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朱老四，再让你蹦跶几年。”王爷，这就是按您给的图纸，造出来的栓动枪。”
公输火小心翼翼地端着把枪走过来，满脸都是压不住的兴奋。
朱权接过枪看了看，又看了看公输火，心里一阵感慨。
一年多前，他用积分换到了公输家的隐居位置，二话不说就派人去请。
过程嘛，算不上多愉快，但结果还行。
公输家彻底归顺了他。
他把谋划已久的各种现代设备一股脑全交给公输家研究制造。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发现公输火对火器有天生的直觉。
他只是简单提了提现代火器的思路，这家伙就能举一反三。
朱权心里一阵激动，立刻又咬咬牙兑换了一批现代枪械相关的书交给公输火。
接着他就开始张罗兵工厂的事，直接任命公输火当总负责人，全权拍板所有先进火器的研发。
这家伙也没让他失望。
一年，就一年时间，就把朱权要的那些现代枪械给整出来了。”王爷，这枪完全按您给的图纸造的，栓动的。”
“性能上跟您要求的是有点出入，但上战场已经没问题了。”
公输火看着朱权满脸高兴地摆弄那把枪，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什么？有差距？
朱权的目光瞬间盯住公输火的脸。”差距？差多少？”
这把枪可是朱权的命子。
他以后要开疆扩土、封狼居胥，全指望这玩意儿了。
他虽然是宁王，大明九大塞王之一，可封地搁在塞外边陲，人口就是硬伤。
整个大明七千万人，他的封地呢？
这两年他折腾着迁了点人过来，也不过一百万多一点。
这里面还得算上朵颜三卫那十几万人。
就算他全民皆兵，那又怎样？
一百万人能打得过七千万？
所以，他得走别的路子。
要赶紧坐上那个位置，就得有压倒性的优势。
火器，就是他最看重的底牌。
一听公输火说枪有问题，朱权的脸立刻沉下来，眼神变得锋利，一股沉重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靶场。
咕咚。
公输火被朱权突然爆发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再看到朱权那双眼，锋利得跟他养的那只天上雄鹰似的，他心里一哆嗦。”王、王爷，差、差距不大。”
“您给我的图纸上标的有效射程是八百米，可咱们的材料达不到您的要求，实际只能打四百米。”
“其他的，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公输火结结巴巴地解释，他觉得自己要是不说清楚，肯定没好果子吃。
啥？就这？
听了公输火的解释，朱权愣了一下，然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这点差距？”
“对对，王爷，就这点差距。”
“剩下的就是枪管寿命的问题，打完五千发，膛线开始磨损，精准度就往下掉。”
“一万发以后，枪管随时可能会炸膛，别的就真没啥大毛病了。”
嗯。
朱权点了点头。
枪管寿命的事，朱权心里有数。
虽说他之前兑换了一批冶炼设备，但那玩意儿搁现代顶多就是六七十年代的水平，跟二十一世纪的没法比。
再加上无烟 ** 还没搞出来，射程短点也正常。
至于为啥不换更先进的设备？
还用问吗？
钱不够啊。
穷得叮当响。
他倒是想把整 ** 代化兵工厂搬过来，可系统不给力，要不然这会儿飞机大炮都该造出来了。
哪还用得着为一把老掉牙的栓动 ** 高兴得跟个傻子一样？
叹了口气，朱权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脑后，拎着枪走到靶场的射击位置。”上 ** 。”
他要亲自试试，这把枪合不合格。”是，王爷。”
公输火不敢耽误，赶紧掏出一盒 ** 递过去。
朱权手里这把枪，他们早就仔细检查过了，没毛病，绝对安全。
可朱里一看王爷要亲自动手，吓得脸都白了。
这可是火器啊！
他当了这么多年宁王府大管家，对火器一点也不陌生。之前朱权弄来的那些火器，全是经过他手办的。
大明朝的火器啥德性，他心里门儿清。
正因为清楚，看到王爷要亲自试枪，他腿都软了。”王爷，不行，万万不行啊！”
哎？
看着突然窜到眼前的朱里，朱权一脸无语。”你又怎么了？”
“王爷，火器这东西太危险了，您要是真想试，咱们找个别人来吧。”
朱里都快哭出来了。
朱权就是他的天，要是王爷出了啥事，整个大宁非乱套不可。”去去去……我自己设计的火器，有没有危险我还不知道？再说了，有公输在，他能拿一把有问题的枪给我？”
朱权这话，把公输火感动得不行。
被人这么信任，感觉真好。
不过他又觉得朱里说的也有道理。
虽说他对这把枪很有信心，可万一呢？万一真出了事，他就是死一万次也赔不起啊。”王爷，要不还是我来试吧。”
公输火主动请缨。”不用，我自己来。”
