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咔哒！”
冰冷的金属质感切断了夏的燥热。
平头大汉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手铐，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这特么是什么作？！
拿了钱，翻脸就不认人？
这年头的警察，套路比他们这些道上混的还要深？
“警官！你这是钓鱼执法！你这是敲诈勒索！”
大汉急了，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喊，口的青龙纹身都跟着变形，“大家伙都看到了啊！这警察收了我的钱还要抓我，哪有这样的王法！”
旁边围观的群众有些不明所以，窃窃私语起来。
大巴车司机更是吓得缩回了驾驶室，生怕这火烧到自己身上。
“喊，接着喊，声音再大点。”
林川松开手铐的链子，退后半步。
他伸手拍了拍口的警服口袋，里面装着刚刚“没收”的五百块钱。
林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冷厉。
“我这是在教你，道上的规矩在法律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你们这种团伙作案，专门挑外地牌照的长途大巴下手，一天少说也能讹个几万块。你当交警队的同志都是吃素的？”
话音刚落，一辆白绿相间的桑塔纳警车拉着警笛，急刹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下来两个满头大汗的交警。
带头的是个黑红脸膛的老交警，姓张。
老张大步走过来，看了一眼被铐在一起的大汉和老头，又看了看林川。
“城南所的兄弟？怎么个情况，交通事故还是治安案件？”
林川指了指地上的番茄酱。
“碰瓷，团伙敲诈。这几个是同伙，人我都摁住了，移交你们大队。”
平头大汉一看交警来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开始反咬一口。
“交警同志，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老太爷好端端走在路上，被这大巴车撞了！那警察不问青红皂白就抓我们，还抢我们的钱！”
那个满头番茄酱的老头也顺势往地上一瘫，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我的腿断了啊……警察啦……”
老张皱起眉头。
他看了一眼大巴车的刹车痕迹，又看了看老头躺的位置。
现场被破坏得很严重，老头那一顿乱蹭，把所谓的“血迹”涂得到处都是。
这要是到了大队，没有监控探头，碰瓷团伙死咬不放，还真有点麻烦。
“小兄弟，这现场有点乱啊。”老张搓着下巴，语气有些犯难。
“这几个老油条一看就是惯犯，要证明他们是碰瓷，得有扎实的证据链。光凭你一张嘴，到了局里他们能翻供。”
大汉听到这话，更加得意了，下巴扬得老高。
“对！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抓人！我要去验伤！我要告你们诽谤！”
林川没说话。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老头和大巴车的车头接触面上。
脑海中，【神级尸体解剖与现场伪造术】开始逆向运转。
伪造现场的本质，是掩盖真实的物理逻辑。
而看破伪造现场，就是把这些反常理的逻辑，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
林川走到大巴车前保险杠的位置。
他伸出食指，在车盖的铁皮上轻轻刮了一下。
“张哥，你来看。”
林川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瞬间压住了大汉的叫嚣。
老张走过去，顺着林川的手指看过去。
“如果车在行驶中撞到人，人体的重心会瞬间失衡，擦痕应该是从下往上、由重到轻的拖拽状。”
林川指着一块沾着番茄酱的车皮。
“但你看这里的擦痕。这是横向的，而且边缘有明显的涂抹感。”
“这不是撞上去的，这是有人站在原地，用手蘸着‘血’，故意抹上去的。”
林川转过身，走向那个躺在地上装死的老头。
老头看着林川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往后缩。
“还有。”
林川指着老头的左腿膝盖处，那里的裤腿破了个大洞，露出一片“血迹”。
“张哥，你注意看他裤子破洞的纤维走向。”
老张蹲下身，仔细看了一眼，猛地一拍大腿。
“这口子是用刀片割开的！边缘太整齐了，本不是在柏油马路上摩擦出来的撕裂伤！”
大汉的脸色变了。
老头的身体僵住了，眼珠子乱转，还在试图狡辩。
“我……我这是刚才摔在玻璃碴子上了！”
“玻璃碴子？”
林川冷笑一声，俯下身，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
他没有用力，但老头却觉得像是被一把铁钳扼住了喉咙，呼吸瞬间停滞。
林川的另一只手，精准地探向老头左侧肋骨下方的一个口袋。
两手指一夹，掏出一个已经被捏瘪了的塑料小药瓶。
“砰。”
林川把小药瓶扔在老张脚下。
“这是他用来装番茄酱的工具。刚才他侧滚翻的时候，手捂着肚子，其实是在挤压这个瓶子，制造流血的假象。”
林川站起身，环视着那几个已经目瞪口呆的碰瓷团伙成员。
他的语气冰冷得像一台精密的法医手术刀。
把谎言的皮肉切开，露出里面不堪的白骨。
“你们的活儿得太糙了。”
“在伪造现场这一块，我说你是被撞的，你才是被撞的。”
“如果我愿意，我能把这个现场伪造成你自，而且法医连一点破绽都挑不出来。你们信吗？”
林川最后这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只够让大汉和老头听见。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生命的漠视和对犯罪手法的绝对自信。
比任何严刑拷打都要有效。
大汉看着林川，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冷汗湿透了后背的短袖。
他信。
他真的信。
在这个年轻警察的眼神里，他看到了一种只有在那些背着几十条人命的亡命徒身上才有的东西。
那种可以把人悄无声息弄死，还能完美脱罪的恐怖能力。
“警官……我们认栽了。”
大汉低下头，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了，“我们交代，我们全交代。”
老头也停止了哀嚎，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瘫在地上。
老张看林川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夹杂着钦佩、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种通过微小的物理痕迹，瞬间复盘并撕破伪造现场的能力。
别说是一个基层的片警，就是市局刑侦大队的痕检专家来了，也没这么快啊！
“小兄弟，绝了！你这眼力见，留在派出所巡街屈才了啊！”
老张竖起大拇指，赶紧招呼同事把人往警车上押。
林川摆了摆手。
“张哥客气了，这几个家伙就交给你们了。那个五百块钱的赃款，等会儿我回所里走个流程再移交给你们大队。”
交接完毕，警车拉着警笛离开了现场。
大巴车司机千恩万谢，硬塞给林川两个刚买的热包子，开着车重新上路。
解放路再次恢复了原本的喧嚣。
林川站在树荫下，咬了一口包子。
猪肉大葱馅的，味道不错。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
【叮！宿主成功识破并粉碎有组织的团伙敲诈案。】
【惩恶扬善任务完成。】
【正在提取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神技：法外狂徒级反侦察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