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秦淮茹,你今天要是敢从这桌上夹走一块肉。”
“明天我就敢找人把棒梗的腿打断。”
“你信不信?”
这一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因为许大茂知道,对秦淮茹这种人讲道理,是最没用的。
她那张脸,比城墙皮还厚。
为了给家里弄点吃的,她什么事都得出来。
那既然如此,就得直接捏她最疼的地方。
果然。
这话一出,秦淮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保持着伸手的动作,一下不敢再动。
“大茂,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她眼圈一红,声音立马带上了哭腔,活像受了多大委屈。
“我怎么不能说?”
许大茂靠在那儿,声音更冷了。
“大家都是狐狸,少玩聊斋那一套。”
“你什么路数,我门儿清。”
“不就是谁不给你肉,你就把傻柱喊过来,二话不说先把人揍一顿。”
“然后易中海再出来装好人,和稀泥,站在道德高地上训别人。”
“最后,肉被你拿走了,人还得赔你家钱。”
“是不是这么回事?”
这番话一扔出来,桌边几个人全都点头。
尤其何雨水,点得最直接。
这在四合院里本不算新闻。
这就是常规流程。
不止她家,别人家也一样。
所以这院里谁要炖点肉,都得关紧门窗,藏着掖着,生怕让棒梗或者贾张氏闻到味。
不然,肉没吃着,还惹一肚子气,最后往往还得倒贴。
“他们还是人吗?”
“这么欺负人,也得出来?”
刘岚听得三观都快裂了,满脸不可置信。
何雨水扯了扯嘴角,笑得凉飕飕的。
“谁跟你说他们是人了。”
“这院里,一群披着人皮的禽兽。”
“外头听着离谱的事,在这儿再正常不过。”
“谁要被贾家盯上,那就等着倒霉吧。”
许大茂本来还只是想把人轰走。
可看着秦淮茹那张脸,他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个更坏的点子。
“你家棒梗想吃肉?”
“找他亲爹去啊。”
这话一出,屋里空气都像顿了一下。
秦淮茹脸色唰地变了。
“许大茂!”
“你不给就不给,凭什么说这种话羞辱我!”
她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捂着脸呜呜哭着跑了。
她之所以没敢再继续闹,不是因为要脸。
而是因为她心里清楚。
别人说要打棒梗,她也许还敢赌一赌。
但许大茂说这种话,她真信。
他真得出来。
人一走,屋里反而更安静了。
刘岚最先按捺不住,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不是。”
“贾东旭不是早死了吗?”
“你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何雨水几个人一开始都以为许大茂只是故意挤兑秦淮茹。
可刘岚不一样。
她眼里那点亮光,分明就是嗅到了大八卦。
许大茂扫了众人一圈,故意压低声音。
“我跟你们说个秘密。”
“棒梗,不是贾东旭的种。”
“他是易中海的儿子。”
“什么?!”
这一句像炸雷一样,把桌边几个人都惊住了。
连刘光天和刘光福都停下了筷子,嘴里那口肉都差点忘了嚼。
“你们不信?”
许大茂一本正经,张口就来。
“我有证据。”
“光天,光福,还有雨水,你们都是在院里长大的。”
“仔细回忆一下,易中海以前留长头发那会儿,是不是有点自来卷?”
易中海到底是不是自来卷,许大茂其实也不确定。
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给个方向,人自己就会往下脑补。
“好像……还真有点。”
刘光天皱着眉想了想,居然点了头。
“对,我也记得有一点。”
刘光福赶紧跟着附和。
“你们再看棒梗。”
“是不是也是自来卷?”
“可贾东旭不是,秦淮茹也不是。”
“按遗传来说,爹妈都是直发,不容易生出这种自来卷。”
“只有父母里头有一方带着,孩子才更可能有。”
他说得煞有介事。
“何雨水,你上过高中,这个你学过吧。”
何雨水虽然也搞不清自来卷到底算不算这么遗传,但眼下气氛都到这儿了,立马点头。
“对,学过。”
“还有。”
“你们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棒梗生下来以后,易中海就开始改留短寸了?”
“再认真看看,棒梗跟易中海,是不是多少有点像?”
