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名义:开局掀桌,先办侯亮平 · 心醉清风 · 2026-07-09 22:42:37

陈岩检察长将那份旧案卷宗放在临时搬来的长桌上,纪检部赶紧架设摄像机。

走廊里的反贪局人员被要求退到警戒线外,所有人的视线仍牢牢挂在材料上。

陆亦可坐在旁边,手腕上的约束带还没有解除,眼中的怒意渐渐被不安取代。

高育良站在桌边,没有急着开口。

他很清楚,摧毁这群人的抵抗,靠喊口号没有用,必须把侯亮平的金身当众拆开。

陈岩翻到第二页,跳过涉密细节,只挑出核心定性部分宣读,语气更加严肃。

“周某为某受贿案关键证人,原定审查时长不超过八小时,实际连续审讯二十六小时。”

赵一川立刻喊道:“重大专案都有突击审讯的特殊情况,这都是为了突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

高育良转头看他:“为了突破防线,就能把人到跳楼?”

赵一川被噎住,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再顶上来。

陈岩继续宣读。

“审讯期间,侯亮平三次进入询问室,未按规定登记,监控存在三段人为中断。”

这句话一出,许多反贪局部的目光开始躲闪。

他们太熟悉这套作了,设备故障、临时谈话、补登记,每一项都能被包装成办案需要。

过去没人追究时,这些都是经验。

现在被写进卷宗里,就全是雷。

周处长接过一份附件,直接平铺在桌面上,示意纪检人员的执法记录仪推近特写。

画面里,是一份侯亮平亲笔签名的内部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与卷宗记录完全对应。

陈岩念出关键内容。

“周某坠楼后,侯亮平要求专案组统一口径,将其定性为自,并删除违规审讯记录。”

陆亦可抬头抗辩:“仅凭复印件不能定性,这完全可以伪造!”

高育良看向她:“卷宗里有笔迹鉴定,有原件扫描防伪编号,还有当年值班人员补充证言。”

陆亦可仍不肯认:“证言同样能被外界施压出来!”

高育良将另一份材料递给陈岩:“那银行流水呢?侯亮平家属关系走账的封口费,也能被出来?”

走廊里有人低声吸气,立刻又强行压住。

陈岩展开银行流水底单复印件,纸面上印着三笔转账记录。

票面上带有金融监管局内部审计的防伪溯源码,金额、时间、收款人姓名全部清楚。

“周某家属在事发后一个月内收到三笔款项,资金经由两层关联账户流转,最终源头指向钟家相关企业顾问账户。”

陆亦可脸色煞白,却还在硬撑。

“不可能,钟主任不会做这种事,侯局长也不会用钱摆平人命。”

高育良走近一步,目光压在她身上。

“你信不信,都改变不了这三笔钱打进周家账户的事实。”

陆亦可的呼吸乱了。

她跟着侯亮平多年,一直把他当作反腐系统里最硬的标杆。

侯亮平可以骄傲,可以强势,可以不讲人情,但在她心里,他不该越过人命这条线。

可现在,签名、审讯记录、值班证言、银行流水,全都摆在她眼前。

赵一川却还在挣扎:“就算有问题,也可能是下面人瞒着侯局长的!”

高育良听到这句话,眼底露出毫不掩饰的厌烦。

“刚才你们说侯亮平代表正义,现在出了人命,就变成下面人的了?”

赵一川面庞涨红:“你这是诱导定性!”

高育良将一份秘密和解协议甩在桌案中央。

“那你睁大眼看看,协议最后一页是谁的签字。”

白纸黑字,侯亮平三个字清清楚楚。

旁边还有手印、期和周某家属签收记录。

一时间,走廊里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敢讲话,而是很多人发现自己无话可讲。

陆亦可盯着签名,眼神慢慢黯淡下来。

她还想找理由,可脑子里所有理由都被那三个字压碎。

高育良看着她:“陆亦可,你刚才抱着卷宗冲警戒线时,真以为自己是在保护正义?”

陆亦可喉咙发紧,艰难挤出一句:“我不知道这些。”

高育良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不知道不是免罪牌,你们这些人总喜欢用信念替程序开路,最后替坏账垫背的也是你们。”

这话很重,打得在场不少人抬不起头。

陈岩继续翻阅材料,发现里面还有一份当年专案组内部处分建议。

建议原本要追究侯亮平的领导责任,后来被一份上级协调函压了下去。

周处长看完协调函编号,神情更加复杂。

“这件事当年被压得很深,难怪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

高育良淡淡开口:“不是没有风声,是有人把风声掐死了。”

陆亦可忽然开口,声音里没了刚才的锋利:“侯局长知道周某会跳楼吗?”

高育良看着她:“他未必知道结果,但他知道自己正在违法施压。”

陆亦可低下头,肩膀轻轻发抖。

她的信仰不是突然倒掉的,而是被一页页证据砸得无处可逃。

赵一川还想维持人墙,可身后已经有人退了半步。

第一个退开的,是档案室的老管理员。

他取下牌,走到周处长面前:“我服从封存,档案室钥匙在我这里。”

赵一川转过身:“老刘,你什么?”

老管理员看着他,神情疲惫:“小赵,证据都到这份上了,上面的人已经栽了,再堵门就是替人扛雷。”

这句话让更多人动摇。

有人低头让开通道,有人把手里的材料夹交给纪检部,还有人主动摘下工作证等待登记。

赵一川站在门口,孤零零地挡着,脸上的倔强已经变成难堪。

高育良走到他面前:“你还要继续挡吗?”

赵一川看了一眼陆亦可,又看向那份侯亮平的签名协议。

他意识到侯亮平的政治生命已经终结,最终满心恐惧地慢慢退开。

“我要求保留申辩权。”

高育良点头:“可以,前提是你别再把申辩权当成破坏封存的工具。”

档案室大门终于打开。

周处长带队进入,纪检人员依次贴封条,登记柜号,封存电脑主机和硬盘。

陈岩检察长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反贪局最核心的档案室被接管,心里也不轻松。

反贪局本该是查腐败的刀,现在却被侯亮平拿来做私器。

高育良没有进去翻找,只站在走廊外,静静看着封条一张张落下。

他脑海里的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反贪局死忠抵抗瓦解。】

【侯亮平个人威望崩塌。】

【可继续检索:未入库伪造卷宗关联线索。】

高育良目光落在陆亦可身上,沙盘标注很快跳出。

【当前痛点:私藏卷宗即将暴露。】

【隐藏把柄:档案室废弃材料区后侧暗格。】

他收回视线,心里已经有数。

陆亦可虽然破防,但真正要命的东西还没有拿出来。

高育良转身对秘书低语几句。

秘书当即走向周处长,借着递交登记表的机会,提醒他重点核查废弃材料区。

陆亦可抬头看见这个动作,整个人直接僵住。

高育良捕捉到她的反应,心里再无疑虑。

今晚这座堡垒的最后一块砖,也该被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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