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让你抓贼,你抓杀人犯? · 恙恙先生 · 2026-07-09 22:37:03

“砰!”

厚重的铁门撞在斑驳的水泥墙上,震落一圈白色的墙灰。

强烈的走廊白光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切开了审讯室里粘稠的昏暗。

李卫民和王建国一左一右冲了进来。

王建国的手死死扣在后腰的警用皮套上,掌心渗出的冷汗让皮革表面变得湿滑。

但眼前的景象,让两位了半辈子刑侦的老警察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没有搏斗的痕迹,没有血迹,也没有犯人倒地不起的惨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尿味。

那个进门前还嚣张得要吃人的猪匠李彪,此刻正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整个人瘫在审讯椅里。

铁皮椅子下方,一滩黄色的液体正在水泥地上缓慢蔓延。

“李队长!救命啊!青天大老爷啊!”

看到冲进来的警察,李屠夫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喉咙里爆发出猪般的惨嚎。

他本顾不上手腕被手铐磨破的皮肉,带着那把几十斤重的不锈钢审讯椅,拼命往李卫民的方向挪动。

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尖啸声。

“把他抓起来!快把他抓起来啊!”

李屠夫涕泗横流,下巴上的横肉剧烈哆嗦着,被铐住的双手拼命指向站在阴影里的林川。

“他不是警察!他绝对是道上派来灭口的黑社会手!”

李卫民眉头紧锁,警惕地看着情绪完全失控的嫌疑人。

“闭嘴!老实点!他怎么你了?”

“他要我啊!他拿圆珠笔管子戳我的大动脉,他说要从耳下面下刀挑我的声带!”

李屠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裤上那一块深色水渍显得分外扎眼。

“他还教我怎么化尸体!他说要用火碱把我融成水冲进下水道,连苍蝇都找不见!”

“李队长,我招!我什么都招!人是我的!”

李屠夫死死抱住审讯椅的挡板,头摇得像拨浪鼓。

“求求你们赶紧把我关进看守所!给我判也行,只要别让我跟这个变态待在一个屋里!”

王建国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烟头烫到了食指的黄茧,他都没觉得疼。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审讯桌对面的林川。

林川正站在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下,慢条斯理地扣着警服外套的第一颗纽扣。

他的制服平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桌面上,那支黑色的圆珠笔安安静静地躺在笔录本旁边。

没有刑讯供,没有动一手指头。

纯粹靠着几句黑话和令人毛骨悚然的作案细节描述,硬生生把一个滚刀肉吓尿了裤子,哭着喊着求枪毙。

林川扣好纽扣,抬起眼眸,直视着李卫民。

“李队,口供拿到了。”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刚才只是去喝了杯茶。

“尸体剩下的部分,埋在他家后院的猪粪坑底下。”

“作案用的剔骨刀,用塑料布包着,藏在堂屋顶上的瓦片夹层里。”

林川端起桌上的茶缸,轻轻抿了一口水,“这案子可以结了。直接让外勤去挖吧。”

李卫民没有马上回话。

他看着地上的尿液,听着李屠夫还在抽泣的声音,最后目光落在林川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作为市局刑侦支队队长,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审讯高手。

有人靠心理战,有人靠熬时间,有人靠抓痛点。

但从来没有人,能像林川这样,通过“比罪犯更懂犯罪、比变态更像变态”的方式,对嫌疑人进行彻头彻尾的灵魂降维打击。

这种人如果是自己人,那是警界的一把尖刀。

如果不是……

李卫民摘下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外勤二组,城南肉联厂后街平房,去挖猪粪坑。带上梯子上房顶找刀。”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的沙沙声和警领命的回复。

整个等待的过程中,审讯室外面的走廊鸦雀无声。

十多分钟后。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声音,带着外勤警员压抑不住的激动。

“李队!挖到了!粪坑下面有黑色编织袋!房顶夹层里也搜到了带血的刀!”

“作案工具和尸块,全对上了!”

案子破了。

不到二十四小时,一起恶劣的连环碎尸案宣告告破。

换作平时,警局走廊里早就爆发出欢呼声,大家已经开始讨论晚上去哪个大排档庆功了。

但今天没有。

走廊里的几个年轻警员端着水杯,看向林川的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畏惧。

就像看着一只披着警服的狼。

林川走出审讯室的时候,一个小警员正巧路过。

看到林川走过来,小警员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热水晃了出来,洒在手背上。

他猛地往墙边缩了半步,连头都没敢抬。

林川停下脚步,看着小警员躲闪的动作,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同事们在想什么。

他这身神级犯罪技能,确实有些过于阴间了。

系统奖励的【法外狂徒反侦察术】、【宗师级偷窃术】、【神级尸体解剖与伪造术】。

随便单拎一个出来,都够在国际通缉令上挂个前十的名号。

全都集中在他一个实习片警身上,换谁谁不迷糊?

“把嫌疑人押下去,连夜整理卷宗。”

李卫民冷硬的声音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他转过头,看着林川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王建国,带上林川。”

李卫民拉了拉警服的下摆,“去所长办公室。我们几个老家伙,有话要问他。”

半小时后,城南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屋里的排气扇呼呼作响,却抽不散浓得化不开的烟雾。

高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那个掉漆的保温杯已经没有热气了。

李卫民靠在窗台边,指间的香烟忽明忽暗。

王建国搬了张凳子坐在门边,像个守门的。

三双眼睛,死死盯着站在房间中央的林川。

空气黏稠得像灌了铅。

这是一场不需要记录仪的三堂会审。

高明拿起桌上的几张薄薄的A4纸,那是刚刚从市局内网调出来的、关于林川的详细背景调查。

除了那几年空白的流浪经历,什么都查不到。

太净了。净得让人心底发寒。

高明把A4纸拍在桌面上。

老所长深吸了一口气,手掌压着那叠档案,指节泛白。

“林川。”

高明敲了敲桌子,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盯着林川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里没有外人,今天咱们不讲上下级,只讲警徽下的良心。”

“你老实交代,在火车站那手掏底裤的绝活,还有审讯室里那些黑话……”

高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痛心和试探,“你这几年,到底在道上拜的哪个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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