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看朱权年纪不大，才十三岁，可真板起脸来，还是有几分吓人的。”王爷，我跑了一趟公输家。您要的物件儿还没完全弄成，可公输家主说了，再给一个月就能完工。到时候他亲自带着东西来见王爷。”
一个月？
朱权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
还行。
时间上赶得上。
确认公输家那边不会出岔子，朱权又交代了朱里几件事，就挥手把人打发了。
这两年下来，大宁这块地儿治理得红红火火。
再加上他用系统商城淘了不少能的帮手，整个封地可以说是政通人和。
除了几件要紧的大事他得亲自盯着，剩下的那些零碎小事，全都甩给了手底下的人。
他好歹是个王爷。
要是啥事都自己上手，那这个王爷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
时间一天天过去。
五天眨眼就过去。
朱权照样吃喝睡觉，子过得舒坦。
可朱元璋这五天，跟过了五年似的。
上朝的时候整个人没精打采，大臣们看在眼里，心里直犯嘀咕。
大伙私下琢磨，皇上是不是身体出了毛病。
于是有人跑去跟太子朱标汇报。
朱标一听也吓了一跳，正好借着秦王朱樉的事，急匆匆赶到奉天殿。
但朱元璋哪有心思搭理他。
满脑子想的都是国运点。
一看老大这时候还拿这些破事来烦自己，劈头盖脸一顿骂，直接把人轰了出去。
朱标站在殿门外，脸都绿了。
老爷子今天这状态，太不对劲了。
可人都被赶出来了，想问也问不着。
倒是身上的伤让他松了口气。
看老爷子这精神头，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
嘴角扯出一丝笑，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殿门，转身走了。
手头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殿外什么情况，朱元璋压不在乎。
他现在满心想的，就是看看老大的未来。
好不容易攒够五十点国运点，一刻都不想多等。”系统，现在能推算个人的未来命运了吧？”
“叮，宿主，可以。推算个人命运需消耗五十点国运点，请指定人选。”
脑海里响起系统冷冰冰的声音。
五天下来，朱元璋已经习惯了这玩意存在。
可每次听见这声音，还是觉得不真实。
跟做梦一样。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听到系统提示，他下意识写下朱标的名字，点下开始推算。
本以为做完这些，系统就会把朱标未来发生的事一股脑告诉他。
结果却出人意料。”系统，你说什么？只能在梦里推算？”
朱元璋吓了一跳。”是的，宿主。确认推算后，宿主会进入深度睡眠，推算将以梦境形式呈现。”
系统确认后，朱元璋整个人呆坐在椅子上。
好半天，才缓过来。
脸上瞬间露出狂喜。
在梦里推算，那岂不是说，自己能亲眼看见标儿往后的一生？
想明白这点，朱元璋兴奋得不行。
人活一世，谁不怕死。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虽说眼下没啥大问题，可谁能长生不老？
要是能在梦里亲眼见到标儿的未来，那这辈子，值了。
朱元璋刚准备开始推演，忽然意识到现在还是大白天。
真要是这时候推演，万一有人半路闯进来，那可就麻烦了。
这推演只能靠做梦进行。
大白天的躺下睡觉，这也太扎眼了。
朝堂上那点破事，他心里门儿清。
太子刚才来了一趟，嘴上说的是朱樉的事，可朱元璋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大来到底是为了啥。
他要真敢白天睡大觉，用不了多久，老大肯定得风风火火地过来。
那五十点国运，可就真白花了。
好不容易熬了五天，他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
呼——
朱元璋长出了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洪武皇帝在位这么多年，论耐心，他真没输过谁。
还好。
就一个白天。
天一擦黑，朱元璋立马起身，从御书房直奔寝殿。
晚饭随便扒拉几口，就把宫女太监全给轰了出去。
临走前还特地嘱咐云齐，不管谁来，都不能打扰他。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云齐虽然觉得皇上今天有点怪，但咱就是个奴才，皇上说啥就是啥。
他弯腰把门带上，往门口一站，挺直了腰杆。
皇上说了，谁来都不行。
那谁来都不行。
屋子里就剩自己一个人了，朱元璋等不及了，直接调出系统界面，按步骤重新输入朱标的名字，果断点下了推演。
系统立刻运转起来。
朱元璋只觉得一股困意涌上来，眼睛慢慢闭上，缓缓沉入了梦乡。”推演开始，预计时长三十八分钟。”
系统那机械的声音一响，朱元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吓了一跳。
还以为推演出岔子，自己醒过来了。
可眼前那些若隐若现的场景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才松了口气，推演没出问题。”龙凤元年，元至正十五年九月，你出生在太平商人陈迪家中。你的父亲朱元璋称吴王后，便立你为世子。”
