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朱元璋急得脑门冒汗,可实在是没招。
系统这玩意儿只有他自己能瞅见,别人又看不见摸不着。
他总不能把面板直接甩到大儿子脸上吧?
行,看不见就看不见,但话得说明白。
他板起脸,语气压得很沉:“老大,我知道你心里犯嘀咕。可咱今儿个跟你说的,一个字都不带假的。”
“你听好了,这事儿只能咱爷俩知道,烂肚子里,谁也不许往外漏,听见没?”
系统这东西,牵扯太大。
推演别人一辈子?
那是手段。
要是传出去半个字,整个天下都得翻了天。
朱标心里头也拿不准父皇说的是真是假。
可真要是真的……
推演未来?
他狠狠吸了一口气,表情也绷紧了。”父皇放心,儿臣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问:“不过,迁都的事儿,真就这么先搁下了?”
迁都,这可是父皇心头的大事,更是大明朝的基。
就因为一个推演,说不就不了?
朱标觉得,就算推演出来的结果关系到自己的命,父皇这么做,也有点太过了。”对,先放着。什么时候你的身子确定没事了,什么时候再说。”
朱元璋一点都没犹豫。”还有,你也歇一阵子,监国的差事先放一放。”
迁都再要紧,能有大明的江山要紧?
可再要紧,能比朱标的命要紧?
朱标本想说自己壮得跟头牛似的,一点毛病没有。
可一瞅父皇那张阴沉得要滴水的脸,到嘴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儿臣遵旨。”
嗯。
看着儿子总算肯听话,朱元璋心里头多少松了口气。
总算解决了件心事。
他话锋一转:“对了,老二还有几天到应天?”
一提秦王朱樉,朱元璋脸色又黑了。
这个不肖子,真是不把他气死不罢休。”二弟?”
朱标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估摸着,再有个四五天就能到了。”
“四五天?”
朱元璋冷笑一声。”等他到了,你先把那混账东西关起来,好好收拾收拾。都多大的人了,还一天到晚给我惹事。”
“是,儿臣记下了。”
看父皇那架势,朱标知道老头子这次是真动了火。
再说老二在封地的那些事儿,也确实太不像话。
教训教训也好。
说不定能让他长长记性。
与此同时,大宁那边。
朱权坐在书房里,手里提着毛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个不停。
他是手握重兵的藩王。
为了让老头子安心,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亲笔写一封家信送去应天。
一来是让老朱别多想。
二来嘛,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亲爹,平时待他也不差。
借着书信,拉拉家常,联络联络感情。
这样,等便宜大哥走了,老头子也不至于翻脸不认人。
他也能安安稳稳待在自己的地盘上慢慢发展。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老头子能靠这招坐天下,他凭什么不行?
写了半天,朱权总算把信给弄好了。
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喊了一声:“朱里!”
朱里推门进来,快步走到桌前:“王爷。”
“把这封信送去应天。”
“是,王爷!”
朱里接过信,动作很利索。
这种事对他来说早就熟了,自家王爷隔三差五就给皇上送信,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可他接完信,人却站在原地没动。
朱权有点纳闷了。”咋了?我的话你没听见?杵在那嘛?”
他眉头拧了起来,以为朱里有什么要紧事要汇报。
朱里看王爷那不耐烦的样子,苦笑了一下。”王爷,这次……就光送封信?不带点别的?”
以前王爷每次借着送信的机会,都会捎不少稀罕玩意儿给皇上。
这一回,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哦。
朱里这一提醒,朱权才反应过来。
他也是被火炮那档子事搞得有些心神不宁,把这事给忘了。
可问题是,送什么呢?
这两年为了哄老头子开心,给自己立个孝顺儿子的人设,他塞外的好东西可没少送。
鹿茸、人参、呼啦草,啥都送过。
能送的都送了个遍,现在还拿什么送?
送塞外美女?
还是送歌姬?
他要真敢这么,老头子怕不是提着刀就过来了。
头疼。
真头疼。”朱里,你帮我想想,咱这塞外还有啥好东西没送过?”
朱权没啥主意,脆把目光投向朱里。
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他想不出,没准朱里能有点招呢。
朱里听完这话,心里那叫一个苦。
王爷啊,您都想不出来,我上哪知道去?
可这话他只能在肚子里转一圈,嘴上 ** 也不敢说。
吐槽不敢,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想主意了。
王爷,这到底送啥才合适啊?
正急得抓耳挠腮,脑子里忽然亮了。
他咧嘴一笑,拍了下大腿。”王爷,我想着送什么东西了。”
哦?
