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京城第一善女?不,是恶女 · 躺平小饼干 · 2026-07-09 22:39:58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惊鸿身上。

沈惊鸿垂下眼帘,语气平静:“昨夜我陪着老夫人在松鹤院歇下的,老夫人睡得早,我也歇得早,没听到什么动静。”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夜松鹤院的安神香燃得很旺,我和老夫人都睡得很沉,连守夜的丫鬟都睡着了,想来就算有什么动静,我们也听不到。”

王大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

他又问了李姨娘、张姨娘等人,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昨夜大家都歇得早,没听到什么异常动静。

只有谢恒,在被问到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昨夜子时左右,我在后花园看到过姑爷,他一个人往假山那边走,神色匆匆。”

“哦?”

王大人眼睛一亮,“你看清楚了?确定是周公子?”

“确定。”

谢恒点头,“月光虽暗,但我认得他穿的那件月白色里衣。”

沈惊鸿的心头微微一跳,抬眼看向谢恒。他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目光,依旧低着头喝茶,神情淡漠。

这个谢恒,到底想什么?

王大人显然对这个线索很感兴趣,又追问了几句谢恒看到的细节,才让捕快记下。

就在这时,去后花园勘察的捕快匆匆跑了进来,在王大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大人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

“大人,怎么了?”谢侯爷忍不住问道。

王大人叹了口气:“回侯爷,现场被处理得很净,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凶器没找到,脚印被抹去了,连那绑人的绳子,都没留下半点痕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看这手法,不像是临时起意,倒像是……蓄谋已久。”

蓄谋已久?

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沉。

这就意味着,凶手很可能是府里的人,而且心思缜密,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一时间,前厅里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比刚才更加压抑。每个人看彼此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猜忌和恐惧。

谁是凶手?

是看似懦弱的李姨娘?还是心思深沉的张姨娘?是淡漠疏离的谢恒?还是……

王大人的目光扫过缩在李姨娘身后的谢珠儿,那孩子头埋得极低,瘦小的肩膀微微发颤,像只受惊的兔子。

“四小姐,”王大人的声音放柔了些,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太过严厉,“昨夜你可有见到周公子?或是听到什么动静?”

谢珠儿的身子猛地一僵,小手紧紧攥着李姨娘的衣角,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没有……”

“别怕,照实说就好。”

沈惊鸿在一旁轻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安抚的意味,“有二嫂在,没人敢欺负你。”

谢珠儿看了沈惊鸿一眼,像是从她身上汲取了些许勇气,才哽咽着继续说:“昨夜……昨夜我在二嫂院里歇着……没听到什么动静……也没见到姑爷……”

她说得磕磕绊绊,却条理清晰,眼神里虽满是恐惧,却没有丝毫闪躲。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个被吓坏的孩子,说不出半句谎话。

王大人点点头,刚要再问些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就是她!一定是这个小贱人做的!”

谢云溪不知何时挣脱了丫鬟的搀扶,疯了一样冲到谢珠儿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眼神里布满了血丝,像要吃人一样:“一定是你!是你害死了文彦!你这个狐狸精!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珠儿被她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躲到李姨娘怀里瑟瑟发抖:“不是我……不是我……姐姐我没有……”

李姨娘也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将珠儿护在身后,对着谢云溪福了福身,声音发颤:“姑息怒……珠儿还是个孩子……她怎么会……”

“怎么不会?”谢云溪厉声打断她,像是被到了,情绪变得越发激动,

“这府里就属她最阴毒!平里看着老实巴交,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水!文彦待她不薄,她竟敢……竟敢下此毒手!”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李姨娘一脸,若不是旁边的丫鬟及时拉住她,怕是要冲上去撕打谢珠儿。

沈惊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骂自己十岁的妹妹是狐狸精,她自己听听这对吗。

果然。

谢云溪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一直在装聋作哑。

她定然是察觉到了沈文彦对珠儿的觊觎,却为了维护自己的婚姻和周家的颜面,选择了视而不见。

如今周文彦死了,她便把所有的怨恨都撒在了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好,真好。

这就是所谓的嫡亲姑,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一个十岁的孩子都能狠心构陷。

“姐姐!”沈惊鸿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珠儿还是个孩子!姑爷惨死,你心里难过我们都知道,可也不能胡乱攀咬!”

“我没有攀咬!”谢云溪红着眼嘶吼,“就是她!一定是她!”

“哦?”王大人皱起眉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谢云溪,“周夫人如此肯定是四小姐所为,不知有何凭据?”

谢云溪的声音猛地一顿,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凭据?她哪来的凭据?

总不能说,因为周文彦一直对谢珠儿心怀不轨,所以她觉得是谢珠儿怀恨在心,才痛下手吧?

这话若是说出去,周文彦的名声毁了不说,她这个做妻子的,也会被人耻笑连自己的丈夫都管不住,甚至会被猜测是不是早就知情不报,纵容丈夫作恶。

江南周家的脸面,她自己的脸面,都不允许她说这样的话!

“我……我……”谢云溪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含糊道,“我就是知道!一定是她!除了她,没人有理由害文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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