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知意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秦桂芳被保释出来后,这几天一直住在赵德茂那里,家里只有沈曼妮一个人。沈曼妮看见她,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沈知意懒得理她,径直回了自己房间,锁上门。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面铜镜,放在桌上。
铜镜直径约十五厘米,背面原本应该有精美的纹饰,但现在被锈蚀和破损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镜面裂成了三块,用一细麻绳勉强捆在一起。
她伸手摸了摸铜镜的边缘。
灵眼没有启动。看来不是所有老东西都能触发,只有那些“经历过强烈情绪”的才会。
她翻开父亲的笔记本——这是她在密室里找到的,厚厚一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大部分是她看不懂的古玩术语和笔记,但有几页,是父亲关于“灵眼”的记录。
“沈家世代相传,灵眼之术,以血脉为引,触物而知其过往。然天道有衡,得此异术,必有所失。每用三次,折寿一。慎之慎之。”
沈知意盯着这几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所以,是真的。
她前世活了二十八年,但最后几年几乎是在里度过的。如果这一世为了复仇要折寿几十年,她认了。
但笔记本后面还有一页。
“灵眼之害,不止折寿。用之过度,则神魂受损,轻则昏厥,重则……”后面几个字被墨水糊住了,看不清。
沈知意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
她回想今天用灵眼的次数——摸瓷瓶一次,摸玉璧一次。加上第一天摸玉佩的那次,正好三次。
折寿一。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什么变化。但谁知道呢?也许寿命就像沙漏里的沙,少了一粒,肉眼看不出来。
“不管了。”她自言自语,“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她把铜镜收好,拿出顾衍之给的名片。名片上印着“方正律师事务所 · 方远舟”,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明天她就去找这个方律师。
但在那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沈知意从书包里拿出那张纸——她在古玩市场买铜墨盒的时候,老板随手送的包装纸。纸是旧的,泛黄发脆,但她注意到纸的夹层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把纸撕开。
夹层里掉出一张发黄的照片。
这张泛黄的老照片上,清晰地呈现出一对男女并肩而立,他们身处在一座古老而庄重的古墓之前。男子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年纪,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线条流畅的中山装,他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精美的瓷器;女子则相对年轻些许,身穿一袭色彩斑斓的碎花裙,嘴角挂着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甜美的笑容。
然而,当沈知意凝视着这张照片时,她的瞳孔却突然间剧烈收缩起来!因为眼前的这名男子竟然就是她敬爱的父亲——尽管岁月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但那双深邃而温暖的眼睛依然让她感到无比熟悉。可是令她惊愕不已的是,站在父亲身旁的那个女人并非母亲秦桂芳,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一般神秘莫测。
在照片的背面,用一种苍劲有力的字体赫然写下了这样一行小字:"1985 年春,与怀远兄于洛阳。" 1985 年……这个数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了沈知意的心头,因为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年正是父亲离世的前夕啊!那么,这位陌生的女子究竟是谁呢?她又为何会与自己的父亲一同前往洛阳呢?还有那座被称为古墓的地方,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宝藏吗?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使得沈知意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她默默地将照片收进怀中,一股莫名的紧张感开始在心底蔓延开来。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关于父亲当年的死亡真相恐怕远比她所知晓的要错综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