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财神爷驾到,统统闪开
如果你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希孟年的一本书《财神爷驾到,统统闪开》,这本书的主人公是叶恒谢坤。晨光透过窗棂,叶恒已经在桌前坐了许久。李怀恩推门进来时,见他正往一盏冷茶里添水,动作不紧不慢,像是一夜没睡,又像是刚起。“公子。”李怀恩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打听到了。”叶恒抬眼看过来。“万福县最大的...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晨光透过窗棂,叶恒已经在桌前坐了许久。
李怀恩推门进来时,见他正往一盏冷茶里添水,动作不紧不慢,像是一夜没睡,又像是刚起。
“公子。”李怀恩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打听到了。”
叶恒抬眼看过来。
“万福县最大的粮行叫通利,东家姓张,据说是潞州知府常济远的妾室娘家。这张家在县城开了三间铺子,城外还有两处仓廒,这一回粮价暴涨,就是他们家挑的头。”李怀恩顿了顿,“旁的粮行也有跟风涨的,可涨得没这么狠。如今通利的粟米卖到七十五文一石,糙米便宜些,也要六十五文。”
“七十五文。”叶恒把茶盏放下,语气平平的,“翻了五倍。”
“可不是。”李怀恩凑近些,“小的还打听到一件事——通利那几间铺子,这几天天有人去闹。都是本县的百姓,买不起粮,又咽不下这口气。可闹也没用,张家养着十几个护院,个个膀大腰圆,百姓哪斗得过他们。”
叶恒没有说话。
他想起前世那些囤积居奇的商人,想起那些年在新闻里看到的画面——有人把粮食烂在仓库里,有人在外头排队排到天黑也买不到一粒米。那时他隔着屏幕看,只觉得荒唐。
如今不隔着屏幕了。
“公子。”李怀恩试探着问,“咱们……怎么办?”
叶恒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客栈的后院,几株石榴树结了青涩的果子,在晨风里轻轻晃着。他望着那些果子,脑子里却在转着别的事。
七十五文一石。
八百多两银子,若是按这个价买,能买一万多石。够那些流民吃很久,也够通利粮行赚得盆满钵满。
可然后呢?
粮价只会涨得更高。通利的人不傻,有人拿着大笔银子来买粮,他们只会觉得奇货可居,明天就敢涨到八十五文,后天九十五文,大后天一百文。
不能让他们得逞。
叶恒闭上眼睛,前世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浮上来——市场经济,供求关系,价格杠杆。那时候随便一个大学生都能跟你扯半天亚当·斯密,可在这个时代,这些词儿说出来,怕是没人听得懂。
但道理是一样的。
要压价,就得让粮食多起来。通利一家独大,粮价他们说了算。可若是有别的粮商把粮食运进来,一家两家三家,市面上粮食多了,通利不想降价也得降。
问题是——
怎么让别的粮商知道这里有钱赚?
叶恒睁开眼,看着窗外那几棵石榴树。
他一个外地来的,没没底,没背景没靠山,就算拿着银子去周边县城找粮商,人家也得信他才行。这年头做生意讲究的是脸熟,是口碑,是人情往来。他一个生面孔,往人家铺子里一站,开口就要买粮,人家只会当他是个骗子。
除非……
“怀恩。”他转过身来。
李怀恩立刻站直:“公子吩咐。”
叶恒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写了几个字。折好,递给李怀恩。
“拿着这个,去县衙。”他说,“求见秦姑娘。”
李怀恩一愣:“秦姑娘?县令家那位?”
叶恒点头:“就说——就说我有事相商,关乎城外那些流民。她若方便,请来客栈一叙。”
李怀恩接过那张纸,有些迟疑:“公子,您不写个拜帖什么的?”
