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让你抓贼,你抓杀人犯? · 恙恙先生 · 2026-07-09 22:37:03

昏黄的白炽灯在天花板上轻微摇晃。

狭窄的审讯室里,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屠夫抖在半空的二郎腿僵住了。

他看着林川拉上百叶窗,看着那个踢断监控电源线的鞋尖,又看着林川慢条斯理地解开警服的领口纽扣。

一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凉气,顺着他尾椎骨直窜后脑勺。

“条子啦!救命啊!”

李屠夫下意识扯开嗓子嚎了一声。

没人回应。

厚重的隔音墙把他的声音捂得死死的。

门外听不到一点动静,仿佛这个房间被世界彻底遗弃了。

林川没有打他。

他拉开那张不锈钢审讯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坐姿很放松。

那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冷光。

“叫唤完了?”

林川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李屠夫耳边吹起的一阵阴风。

“完了咱们就唠点你听得懂的。‘盘盘道’。”

李屠夫愣住了。

‘盘道’?这特么是老一辈跑江湖的黑话,意思是对暗号摸底细。

一个穿警服的毛头小子,跟他盘道?

“怎么着,想诈我?”

李屠夫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凶相,“老子就是个卖肉的,听不懂你在放什么屁。要枪毙赶紧的,少来这套!”

林川笑了。

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没有牵扯到眼底的任何一块肌肉。

那是标准的、顶级掠食者盯着猎物时的冷笑。

林川伸手,拿起桌面上那支用来做笔录的黑色圆珠笔。

他在指尖转了两圈,笔端“啪”地一声敲在桌面上。

“挂了羊头,就别藏狗肉了。做活儿的手法糙得像刚出栏的猪羔子,还在这装大尾巴狼。”

林川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李屠夫的眼睛。

“左手下刀,右手拉锯。切颈部动脉的时候,怕血溅到衣服上,手腕往外翻了十度。”

“所以那一刀没切断,你在锁骨上方补了三刀。对吧?”

李屠夫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戴着手铐的手在挡板下死死攥成了拳头。

不可能!

当时院子里本没人!连狗都拴在前院!这小子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林川没有停,语气越来越快,压迫感如同一座倾倒的高墙,寸寸近。

“完人,不知道该把‘边角料’怎么处理,居然蠢到用自家的生石灰去盖那股子腥味。”

“水缸底下的血洗不净,因为你图省事,没用火碱。”

林川手里的圆珠笔再次敲击桌面,节奏越来越紧促。

“更蠢的是,你居然用装猪饲料的编织袋去抛尸。”

“袋口打的还是你们肉联厂那套死结!”

“砰!”

林川把圆珠笔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声音不大,却在李屠夫紧绷的神经上狠狠敲了一记重锤。

“活儿成你这个样,还敢叫嚣自己没人?”

林川靠回椅背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换作是我,那堆肉连个指甲盖都不会留给这帮穿制服的。”

李屠夫的呼吸变得粗重,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林川。

这他妈哪里是个警察?!

这语气,这轻车熟路复盘人分尸的视角,这骨子里透出来的视人命如草芥的蔑视!

这分明是个背着几十条人命的人魔祖宗啊!

“你……你到底是谁……”

李屠夫的声音发着颤,眼里的凶光彻底碎成了恐惧。

林川站起身。

他绕过审讯桌,一步步走向被固定在椅子上的李屠夫。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李屠夫听来,就像是死神拖着镰刀近的摩擦声。

林川走到李屠夫身侧停下。

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微微弯下腰,贴近李屠夫的耳边。

那支黑色的圆珠笔,冰冷的笔尖,轻轻抵在了李屠夫脖颈的大动脉上。

李屠夫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吞口水都不敢。

“如果是我下刀。”

林川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却字字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我会从耳下三寸,切断颈动脉,顺势往下一拉,破坏声带。她发不出任何声音,血会顺着放血槽流进桶里,一滴都不会沾在身上。”

圆珠笔尖顺着李屠夫的脖子缓缓下滑,停在锁骨中间的凹陷处。

李屠夫的喉结剧烈滚动,眼眶憋得通红,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砸在审讯椅的铁板上。

“骨锯太慢了,容易留痕迹。”

林川继续解说,仿佛在传授什么高深的厨艺,“应该从关节软骨的缝隙进去,用巧劲一挑,整条胳膊就下来了。就像这样——”

林川的左手突然扣住李屠夫的右肩膀,大拇指精准地按在肩胛骨连接处的麻筋上。

猛地一发力。

“啊——!!”

李屠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半边身子瞬间像触电般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耷拉在挡板上。

不是殴打,没有任何外伤。

纯粹的人体结构降维打击。

“不用怕,只是阻断了神经。”

林川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睛,“处理这种‘边角料’,最好是用氢氧化钠溶液,连骨头渣子都能化成水。冲进下水道,连苍蝇都找不到。”

“你那套猪的把式,太丢人了。”

圆珠笔重新回到了李屠夫的大动脉上。

林川的呼吸喷在李屠夫出油的脖子上。

“现在,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考虑。”

“是自己痛痛快快把作案经过、凶器和第一现场交代清楚。”

“还是我在这儿,用这支笔,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滴答。”

昏暗的审讯室里,水滴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是漏水。

那是李屠夫的裤处,一圈深色的水渍迅速洇开,尿液顺着椅子腿滴在了水泥地上。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李屠夫看着林川那双没有一丝人性的眼睛。

他深信不疑,只要他敢摇头,这个穿着警服的变态,下一秒就会把那支圆珠笔从他的大动脉里捅进去,然后再用最完美的解剖手法把他化成一滩血水。

“我说!我说!别我!”

李屠夫疯了一样撞击着面前的不锈钢挡板。

手铐砸在铁管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他的手腕被磨掉了一层皮,鲜血直流,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痛。

他现在只想离这个远一点。

“人是我的!就埋在院子后面的猪粪坑下面!”

“刀我用塑料布包好塞在房顶夹层里了!”

“求求你!求求你带我出去!我要见法官!我要去坐牢!快放我出去!”

李屠夫崩溃大哭,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像个受惊的婴儿一样蜷缩在椅子里。

林川直起身子。

他随手把圆珠笔扔回桌子上,厌恶地皱了皱眉。

他没有说话。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目标心理防线彻底摧毁,完整口供已生成。】

【恭喜宿主!惩恶扬善成功,连环手抓捕归案。】

【正在为宿主发放任务奖励……】

门外。

“砰!”

一声巨响。

审讯室厚重的隔音铁门,被李卫民和王建国从外面合力撞开。

强烈的走廊灯光瞬间涌入昏暗的房间。

持枪冲进来的警察们,看清室内的场景后,全都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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