也有无声的交锋。

开春后,顾猛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

他跟马站长建立了稳定的供货关系,每个月定期送两批皮货和山珍去县城。

收入稳步增长,他在村里买了一辆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

这东西在1976年的农村,那可是比金子还稀罕的物件。

骑着自行车进村那天,半个靠山屯的人都出来看。

“我的天,永久牌!”

“一百多块钱吧?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厚实的工业券呢!啧啧啧。”

“以前穷得吃不上饭的黑五类,现在都骑上自行车了。”

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但没人再敢说三道四。

因为谁都知道,这个男人现在惹不起。

这天上午,顾猛在院里磨猎叉。

赵翠花从院门外探进脑袋。

“顾猛哥,你忙不?”

“不忙,咋了?”

“河边的石头松了,我娘让我去河边洗被单,可是搬不动,你能帮个忙不?”

顾猛放下猎叉,跟她去了村后的小河。

开春了,冰面化了,河水虽然还凉但已经可以洗东西了。

河边铺着几块洗衣石,其中一块确实松了,歪歪扭扭地架在泥岸上。

那可是上百斤的青石块,顾猛弯腰,单手扣住石板边缘毫不费力地一把就拽正了。

“行了。”

“谢谢顾猛哥!”

赵翠花挽起袖子,蹲在石头上开始搓被单。

顾猛本来打算走了,但看她一个人搓那么大一床被单,实在费劲就在旁边蹲了下来,帮她拧水。

“你看你,搓衣服跟搓苞米粒似的,太使劲了。”

“那我咋搓?”

“你得顺着纹路来,先泡透了,再轻搓。跟揉面一样,来回推不能死按。”

赵翠花手上一顿,脸红了。

“你……你又来了!好好说话不行吗?”

“我说的是洗衣服啊,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没想到哪儿去!”

赵翠花使劲甩了一下被单,水花溅了顾猛一脸。

“你故意的。”

“我不小心的!”

赵翠花嘿嘿一笑,露出小虎牙。

顾猛抹了一把脸,从水里捞了一把水,朝她弹过去。

水珠打在赵翠花的脸上和脖子上,她“啊”地叫了一声,跳了起来。

脚底一滑,一只脚踩进了河水里。

“哎呀!”

顾猛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赵翠花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两个人贴在一起,顾猛能清楚感觉到她绵软的身子贴着自己膛。

赵翠花仰起脸,嘴唇微张,呼吸喷在他下巴上。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你……你松手啊。”

赵翠花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松了你又得滑。”

“我不会滑了。”

“你站稳了?”

“站……站稳了。”

顾猛慢慢松开手。

赵翠花退后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裤脚和鞋。

“都怪你!我裤脚全湿了!”

“回去换条的。”

“我就一条裤子!”

“那晾晾就了。”

“大白天的在河边晾裤子?你让不让人活了!”

赵翠花又急又气又害羞,攥着拳头在他手臂上捶了两下。

“行了行了,我给你想办法。”

顾猛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先把裤脚水吸吸。”

赵翠花接过手帕,蹲在石头上擦裤脚。

她低着头,耳朵红得像快熟透的柿子。

方才那一撞,她的心到现在还没平下来。

他怀里好热呀,像个大火炉。

“以后洗东西叫上秀兰或者婉晴一起。”

顾猛站在旁边说,“一个人来河边不安全。”

“知道了。”

赵翠花闷声答应。

她擦完裤脚,把手帕还给他。

“谢……谢了。”

“不客气。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送!”

赵翠花抱起盆,一溜小跑往家走。

跑出去十几步,回头喊了一句:“手帕你拿回去!我……我洗净再还你!”

顾猛看着手里那块带着河水味和她体温的手帕,摇了摇头。

“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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