叶恒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平淡淡的,李怀恩却立刻闭了嘴,揣好那张纸,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听叶恒在身后说:“回来时带几样点心,那丫头昨儿个念叨了一天。”
李怀恩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叶恒一眼,忽然笑了。
“好嘞。”
——
县衙后堂,秦若邻接过那张纸时,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纸上只有四个字:槐树,荒园。
她认得这笔字。不是那种刻意练过的馆阁体,笔画间有些随性的味道,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像他的人。
“送信的人呢?”她抬起头问。
门子躬身道:“在仪门外候着,说是他家主人请姑娘去客栈一叙,有事相商。”
秦若邻把纸折好,收进袖中。
“你去回他,”她说,“我换身衣裳便来。”
门子应声去了。
秦若邻转身往里走,才走两步,便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王令仪从廊下转出来,手里捧着一叠账册,显然是来寻她说事的。
“令仪。”秦若邻站住脚。
王令仪走近,见她神色有些不同寻常,微微挑眉:“怎么了?”
秦若邻沉默了一息,把那纸条从袖中取出,递给她看。
王令仪低头看了一眼,眉梢挑得更高了些。
“他请你过去?”
秦若邻点头。
“那便去。”王令仪把纸条还给她,唇角微微扬起,“正好,我也想听听,这位叶公子又有什么惊人之举。”
秦若邻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你换身衣裳,跟我一道去。”
——
福源客栈,雅间。
叶恒已经在等着。桌上摆了几样点心,是李怀恩刚买回来的,还冒着热气。
门被推开时,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当先那人身上——不是秦若邻,也不是王令仪。
是个中年男子,青衫常服,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也有几分疲惫。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叶恒身上,不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打量。
秦若邻跟在后头,轻声道:“叶公子,这位是——”
“老夫秦松亭。”那中年男子打断她,自己开了口,语气温和,目光却一点不温和,“忝为万福县令,冒昧来访,还望叶公子见谅。”
叶恒微微一怔,随即拱手为礼:“草民叶恒,见过县尊。”
秦松亭摆摆手:“不必多礼,老夫今是私服而来,不是什么县尊不县尊的。”他走进来,自己寻了把椅子坐下,抬眼看着叶恒,“叶公子若不嫌弃,便唤我一声秦伯便是。”
叶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秦若邻和王令仪,心下明白了几分。
这是来探底的。
“秦伯。”他从善如流,抬手示意,“请用茶。”
秦松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却一直在叶恒身上打转。
这人二十七八岁年纪,青衫半旧,气度却沉稳得不像这个岁数该有的。方才进门时,他自报家门,换了旁人,少不得要惶恐几分,或是刻意逢迎。可这人只是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像见一个寻常长者。
有意思。
“叶公子。”秦松亭把茶盏放下,“老夫听说,昨你送了小女一笔银子,让她拿去赈济城外流民。”
叶恒点头:“是。”
“老夫想知道,”秦松亭看着他,“叶公子为何如此?”
叶恒沉默了一息,抬眼看向秦松亭。
“秦伯。”他说,“城外那些流民,草民昨进城时看见了。有孩子饿得哭不出声,有妇人目光呆滞。草民手里恰好有余钱,便出了些。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秦松亭咀嚼着这四个字,目光深了些。
“叶公子,”他缓缓道,“你可知那通利粮行背后是谁?”
“知道。”叶恒语气平平,“潞州知府,常济远。”
秦松亭眼睛微微眯起。
他知道。
他知道还敢手?
“你不怕?”秦松亭问。
叶恒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极淡,只是一闪而过,却让秦松亭心里微微一动。
“秦伯,”叶恒说,“草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只算账,不算怕。”
“算账?”秦松亭来了兴致,“怎么个算法?”
叶恒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外头是客栈的后院,那几棵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晃着。他望着那些青涩的果子,缓缓开口。
“通利粮行把粟米卖到七十五文一石。这个价,县城百姓买不起,城外流民更买不起。可他们不怕,因为方圆百里只有他们一家大粮行,百姓不买也得买。”
他转过身来,看着秦松亭。
“可若是有别的粮商把粮食运进来呢?一家,两家,三家。市面上粮食多了,通利不降价,粮食就卖不出去。他们想卖,就得降到跟别人一样的价。”
秦松亭听着,眼睛渐渐亮起来。
“你的意思是——”
“引粮入县。”叶恒说,“让周边县城的粮商知道,万福县有钱赚。只要有人肯来,通利就撑不了多久。”
王令仪在一旁忽然开口:“叶公子可知,要引粮商过来,得有门路?”
