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爹别作法了!我真的不搞封建迷信 · 一朵无公害的菌子 · 2026-07-09 22:34:54

初秋的冷风,无情地灌进钦天监破败的大门。

唐煦和唐衍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老爹肥胖的身躯在风中瑟瑟发抖。

“闺女,皇上不是赏了咱们百两黄金吗?”唐衍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唐煦翻了个白眼,绝望地指着光秃秃的正堂。

“钱呢?你告诉我钱在哪儿?”

别说黄金了,连原本摆在大堂中央的那尊破铜香炉都不翼而飞了。

之前皇帝下旨满门抄斩,禁军可是雷厉风行,把这破院子抄得比脸还净。

如今圣旨虽然免了死罪,但被抄走的家当,那群禁军怎么可能吐出来?

“咕噜噜——”

父女俩的肚子非常默契地发出了一声长鸣。

从昨晚被绑赴刑场到现在,他们滴水未进。

“爹,咱家还有口粮吗?”

唐衍苦着脸,走进厨房转了一圈,最后拿着半个发霉的窝窝头走了出来。

“就剩这个了。”

唐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堂堂大周朝堂正四品官员的府邸,竟然穷成了这样。

指望朝廷发工资是不可能了,刚才在大理寺把那位活阎王得罪了个彻底,指不定哪天又被抓进去。

“不行,得搞钱。”

唐煦睁开眼,目光坚定。

作为一名曾经靠拿国家奖学金和科研补贴过得风生水起的研究生,她绝不能饿死在这伪历史时代。

“搞钱?去哪搞?”唐衍一愣。

唐煦上下打量了一下老爹身上那套破烂的八卦道袍。

“爹,你不是钦天监监正吗?你的核心业务是什么?”

唐衍挺了挺膛:“看风水,算吉凶,祈福避祸!”

“说人话。”

“……装神弄鬼。”

“这不就得了!”唐煦一拍大腿,“走,咱们重旧业去!”

半个时辰后。

京城最繁华的天桥街市,人声鼎沸。

这里三教九流汇聚,卖艺的、杂耍的、的,应有尽有。

在最热闹的一个十字路口,唐衍从附近破庙里扯了一块白布,咬破手指,用颤抖的手写下四个血红的大字:

“铁口直断”。

两破木棍一支,一个简陋的摊子就算支棱起来了。

唐衍缩在摊后面,用袖子遮住脸,觉得丢人到了极点。

“闺女啊,爹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这当街摆摊,有辱斯文啊……”

唐煦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斯文能当饭吃吗?那半个发霉的窝窝头你还想啃几口?”

老爹立刻闭嘴了。

但是,光摆摊没人来也没用啊。

天桥这地方,的摊子多如牛毛,他们这个连张桌子都没有的破摊儿,本无人问津。

唐煦看不下去了。

她一把推开老爹,自己站到了摊前,直接化身金牌销售。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铁口直断,不准不要钱!”

“看相摸骨,测字,寻人找物,!”

唐煦清脆的嗓音在嘈杂的街市中极具穿透力。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被吸引了过来。

大妈上下打量着唐煦,一脸狐疑:“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还会?”

唐煦也不恼,目光飞快地在大妈身上扫过。

这就是她前世心理学辅修课的巅峰运用——冷读术。

通过观察对方的衣着、微表情和小动作,快速推断出对方的生活状态和心理弱点。

大妈衣着普通,但袖口有常年洗菜留下的油渍和磨损,说明是个精打细算的持家妇女。

但她的右侧腰间衣服有明显的拉扯痕迹,且手不自觉地护在那里。

唐煦走上前压低声音:“大妈,您昨晚是不是把五钱银子,缝在亵衣的右侧夹层里了?”

大妈浑身一震,像见了鬼一样盯着唐煦。

“你……你怎么知道?!”

大妈昨晚趁着丈夫睡着,偷偷藏了点私房钱,这事儿连都不该知道啊!

唐煦双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天机不可泄露。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您丈夫最近常去西街的赌场。”

“大妈,私房钱藏得好,但这钱,得防着被身边人偷了去啊。”

大妈这下彻底信了,扑通一声跪下,从菜篮子里摸出几枚铜板塞给唐煦。

“啊!多谢指点!”

这一下,周围的人全看傻了。

这大妈平时在街坊里出了名的抠门,连她都给钱了,这丫头肯定有真本事!

人群立刻围了上来。

“半仙,给我算算!”

这时,一个愁眉苦脸的书生挤进人群。

“这位姑娘,小生最近倒霉透顶,喝凉水都塞牙,你能算出为什么吗?”

唐煦看了一眼书生,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腰间。

书生虽然穿着朴素的长衫,但腰间的束带上有一处明显的勒痕,且颜色比周围深,说明那里长期挂着一件重物,但现在没了。

再加上书生神色慌张,手指不停地摩擦,这是典型的焦虑表现。

“公子,您倒霉,是因为丢了东西吧?”

书生大惊失色:“你怎知?”

“您腰间原本挂着一块祖传的玉佩,对吧?昨在南市的当铺门口,被人顺走了。”

书生听完,激动得一把抓住唐煦的摊布。

“神了!真神了!我昨确实去了南市当铺,出来就发现玉佩没了!姑娘能帮我找回来吗?”

唐煦淡定地伸出手:“五十文,卦金。”

书生毫不犹豫地掏出碎银子拍在桌上。

唐煦收了钱,慢条斯理地说:“去南市当铺斜对面的那个乞丐窝,找一个左腿有疾的乞丐。告诉他,再不还玉佩,就报官说他偷了当铺的账本。”

书生千恩万谢地跑了。

这一下,天桥彻底轰动了。

“活啊!”

“唐半仙,给我算算前程!”

“给我算算姻缘!”

人群把摊围得水泄不通。

唐衍坐在后面,眼睛都看直了。

他这辈子骗人全靠连蒙带猜,哪里见过这种精准打击的方式?

“爹,别愣着,收钱啊!”

唐煦在前面疯狂输出,唐衍在后面收钱收到手抽筋。

一把把的铜板、散碎的银两,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半天的时间,他们赚的钱比唐衍在钦天监当半年监正的俸禄还要多。

直到落西山,人群才渐渐散去。

唐衍抱着沉甸甸的钱袋子,笑得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团。

“发财了发财了!闺女,你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唐煦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这叫心理学,以后多学着点。”

父女俩看着手里的银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爹,今晚咱们去吃聚仙楼的烤鸭!我要吃两只!”

“好嘞!爹给你买三只!”

正当父女俩为了晚上的大餐而欢呼雀跃时。

“砰!”

一声巨响,他们那块写着“铁口直断”的破白布,被一只大脚狠狠地踹飞了出去。

几个彪形大汉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老头,穿着一身讲究的青色道袍,手里捏着两颗铁核桃,面色阴沉。

“好大的胆子!”

老头冷哼一声,目光阴鸷地盯着唐煦。

“在天桥这片地界,敢抢我吴半仙的饭碗,活腻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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