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你抓贼,你抓杀人犯?
经典小说让你抓贼,你抓杀人犯?是网络作者恙恙先生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林川。市局负一层。这里的温度比上面低了足足五度。惨白的光灯打在水磨石地砖上,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散不去的福尔马林混合着来苏水的味道。李卫民走在前面,皮鞋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带起回音。走到走廊尽头的不锈钢门前,李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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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负一层。
这里的温度比上面低了足足五度。
惨白的光灯打在水磨石地砖上,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散不去的福尔马林混合着来苏水的味道。
李卫民走在前面,皮鞋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带起回音。
走到走廊尽头的不锈钢门前,李卫民停住脚步。
门牌上写着四个红字:法医鉴定。
“里面这位,叫沈清雪。
李卫民没有立刻推门,而是转过头,看着林川。
“省厅首席法医的关门弟子,上周刚调来咱们局镇场子的。”
李卫民摸了摸下巴上的青茬,似乎在斟酌用词。
“脾气有点怪,平时跟尸体说话的时间比跟活人多。”
“等会儿进去少套近乎,她只认证据。”
林川点点头,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越过李卫民的肩膀,落在门缝底下透出的冷白光晕上。
李卫民推开门。
冷气瞬间扑面而来,激得人手臂上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一间宽敞的无菌解剖室。
正中央的三组不锈钢解剖台上,空荡荡的,泛着金属特有的寒光。
最里侧的工作台前。
一盏强光无影灯低低地压在一个纤细的身影上方。
沈清雪穿着宽大的白大褂,长发盘在脑后,戴着医用口罩和蓝色橡胶手套。
她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电子游标卡尺,正卡在一块枯黄的大腿骨上。
“沈法医。”
李卫民走上前,清了清嗓子,“那块股骨上的痕迹,有新进展没?”
沈清雪没有回头。
卡尺的金属尖端在骨膜上轻轻刮过,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微响。
“没有。”
她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清冷,没有起伏,像两块冰块撞在一起。
“创面边缘太平滑,符合锐器特征。但底部的微小崩口,又与常见的劈砍类凶器矛盾。”
她在一旁的记录本上写下一串数据。
“我做了三次微观比对,甚至排除了带齿的绞肉机叶片。”
“还是没法给凶器定性。”
李卫民转头看了林川一眼。
“我带了个新人过来,他对这几道伤痕有点不一样的想法。”
李卫民指了指林川,“他说,这不是砍的,是削出来的。凶器可能是一把带内弯弧度的单刃刀。”
游标卡尺的声音停了。
沈清雪握着笔的手顿在半空,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黑点。
她终于转过身。
口罩上方,是一双狭长而清冷的眼眸。
没有波澜,只有对未知事物的绝对理智与探究。
她的目光越过李卫民,直直地落在林川身上。
普通的短袖警服,发白的衣领,还有那双漆黑得看不到底的眼睛。
林川也在看着那块放在无影灯下的股骨。
他没有去打量沈清雪堪称惊艳的眉眼。
他的视线被那截失去血色的骨头死死吸住。
【神级尸体解剖与现场伪造术】在他的神经里叫嚣。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腿。
生前或许穿着漂亮的裙子,踩着高跟鞋走在江城的街道上。
而现在,只剩下一截被凶手像削苹果一样刮去血肉的枯骨。
林川的指关节无意识地收紧,警裤的缝线被他捏出了一道死褶。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悲愤的表情,只有绝对的冷峻。
林川走上前两步,停在工作台前。
刺眼的无影灯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
他没有去碰那块骨头,只是弯下腰,平视着那几道白色的刻痕。
“这几道伤痕,间距一样,说明凶手的动作连贯且带有强迫症。”
林川的声音在解剖室里响起,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刀刃内弯,才能贴着圆柱体的股骨游走。”
沈清雪看着林川。
这个穿着基层警服的年轻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连她导师都不具备的、对死亡的绝对掌控感。
仿佛他亲眼看着那把刀切开了血肉。
“内弯刀有很多种。”
沈清雪开口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锋芒,“剥皮刀,修蹄刀,甚至修脚刀。”
“仅凭弧度,无法锁定凶手的职业。”
林川直起身,迎上沈清雪冷冽的目光。
他摇了摇头。
“我锁定的不是职业,是他的心态。”
林川伸出右手,悬在骨头上方,食指模拟着刀尖的走向。
“你一直纠结于底部的那个微小崩口,以为那是凶器本身的缺陷。”
“但那本不是凶器的问题。”
林川的手指在半空中突然一顿,模拟出一个手腕痉挛的微小动作。
“那是人的问题。”
沈清雪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低头看向骨头,又猛地抬头看向林川。
“刀贴骨膜切下,遇到阻力时,正常人的本能是加重力道。”
林川的声音越来越冷,“但他没有。他在害怕,或者说,他在兴奋。”
林川看着那截白骨,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手腕发力角度不对,虎口肌肉在最后几毫米的切割时,产生了不可控的生理性颤抖。”
“刀尖因为这阵颤抖,在骨头上磕出了那个微小的豁口。”
林川转过头,看着沈清雪。
“这叫‘颤痕’。”
“这个凶手,是个十足的外行。”
“他本不懂怎么分解一具尸体。他只是在享受用特殊刀具把肉从骨头上刮下来的变态过程。”
解剖室里安静得连排气扇的转动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卫民在一旁听得直搓胳膊,后背的衬衫黏在皮肤上。
这小子又来了。
又是这种把自己代入变态人狂的视角。
沈清雪没有说话。
她那双清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川。
就像是在看一具完美契合解剖学原理的医学标本,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探究。
“颤痕。”
沈清雪隔着口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学了七年法医,解剖过上百具尸体,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本教科书上看到过这个词汇。
但此时此刻,她看着骨头上的豁口,却发现这个解释完美闭环了所有的物理逻辑。
这个实习警察,对人体骨骼和肌肉发力的了解,完全违背了常理。
他比法医更懂伤痕。
或者说,他比凶手更懂怎么制造伤痕。
沈清雪转过身。
她走到靠墙的冰柜前,拉开厚重的密封门。
一阵白色的冷雾涌了出来。
她从里面端出一个不锈钢托盘,“砰”地一声放在林川面前的工作台上。
托盘里,是一大块刚从菜市场买来、带着厚实皮肉和粗壮筋膜的猪后腿骨。
接着,她拉开抽屉。
“啪嗒。”
一把柄部带有防滑纹、刀刃寒光闪闪的解剖用手术刀,被她放在了托盘边缘。
沈清雪双手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隔着解剖台,静静地看着林川。
她的眼神里,有着属于顶尖学者的骄傲,也有着对未知的强烈渴望。
“你懂的很多,连颤痕这种偏门的手法都知道。”
沈清雪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既然你指出了外行的错误。”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落在林川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那你演示一下。”
“什么是‘内行’的发力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