朱权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上辈子就是个普通人，连兵都没当过，更没出过国，哪有机会摸枪？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机会，怎么可能放弃。
说完，也不管朱里在旁边急得直跳脚，他掏出 ** ，动作熟练地开始装填。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朱权端起那把老式 ** ，手指摸上去挺熟悉。
这种枪他见过，作起来问题不大。
咔嚓几声。
十发 ** 压进弹仓，他拉了一下枪栓，把枪托顶在肩窝里，眯起一只眼，准星对准百米外那个靶子，手指不轻不重地一扣。
啪！
枪声脆响，肩膀震了一下，枪口冒出一团火光。
八毫米弹头飞出去，直接把靶纸撕了个洞。
八环？
朱权眯着眼，盯着远处那个环数，眉头拧了起来。
他这身子骨可是被系统强化过的，隔着上千米都能看清苍蝇是公是母，更别说这么近的靶子了。
嘴里嘟囔了一句，他又拉栓，退壳，上膛。
再扣扳机。
啪！
火光跳了一下，像只灵活的小东西在跳舞。
靶子上，一个十环清清楚楚地印在正中间。
朱权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一遍遍重复拉栓、瞄准、射击的动作，直到十发 ** 全打光，才把枪放下来。
朱里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老天爷开眼，王爷 ** 安安的。
公输火盯着远处被打得稀巴烂的靶子，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佩服。”王爷，这枪法真是绝了，说您是神 ** 都不为过。”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人立刻跟着拍马屁。”是啊是啊，王爷简直就是李广再世。”
“什么李广再世，王爷什么身份，李广能跟王爷比吗？李广给王爷提鞋都不配。”
“对对对，我说错了，王爷那是天下无敌，英明神武，谁也比不了。”
朱权听得脑门上全是黑线。
马屁谁都爱听，可这帮大老爷们拍马屁的水平也太差劲了。
他心里想，你们要不会说话，就脆闭嘴。
有些话要是说过头了，可是会惹麻烦的。
尴尬的气氛没持续太久，朱权转了个话头，问起他真正关心的事。”公输，现在每天能造多少条枪？”
他清楚得很，能不能翻朱老四和朱允炆那俩货，全看手里这批家伙什够不够硬。
要是产量跟不上，想碾压对手那就是做梦。”回王爷，现在设备和人都有限，一个月大概能出一千条。”
什么？
一千？
朱权的脸沉了下来。
按这个速度，等明年他那个便宜老哥咽了气，他最多也就能装备一万人的火器部队。
这哪够用？
看着朱权一脸不痛快，公输火赶紧开口解释。”王爷，真不是弟兄们偷懒，眼下这设备就这水平，能出这么多已经是拼了老命了。冶炼厂那边给过来的料，就那么多。”
“再加上其他火器也得赶工，能匀出这点产量，真不容易。”
“还有个麻烦，畜力拉机器实在太慢了。要是能把驱动力提一提，产能还能往上翻翻。”
公输火一五一十说着，朱权听完，倒也没发火。
他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主儿，这些实实在在的难处，他心里门儿清。
驱动的问题也好，冶炼厂供料的问题也罢，他都看得透透的。
冶炼厂那边后来又加了好几座高炉，一天能出一千吨左右的生铁，听着不少。可他朱权要用铁的地方，也多得吓人。
除了造兵器，还有各种工地上的铁架子、机器上的零件，哪样都离不了铁。
一千吨一天，一个月就是三万吨，一年下来三十多万吨。放这个年头，全球也没谁比得上。
要知道，整个大明一年才产两千万斤生铁，折算过来差不多一万吨。
一万吨听起来也不算太少，可那是整个大明七千万人、几百万里疆土的总数。一年就这点，跟他怎么比？
虽说眼下 ** 产量还不算高，想在明年朱标死后直接宫，把握不大。但老朱还能再撑个六七年。
实在不行，等老朱驾崩了再动手也不晚。
到时候就算跟朱老四一样，落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名声，好歹比抢亲爹的皇位强点。
问完 ** 的事，朱权又把话题转到 ** 上。没 ** ，枪炮就是烧火棍，还不如大刀长矛好使。” ** 呢？”
公输火一听这话，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回王爷， ** 产量也不大，一天也就五千发。”
什么？
“ ** 怎么才这么点？”
“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 ** 必须优先保证？”
朱权愣了，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