“你自幼拜宋濂为师，学习经史子集，深受悉心教导。你的父亲明太祖朱元璋对你寄予厚望，倾尽心力培养你。”
系统像旁白一样在旁边叙述着。
朱元璋眼前浮现出老大从出生那一刻起的无数片段。
有些他亲眼见过。
有些他完全不知道。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挺新鲜的。
尤其是看到老大一个人带着弟弟妹妹们的那些画面，朱元璋眼眶也忍不住湿了。
那时候他成天在外面打仗，本顾不上他们。
想到这里，朱元璋心里头一阵酸涩。
洪武元年正月，你爹朱元璋坐上了龙椅，成了大明朝的开国皇帝。
你也被立为东宫太子，这个位置算是拍板定下了。
你从小读圣贤书，性子宽厚仁和，对几个弟弟也格外照顾。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这几个小子没少惹祸。
每次他们犯错，都是你跑前跑后替他们求情，父皇这才没下狠手。
你在兄弟中间的威望，就是这么攒下来的。
看到这一段，朱元璋心里一暖，拿袖子抹了抹眼角。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老大这孩子，真的没白养。
这是他最看重的儿子，是大明朝的储君，以后整个江山都要交到他手上。
画面还在动。
你长大之后，待人接物温文有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
读书也肯下苦功，见了宋濂那几个先生，张口闭口都是师父。
后来宋濂一家卷进了胡惟庸的案子里，你爹洪武皇帝要砍他的脑袋。
是你和你母后马皇后拼了命拦着，才保下那条命。
看到这，朱元璋心里猛地一抽。
他又想起了自己那个结发妻子。
妹子……
你在下边还好吗？
别急，再等几年，我就下去找你了。
死这个字，朱元璋压不怕。
他一个叫花子出身，要不是老天爷赏饭吃，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怕什么死。
尤其是妹子走了之后，他甚至觉得活着都没啥意思。
要不是放心不下老大，想看着他当个明君，说不定……
唉。
老了老了，尽想这些没用的。
朱元璋苦笑一声，摇摇头，接着往下看。
他想看看，自己这大儿子，最后到底成了什么样的皇帝。
你当上太子之后，你爹为了历练你，直接把监国的权柄交到你手上。
你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朝里朝外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也正因为劳过度，你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暗伤积了一身，还染上了头疼的毛病。
什么？
标儿病了？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拳头。
可再一看画面上朱标那红润的脸色，他又有点犯嘀咕。
气色这么好，哪像有病的样子？
理智一遍遍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绝对不可能。
可这话是系统说的啊！
一想到那个跟似的系统都这么说了，朱元璋整个人都纠结起来。
到底该信系统，还是信自己的眼睛？
他这边还没想明白，画面却没停，一幕幕清清楚楚地往前推。
朱标早就知道自己身体不对劲。
可他谁也没说，连他爹朱元璋都没告诉。
他怕老爷子心，怕大臣们议论，怕整个朝堂因为他一个人乱了套。
在外头，他是太子，是那个让朱元璋脸上有光的继承人。朝臣夸他，百姓服他，老爷子也拿他当宝贝疙瘩。
越是被人捧着，他越不敢停下来。
他想得清清楚楚，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再拼命一点，老爷子肯定多看他两眼，夸他两句。
朱元璋看着这些画面，眼底发酸，心里头却猛地咯噔一下。
他看着梦里的朱标犯病，一张脸皱得不成样子，心就像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气。
标儿是真病了？
还是假的？
他恨不得一拍大腿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可系统推演出来的东西，还能有假？他刚才亲眼所见，那还能有错？
朱元璋坐不住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结束这个什么鬼推演，把所有太医全喊过来，给标儿把脉看病。
标儿不能有事。
好在画面里的朱标虽然时不时犯病，看着也就那样，没到要命的地步。朱元璋咬了咬牙，忍住了。
反正标儿的结局都在推演里，真出大事，等看完了再说，也不差这一会儿。
说白了，他心里头那个小算盘打得哗哗响——攒这点国运点不容易，舍不得就这么断了。
画面又一动。”洪武二十四年，你爹起了迁都的心思，让你去陕西看看。顺道，你二弟秦王朱樉太不是东西，封地被他折腾得鸡飞狗跳，你爹让你查他的事，把他押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