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京城第一善女?不,是恶女 · 躺平小饼干 · 2026-07-09 22:39:58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姿态,心里冷笑。

好一套说辞。

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摆出一副“我知错了但我是为你好”的姿态。

晚香心里暗自得意。

她太了解夫人的性子了,心软,念旧,尤其对陪嫁过来的她,更是多了几分纵容。只要晚她摆出这副认错的姿态,夫人定然会温言安抚,绝不会真的责罚。

晚香这是吃准了夫人不会罚她。

“晚香倒是比我自己还懂我心思。”

沈惊鸿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知道我什么时候该歇着,什么时候该被瞒着?”

晚香的脊背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声音依旧恭顺:

“奴婢不敢。只是太了解夫人的性子了,您素来体恤下人,断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我们。只是奴婢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有人借故生事,惊扰了夫人。这是奴婢的失职,任凭夫人处置。”

她说得坦坦荡荡,仿佛笃定了沈惊鸿不会真的罚她。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忽然笑了,那笑意浅淡,却没达眼底:“起来吧。”

春喜愣了一下,没敢动。

晚香也有些意外,抬头看了沈惊鸿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才缓缓起身,垂手侍立在一旁。

“你们也是听令行事,算不上什么大错。”

沈惊鸿重新转向铜镜,拿起一支珍珠步摇簪在发间,“毕竟是老夫人的寿宴,前厅忙不过来也是常事。”

春喜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走到妆台旁:“夫人说的是!还是夫人宽宏大量!”

晚香也跟着应道:“多谢夫人体恤。”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了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得意,

果然,夫人就是这样心软,只要摆出认错的姿态,再大的事也能轻轻揭过。

沈惊鸿透过铜镜,将她那一闪而逝的得意看得清清楚楚,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晚香是被人收买了?

还是早就对原主心怀不满?

不管是哪种,留着都是祸害。

沈惊鸿任由她们伺候着换好衣衫,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珍珠流苏,声音轻快:“走吧,该去给老夫人祝寿了。”

春喜和晚香连忙跟上,一前一后地跟着她走出房门。

阳光穿过回廊的雕花窗棂,在她们身后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惊鸿走在中间,春喜捧着她的手炉紧随左侧,晚香则端着个描金礼盒走在右侧。

晚香的脚步有些轻快,方才在房里蒙混过关的得意还没完全褪去,垂着的眼帘下,带着放松。

她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却不知沈惊鸿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早已冷得像淬了冰。

宴会厅设在前院的花厅里,离得老远就听见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宾客的笑谈,热闹得像要把屋顶掀翻。

沈惊鸿走到门口时,守在外面的婆子连忙掀开门帘,高声唱喏:“少夫人到——”

厅内的喧哗声顿时静了一瞬,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沈惊鸿站在门口,微微颔首致意。

孔雀蓝的褙子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赤金头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眉眼愈发温婉。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既不失侯府少的端庄,又透着几分对长辈的恭顺,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得体。

“惊鸿来了?快过来坐。”

谢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见她进来,脸上堆起慈和的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可那笑意却没真的传到眼底,显然,方才院子里的事让她心里仍有芥蒂,只是碍于沈父的面子,不得不做做样子。

沈惊鸿依言走上前,先给谢老夫人福了福身,又转向在座的几位长辈请安,声音清润:“孙媳来迟了,让各位长辈久等,还望恕罪。”

“不妨事不妨事,”坐在谢老夫人下首的一位夫人笑着摆手,她是谢妄的三姑母,嫁入礼部尚书家,平里最是看重规矩,“知道你院里方才出了点岔子,能过来就好。”

沈惊鸿顺着她的话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说来也怪我,许是最近为寿宴的事忙昏了头,连底下的丫鬟都管不住了,竟让个粗使丫头乱嚼舌,惊扰了老夫人和各位长辈,实在是该罚。”

她说着,微微垂下眼,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那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看得沈母心疼不已,连忙拉过她的手:“好孩子,不关你的事,是那丫鬟不懂事。”

谢老夫人脸上的笑僵了僵,连忙打圆场:“沈夫人说的是,惊鸿啊,你也别往心里去,快坐下歇歇。”

沈惊鸿这才依言坐下,旁边坐着谢妄。

谢妄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还在琢磨刚才的事,见她望过来,连忙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失态。

沈母旁边坐着沈梦瑶,她一个庶女能跟着沈父沈母来参加寿宴,不过是沈母仁善。

她端着一副温婉的笑,死死盯着沈惊鸿,她不明白,为什么计划会突然落空,许泽霖没被抓住,沈惊鸿也毫发无损,难道是哪里出了纰漏?

沈惊鸿假装没看见她的目光,端起春喜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来赴宴的宾客不少,大多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左手边坐着几位勋贵夫人,其中最惹眼的是位穿着石青色绣百蝶穿花褙子的夫人,大家隐隐以她为主,全是奉承讨好的话。

她约莫四十多岁,眉眼精致,气质雍容,手指上戴着只羊脂白玉镯,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

沈惊鸿的目光在那玉镯上停了一瞬。

就她了。

沈惊鸿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

宴席继续进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谢老夫人被众人围着敬酒,笑得合不拢嘴,早已把早上的不快抛到了脑后。

谢妄穿梭在宾客之间应酬,沈梦瑶则跟在沈母身后,嘴甜地说着吉祥话,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沈惊鸿端坐在席间,偶尔和其他夫人说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无害,却也让人看不透。

到了小辈们给长辈敬酒的环节。

沈梦瑶第一个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谢老夫人面前,盈盈下拜:“老夫人,瑶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她说着,仰头饮尽杯中酒,动作利落又不失娇俏,惹得谢老夫人连连点头,赏了她一对玉耳环。

沈梦瑶谢了赏,转身时故意看了沈惊鸿一眼,眼底带着炫耀的笑意。

沈惊鸿理都没理她,等她回到座位,才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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