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太清楚 ** 对枪炮意味着什么，所以一开始就反复叮嘱公输火，这事儿不能马虎。
那几台当宝贝的机床，大部分都在造生产 ** 的设备。为了带动机器，他甚至用水力来驱动。结果呢？公输火告诉他，一天才五千发。
这够嘛的？
** 作是简单，可神 ** 全是拿 ** 喂出来的。
公输火一张脸皱成了苦瓜。”王爷，我是真按您交代的去办的。可底火那玩意儿产量实在上不去，机器动力也不够，工人又生手，就这五千发，还是我们拼了老命赶出来的。”
朱权听完，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也清楚，不是公输火不卖力，是底子太差，硬伤摆在那。”行吧，先这样。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会想办法。你现在只管把新式枪和 ** 给我死命造。”
“是，王爷！”
公输火见王爷没发火，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朱权本来想走，可转念一想，来都来了，光顾着问枪，大炮那边也得看看。
这年头，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大炮才是真正的底气。”火炮弄到什么地步了？”
一提这个，公输火脸色又垮了。”王爷，我照您的图纸打了几个样品出来。可跟您想的差远了。您想要的那种后装架退炮，咱现在真搞不出来。”
“膛线、密封、发射药，哪样都卡脖子。还得顾着枪和 ** 的生产。要想达到您说的效果，动力设备得先升级，再就是您提过的橡胶，还有一大堆机器。”
“这些东西，咱一个都没有。”
公输火说到火炮，两只眼睛倒是亮了。
王爷给他讲过那种大炮一响，山崩地裂的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图纸是有了，可现有的家伙什，本撑不起那种大家伙。
除非王爷说的那些东西都能到位，不然，还得熬子。
朱权心里早有数。
从 ** 的产量就能猜到，火炮这边肯定也够呛。
炮管可比枪管难搞多了。
炮膛里那股子压力，枪管本比不了。
钢材不够硬，铸造手艺不过关，炸膛就是眨眼的事。
他要的还是二十世纪那种后装架退炮，密封更是大难题。
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搞到橡胶。
朱权在北方待着，上哪弄橡胶去？
这东西只有东南亚那边才有。
问题是，他现在还在内陆，压没出海口。虽说离广宁中左屯卫不算远，三百里出头，但那地方又不归他管。
要是在那修个港口，绝对瞒不过老朱的眼睛。
老朱早就下了禁海令，不让私人造船出海，连民间搞海外贸易都不许。这还是写进祖训里的规矩。
要是让老朱知道自己私自造船跑海运，那还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朱这人出了名的双标，对他这些儿子倒是挺宽容。顶多骂一顿，再打几顿板子，事就过去了。
看看老二朱樉，封地都让他折腾成啥样了？
老朱不也就关了几天，揍了几顿，又把人家放回去了。
所以，朱权不在广宁中左屯卫建港口，不是因为怕挨揍。
他是怕引起老朱的注意。
这对他后面的计划，影响太大了。
设备？
又是设备？
公输火把困难摆到桌面上，朱权揉着眉心。
橡胶、驱动设备和钢材的问题，他倒不是特别犯愁。
毕竟只要公输青那边研究有进展，这些都能解决。
最让他头疼的，还是设备。
盯着系统面板上那可怜巴巴的积分，朱权又在心里骂起了系统。
你就不能大方一回？抠抠搜搜的，丢不丢你系统的脸？
可不管他怎么骂，系统就跟死了一样，一声不吭。
。
朱权只能自己劝自己，算了，时间还有的是。离老朱归天还有几年呢，慢慢来。
最后，他连造好的火炮样品都没看一眼，随便叮嘱了公输火几句，转身就走出了兵工厂。
妈的。
宝宝心里苦啊。
与此同时，应天府，皇宫大内。
天一亮，朱元璋就领着一大群御医来到太子府。
为了这事，他连早朝都取消了。”父皇，您这是……”
朱标见老朱带了这么多人，满脸无语，一脸不情愿。
他以为昨天父皇就是在开玩笑，哪想到他来真的。
虽说他身子骨确实不太利索，但也不至于闹这么大阵仗吧？
可朱元璋本不管朱标怎么想。
大手一挥，对着那帮御医就吼了一句。”给我好好查！太子要是有半点毛病，我让你们脑袋搬家！”
朱元璋这话，气腾腾。
自从嫡长孙朱雄英和他最爱的马皇后走了以后，朱标就成了他心尖上的人。
要是朱标真像系统推演的那样出事，他觉得自己肯定扛不住。
那种钻心的疼，他不想再经历第三回了。”臣等遵旨！”
一群御医脸都吓白了，可皇命难违，谁也不敢多说一句，一个个战战兢兢地围到朱标跟前。”太子殿下，多有冒犯。”
“你们、你们想什么……”
朱标看着把自己堵得严严实实的御医们，整个人都懵了。
可不管他怎么嚷嚷，那帮御医全当没听见，手脚麻利地开始给他检查身体。