叶恒看向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我一个外来人,没没底,说话没人信。可若是——”他顿了顿,目光从王令仪身上移到秦若邻身上,“若是居安牙行出面,秦姑娘出面,那就不一样了。”
秦若邻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居安牙行做的是房屋买卖,可人脉遍布县城,周边县城的商户也多有来往。王令仪若是出面牵线,那些粮商自然肯信。
而她——她是县令千金,有她出面,那些粮商更会觉得这事稳妥。
“叶公子的意思是,”王令仪慢慢道,“让我和若邻去联络周边粮商,说服他们运粮来万福县?”
叶恒点头。
“可他们凭什么听我们的?”王令仪追问,“粮商逐利,没有好处的事,他们不会做。”
“有好处。”叶恒说,“通利把粮价抬到七十五文,这个价比周边县城高出一大截。旁的粮商把粮食运过来,就算卖六十文一石,也比别处赚得多。只要让他们知道这里有利可图,他们自己就会来。”
王令仪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
“叶公子。”她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叶恒没接话,只是看向秦松亭。
秦松亭从方才起便一直沉默,此刻迎着叶恒的目光,缓缓开口。
“叶公子。”他说,“你的法子,老夫听懂了。只是有一件事,你得知道——通利背后是常济远。常济远是潞州知府,老夫的上官。老夫若是明着跟通利作对,他就有借口参我。”
叶恒点头:“草民明白。”
“你不怕?”秦松亭又问了一遍,“你一个生意人,掺和进这摊浑水里,就不怕后脱不了身?”
叶恒看着他,目光平静。
“秦伯。”他说,“城外那些流民,不是浑水里的吗?”
秦松亭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人——这人说的,是他这些子想了无数遍,却不敢说出口的话。
那些流民,不是浑水里的吗?他们逃荒到此,饿得面黄肌瘦,蜷在城墙下等死。他们是人,不是数字,不是考评,不是麻烦。
他是县令,本该护他们周全。
可他忌惮常济远,忌惮得什么都不敢做。
秦若邻看着父亲,见他怔在那里,眼眶微微泛红。她走上前,轻轻握住父亲的手。
“爹爹。”她轻声道。
秦松亭回过神来,看着女儿,又看着叶恒,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叶公子。”他说,“老夫……惭愧。”
叶恒摇了摇头。
“秦伯不必如此。”他说,“您是官,有官的难处。草民是民,有民的法子。咱们各尽其能便是。”
各尽其能。
秦松亭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口的石头松动了一些。
“好。”他站起身,朝叶恒拱了拱手,“叶公子,老夫便托大了——这事,老夫暗中支持,明面上不露面。若邻和令仪出面奔走,老夫让人暗中护卫。至于联络周边粮商……”
他看向王令仪。
王令仪已经站了起来,眉眼间带着一丝笑意。
“县尊放心。”她说,“居安牙行开了六年,别的不敢说,人脉还是有的。周边几个县城的粮商,我认得七八家。明我便亲自去跑一趟。”
秦若邻也点头:“我去寻几位相熟的乡绅,让他们出面买粮。有他们打头阵,旁人更敢跟。”
秦松亭看着女儿,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些子,他被常济远压得喘不过气,整愁眉不展,连带着整个县衙都死气沉沉。可眼前这三个年轻人,不过半个时辰,便议出了一条路。
他老了。
“好。”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好。就依你们说的办。”
他转身看向叶恒,目光里多了一些什么。
“叶公子。”他说,“你那宅子,买得值。”
叶恒微微一怔。
秦松亭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
“那园子里的老槐树,老夫年轻时便知道。树下埋过酒,井里打上来的水,泡茶是甜的。”他说,“你好好收拾,后老夫想去讨杯茶喝。”
叶恒看着他,忽然也笑了笑。
“秦伯随时来。”他说,“茶管够。”
窗外的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这几个人的身上,暖暖的。
雅间外,李怀恩靠在墙边,听着里头的动静,嘴角慢慢咧开。
暖月蹲在他旁边,小声问:“笑什么呢?”
李怀恩低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笑咱公子。”他说,“真是个了不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