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自带预警系统,谁算计我都不好使 · 反向灭火器 · 2026-07-09 22:37:29

问完这句话,白梦自己先怔了一下。

太直了。

按照她平时的节奏,这种问题应该绕三圈。

先聊星座,再聊前任,再半开玩笑地问。

可刚才江风吹着,茶又太暖,她竟一时没收住。

安良转过脸看着少女,没有玩笑,也没有避开。

“有。”

白梦手里的茶杯被她捏得轻响了一下。

少女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明明这个答案不该让她慌的。

安良三十六岁,有过感情经历很正常。

甚至他有喜欢的人,也在她预料范围里。

可她还是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来得很快,压都压不住。

白梦低下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哦,那挺好的。”

话刚出口,她就又后悔了。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连她自己都觉得难听。

下一秒,安良的声音被江风送了过来,“就在我旁边。”

白梦整个人顿住,她缓缓抬起头。

安良站在原地,神情没有夸张,也没有刻意深情。

他只是看着她。

就像这句话已经放在心里很久,今天终于顺手拿了出来。

白梦的指尖收紧,茶杯的边缘被捏得有些变形。

她想笑,又笑不出来。

想说“安哥你别闹”,也说不出口。

她以前最擅长处理这种场面。

可这一刻,她那些熟练的话术全断了。

安良伸手,轻轻盖住她放在栏杆上的手背。

男人的掌心很暖。

白梦的手指颤了一下。

“你在发抖。”

“风……风太大。”白梦的声音压得很低。

安良看了看她身上的风衣,没有拆穿。

他松开手,脱下自己的外套,从她身后披到肩上。

外套带着男人的体温,也带着很淡的木质香。

白梦被裹住的那一刻,鼻尖忽然酸了一下。

她很快低头喝茶,遮住脸上的失态。

不该这样,她在心里提醒自己。

目的就是目的。

安良有钱,有资源,有情绪价值,还有她想要的阶层门票。

自己可以喜欢他的温柔,可以享受他的照顾,也可以利用这份偏爱。

但不能真的被这些东西绑住。

白梦把利弊一条条摆清楚,心跳却完全不肯听她安排。

安良站在她身边,没有催她回应。

他越不催,白梦心里越乱。

她宁愿安良这时候表白得更俗一点。

比如问一句,“要不要在一起?”

比如直接牵自己的手,甚至从后面抱住自己。

那她就能用熟悉的方式掌控场面。

可安良偏偏只把答案放到她面前,连一句她点头的话都没有。

偏偏这样,最让人舍不得退。

过了很久,白梦才慢慢挪近了半步。

她把额头轻轻靠在安良肩膀上,动作很轻。

像在试探。

安良眼神柔和,表情舒适,但没有动。

白梦闭了闭眼,声音小得差点被风吞掉,“安哥。”

“嗯。”

“我也喜欢你!”

安良垂下头,在少女的额前落下一个吻。

很短。

短到像是礼貌,又比礼貌多了太多东西。

“我知道。”

……

夜风已经很凉,安良还是在明华大学寝室关门前把白梦送了回来。

白梦把背上的双肩包扔在椅子上,顺手解开卡其色风衣的腰带。

少女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白晓正坐在书桌前,借着暖黄色的台灯看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

听到动静,白晓抬头看了一眼。

白梦连鞋都没换,直接凑到白晓身边,伸手抱住妹妹的肩膀。

那件名贵的博柏利风衣擦过白晓的脸侧,带着极其明显的江风水汽,以及一点淡淡的男士木质香。

“晓晓。”白梦把脸贴在她颈侧,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雀跃。

“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白晓翻书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没有动,任由姐姐抱着。

“怎么了?”白晓顺着话茬问了一句。

“安哥今天带我去了江边。”

白梦松开妹妹,转身坐到镜子前,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明明那么忙,还专门开车来接我。”

“我前几天就随口说了句压力大,他居然全记住了。”

“今天在江边,他还帮我把团队分工重新理了一遍。”

说到这里,白梦转过头看着白晓,眼睛很亮。

“他还把他的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

白梦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然后,他亲了我这里。”

白晓捏着书页的手指慢慢收紧,纸页边缘被她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那……恭喜你,姐。”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起伏。

白梦本没有察觉到妹妹的异样。

她整个人还沉在今晚的江风和那个额吻里,拉开抽屉拿出卸妆棉,一边卸妆,一边继续说。

“我以前真没遇到过这种男人。”

“学校里那些臭弟弟太浮躁,刚聊两句就想确认关系,恨不得马上要个答案。”

“有些有钱的也没意思,三句话离不开车和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几个钱。”

白梦轻轻擦掉唇妆,镜子里的她眉眼明艳,语气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安哥很会给人空间。”

“他从来不我,可我就是能感觉到,他把我放在心上。”

“他有资源,有耐心,还舍得花钱。”

少女脸上有甜甜的依恋,笑意更深。

“我算是彻底想明白了,望月舒再有钱,那条路也走不长。”

“她给得再多,最后都只能藏着掖着。”

“安哥不一样。”

“他能给我的,是正经往上走的台阶。”

白晓听着这些话,一个字都没有接。

她看着台灯下被照亮的铅字,视线开始涣散。

白梦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

从江边的l路灯说到那杯三分糖的热茶,又说到静澜区那些能看见夜景的房子。

她说,如果以后有一盏灯真的属于自己,应该会很安心。

白晓听着听着,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

很闷。

直到深夜十一点半,寝室准时熄灯。

白梦洗漱完毕,哼着歌爬上床。

没过多久,上铺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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