朱标这人厚道，看着这群上了年纪的老御医，也不忍心动手把他们推开，只能把目光投向朱元璋。”父皇，您这到底要嘛？我身子有没有毛病，我自己还不清楚吗？您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
朱标心里明白，想让这事停下来，只有父皇开口才行。
可他哪知道朱元璋此刻的心思。
昨晚那群大臣和朱标走了以后，他想了好久好久，到底要不要把自己有系统的事告诉标儿。
一开始他觉得不说最好，可看着标儿那抗拒的样子，他又觉得，还是把这事跟老大说清楚比较好。
不过眼下人多嘴杂，就算他想跟朱标说，也得等只有他们父子俩的时候才行。
所以，看见朱标那求助的眼神，朱元璋脆装没看见。”标儿，这事你还是听爹的吧。这些年你也辛苦了，检查检查身体没坏处。要真有什么毛病，咱们早点治；没毛病，那不更让人放心吗？”
这……
虽然被这么多御医摆弄来摆弄去，朱标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可父皇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再说了，这也是父皇关心自己。
他何必非要拒绝呢？
算了。
就当哄父皇开心吧。
自从母后走后，父皇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要是这样能让父皇高兴，那也是他这个当儿子的本分。
想明白这点，朱标也不挣扎了，任由那群御医折腾。
有句话说得好。
生活嘛……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闭上眼睛享受吧。
过了好一阵子。
那帮御医总算检查完了。”怎么样？太子的身体有没有大问题？”
朱元璋赶紧追问。”回皇上，太子殿下身体虽然有点小毛病，但没什么大碍。只要调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
刚才那帮御医还脸色惨白，跟死了亲爹似的，这会儿一个个精神抖擞，跟打了鸡血一样。
听到这个结果，朱元璋总算松了一口气。”行了行了，没事就好。”
“往后太子的身子，你们必须盯紧了。每个月都要给他仔细查一遍，我不想听到任何坏消息，听懂了没有？”
“遵命，陛下！臣等明白！”
这群御医原本以为太子身子无恙，自己能平安脱身了。
哪知道话锋一转，居然是这种结果。
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可皇帝金口玉言，他们哪敢说半个不字。
朱元璋吩咐完，就把御医全赶了出去。
屋子里就剩他们父子俩。
朱标脑子活络，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父皇肯定是有话要单独说。”父皇，您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朱标这反应，让朱元璋心里相当欣慰。
不愧是他一手栽培的 ** ，什么事都瞒不过他。”没错，确实有些事要跟你说。”
见父皇开口了，朱标立刻摆出认真听的表情。
他心里也犯嘀咕，这几天父皇怎么怪怪的？
好端端的，做什么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朱元璋看老大这副样子，也没再藏着掖着，直接把系统的事讲了出来。
虽说他自己也搞不清怎么得的这玩意儿。
可前因后果，一点没落下，全说了。
这……
朱标整个人都懵了。”父皇，您……您这不是在跟我逗乐子吧？”
朱元璋的表情确实很认真。
可朱标还是觉得，这也太离谱了。
什么系统？
什么预知未来？
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
可这话是从他父皇嘴里说出来的啊。
他可是洪武大帝，半辈子都在刀尖上滚过来的。
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看儿子这副震惊的样子，朱元璋一点都不意外。
要是哪天有人突然跑来跟他说同样的话，他保准也是这个表情。
毕竟，这事实在是太虚无缥缈了。
可……
“标儿，咱说的句句属实。不管你信不信，咱讲的全是真的。咱确实看见了你将来的命，也看到你是怎么没的。所以今天才会让御医给你查身子。”
“咱不想一把年纪了，还要送自己的儿子走。”
朱元璋脸上闪过一抹痛苦和落寞。
他又想起他的妹子了。
这……
虽然这不是朱标头一回听说自己死了。
可他还是有点傻眼，心里头甚至涌上一股荒诞的感觉。
系统？
预知一个人的未来？
这些都有可能吗？
可这些话是他父皇亲口说的。
他虽说难以置信，可他也清楚，父皇绝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朱元璋看着朱标脸上那副表情，知道他心里还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