有主意了?
朱权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这两年,能拿得出手的玩意儿,他都送了个遍。
太寒酸的东西,送过去也丢人。
可那些真正的好东西,他又舍不得给老朱。
所以一直卡在这儿。
现在,朱里居然说他想到了,这可得好好听听。”快说说,你脑子里转出什么来了?”
“回王爷,咱们给皇上送套琉璃不就成了?”
琉璃?
朱权眼睛一亮。
对啊!
玻璃!
他可以给老朱整一套玻璃酒具啊!
这年头,琉璃可不是遍地都是的货,稀罕玩意儿才值钱。
值钱,那就代表着有面子。
可琉璃这东西,对他来说,那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嘿嘿……
朱权忍不住笑了。
花点小钱,办件大事,他最爱这种事。”朱里,这主意不错。你挑套好的琉璃酒具,连信一块儿,送到应天去。”
琉璃嘛,他这儿多得是。
两年前,他来大宁封地,就开始动手搞建设。
琉璃工坊,就是其中一个。
这年头琉璃多值钱,一块都得上百金。
可他系统里换来的琉璃工坊,那产量噌噌往上翻。
成本低得吓人。
这两年,光靠琉璃,他都赚得盆满钵满。
可以说,他这几年的家底,琉璃这一项就占了十分之一。
快赶上精盐那块的利润了。
这琉璃的油水,有多吓人,不用多说了吧。
一件心事落了地,朱权又过上了清闲子。
虽说他是宁王,管着整个大宁,按理说该忙得脚不沾地。
可朱权偏不。
在他看来,一个合格的王爷,就该吃喝玩乐,舒舒服服过子。
至于那些正经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就行。
反正他有死士光环,那些人不可能背叛他。
所以,他特别放心把权放下去。
只要隔段时间翻翻账本,看看情况就行了。
正因为这样,别看朱权整天闲着,大宁这地方反而越搞越红火。
一天一个样。
老百姓子过得滋润。
南北的商人也来来往往,热闹得很。
正是这些开放的政策,才让大宁这个关外苦寒地,变得跟江南水乡似的,富得流油。
可这些事,朱元璋一点也不知道。
虽说他信得过自己这些儿子,可该有的规矩,一样都不能少。
每个藩王身边,都藏着锦衣卫的眼线。
这些人就是朱元璋的耳朵和眼睛。
朱樉在西安得 ** 人怨,老朱怎么知道的?全靠这帮人盯着。
西安离应天隔着两千里地,山高皇帝远,路上消息本传不过去。
再说朱樉也不傻,他那些破事,心里门儿清不能让老爹知道。
否则,等着他的就是一顿狠揍。
所以他想了不少招,又是设关卡拦人告状,又是销毁证据。
没锦衣卫在那边盯着,朱元璋本啥都摸不着。
可这些手段对朱权来说,屁用没有。
谁让他开了挂呢?
死士光环一出来,朱权最头疼的事就解决了。
忠诚。
人心这玩意儿,最难琢磨。
也是最经不起看的。
但死士光环直接把这块短板给朱权补瓷实了。
不管是管封地的事,还是抓军队的权,朱权一点都不慌。
就连朵颜三卫,也全在他手里攥着。
整个大宁府,说不上铁板一块,也差不了多少。
正因为有这个底气,朱权才敢在封地上大动戈。
把朱元璋定下的一些规矩,改得七零八落。
在朱权这个穿越者眼里,老朱那些法令简直幼稚得可笑。
士农工商。
这套几千年的老掉牙玩意,他还当成宝死死抱着不放。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
虽说朱元璋本事大,从讨饭的碗一路坐到天下人眼红的皇位上。
当了皇帝后也没贪图享受,反而拼命学习。
可眼界的上限摆在那儿。
他就算再牛,对金融和商业这玩意儿,也是一窍不通。
更不明白这两样东西对一个国家有多重要。
但这真怪不得老朱,他压就没接触过这些。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世道里。
做生意,那是下等人的活。
那些世家大族的老爷们,就算知道经商能捞大钱,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才不会让皇帝知道这些门道。
要是皇帝懂了,他们还怎么舒舒服服享福?
应天府。
这几 ** 堂上的气氛,古怪得要命。
朱元璋的反常举动,让满朝文武心里全在打鼓。
他们搞不懂,老朱这到底是抽什么风?
尤其是这几天,太子殿下居然破天荒地连着好几天没上朝。
蓝玉那帮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出什么事了?
皇上这是怎么了?
为啥把太子监国的权给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