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去找了方远舟。

方远舟看了那两份文件，脸色变了又变。

“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他问。

“赵德茂的书房。”沈知意平静地说。

方远舟深吸一口气：“知意，你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文件是违法的？”

“我知道。”沈知意说，“但赵德茂不会报警。因为这两份文件本身就能证明他和秦桂芳合谋侵占财产。报警等于自投罗网。”

方远舟看了她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胆子太大了。”

“方律师，有了这两份文件，我们的把握有几成？”

方远舟把文件放下，想了想：“十成。”

沈知意笑了。

“但有一个问题。”方远舟说，“这两份文件是怎么来的，不能告诉法官。否则证据会被排除。”

“我知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来源。”

方远舟想了想：“赵德茂和秦桂芳之间的合同，有没有可能通过其他渠道获取？比如……秦桂芳自己？”

沈知意摇头：“秦桂芳不会给我们。”

“那就只能等。等公安机关介入。”方远舟说，“我们可以把这两份文件作为线索，举报赵德茂走私文物。公安机关搜查他的家，如果搜出同样的文件，那就是合法证据。”

沈知意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我去找顾衍之。他有办法。”

当天下午，沈知意和顾衍之商量了一个计划。

顾衍之有一个朋友在县公安局工作，姓马，是个副队长，专门负责文物犯罪。顾衍之打算通过他把线索递上去，让公安机关介入调查。

“但需要时间。”顾衍之说，“立案、搜查、取证，没有一个月下不来。”

“我等不了那么久。”沈知意说，“下个月法院就要宣判了。我需要在那之前让法官看到这些证据。”

顾衍之想了想：“那就换个思路。我们不直接举报赵德茂，而是举报他‘疑似走私文物’。马队长可以先以‘调查’的名义去赵德茂家‘了解情况’，赵德茂做贼心虚，很可能会露出马脚。”

“他会那么蠢吗？”

“赵德茂这个人，胆子大，但脑子不够用。”顾衍之笑了笑，“试试看。”

第二天，马队长带着两个民警，以“例行检查”的名义去了赵德茂的古董店。

赵德茂果然慌了。

他以为有人举报了他走私的事，连夜把店里的几件值钱东西转移到了别处。转移的时候被马队长的人盯上了，顺藤摸瓜，找到了他藏货的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沈家的藏品——字画、瓷器、玉器，一共三十多件。

马队长当场扣押了所有物品，并把赵德茂带回局里问话。

赵德茂的律师很快赶到，把赵德茂保了出来。但东西被扣了，走私的证据也被掌握了。

消息传到秦桂芳耳朵里，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打电话给赵德茂，骂他“蠢货”。赵德茂反过来骂她“要不是你那个养女搞鬼，我也不会出事”。两个人互相指责，差点翻脸。

沈知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顾衍之的店里喝茶。

“狗咬狗。”她淡淡地说。

顾衍之看着她，突然说：“你看起来不像十六岁。”

沈知意放下茶杯：“那像多少岁？”

“像活了四十岁的人。”

沈知意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你是在夸我成熟？”

“算是吧。”顾衍之笑了笑，“不过，不管你多少岁，小心点。赵德茂这种人，急了会咬人。”

沈知意点点头。

她知道。

前世她被赵德茂咬过，咬得骨头都不剩。

这一世，她要先咬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