这下桌边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越听越邪乎。
可偏偏又越想越觉得,好像真有点门道。
“再说棒梗出生那会儿。”
“都说十月怀胎。”
“可我记得,棒梗明显没足月,差不多九个月就出来了。”
“光天光福你们小,记不清正常。”
“回去问二大妈,这种事女人记得最清楚。”
“于莉,你也回去问三大妈或者三大爷。”
“你们家算盘打得精,这种子上的事,他们记得最牢。”
许大茂越说越顺,越说越像真事。
于莉和何雨水听得眼都直了。
刘岚眼里更是直冒光。
这要是传出去,明天轧钢厂得炸锅。
“其实这事,还真有前兆。”
“刘岚,你记不记得,咱们厂以前搞过下乡支援活动。”
“工人去乡下,帮农民修拖拉机、打农具什么的。”
刘岚点了点头。
“我听我公公提过。”
“那会儿我还没顶班。”
“对。”
“那次我爹何大清也下乡去做饭了。”
何雨水跟着接了一句。
“我爸也去过。”
刘光天刘光福也想起来了。
“那回,易中海也去了。”
“而且他所在的小组,正好就是秦家村。”
许大茂说完这句,故意停了一下。
屋里几个人瞬间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
“大茂哥,你是说他们就是那时候搞上的?”
“对,就是那意思。”
许大茂一拍桌子,继续往下带。
“你们自己想。”
“秦淮茹当年在乡下,那也是十里八乡数得上的姑娘。”
“按她那条件,嫁谁不好。”
“就算不嫁我,不嫁傻柱,嫁刘光齐那种也行。”
“怎么都轮不到贾东旭那种条件的人。”
“哪家不比贾家强?”
“再说,她年纪大点怎么了。”
“女大三还抱金砖呢。”
“可最后,她偏偏就嫁了最穷最抠的贾家。”
“你说她家里人都是死人吗?”
“这可是关乎一辈子的婚事。”
“他们会不打听?”
“会打听不到贾家的真实情况?”
“可即便这样,最后还是嫁了。”
“为什么?”
“还有当年她结婚的时候,易中海为了给贾家撑面子,送了一台缝纫机。”
“你们想想,他只是师父,凭什么出那么大血?”
“这中间,要说没鬼,谁信啊。”
“嘶……”
刘岚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你的意思是,易中海早就和秦淮茹有了事,还把孩子弄出来了。”
“所以才让贾东旭接盘。”
“那台缝纫机,其实就是封口费?”
“差不多就是这个味。”
许大茂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你没住四合院,不知道这里头多离谱。”
“在这院里,只要秦淮茹跟别人起矛盾,不管谁有理,易中海从来都是不问青红皂白,先站她那头。”
“再用一大爷的身份压人,着别人低头认错。”
“这也是她在院里这么横的子。”
“雨水最清楚。”
何雨水长长叹了口气,点头。
“没错。”
“以前一大爷半夜给秦淮茹送过棒子面。”
“就在地窖里给的。”
“我爸看见过,只是一直没往外说。”
刘光天忽然了句嘴。
这一下,气氛更炸了。
本来还是猜。
现在连“证人”都快冒出来了。
“那你们再往下想。”
“会不会是贾东旭后来发现了他们俩有事。”
“又发现棒梗不是自己亲生的。”
“所以想报复易中海。”
“结果他还没动手,易中海先下手了。”
“他在机器上做了点手脚,直接把贾东旭送走。”
“你们别忘了,易中海可是八级工。”
“贾东旭那二级工,还是靠他走门路升上去的。”
“一个八级钳工真在机器上做点文章,贾东旭这种半吊子,能看得出来?”
这话一出口,桌边的人全都不说话了。
安静得只有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因为这套说法,太狠了。
也太毒了。
可偏偏还让人越琢磨越觉得可怕。
这才是真正的招。
不光是编排点男女关系那么简单。
这是直接往易中海命门上捅。
于莉是聪明人。
她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大半了。
许大茂这本不是闲聊。
这是在一层一层往外放火。
一波接一波,压不给易中海还手的机会。
何雨水更是听得心里发爽。
她早就看透了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皮。
现在许大茂这么一折腾,算是狠狠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饭吃完后,几个人都准备各自回去。
这种大秘密,谁听了不想赶紧找人分享。
“光天,光福,你们先别急着散。”
许大茂把兄弟俩叫住,又塞过去一块钱。
“先把雨水和刘岚安全送回去。”
刘光天连忙把钱往回推。
“大茂哥,我们不能老拿你钱。”
“您放心,人我们肯定平平安安送到。”
“给你们就拿着。”
“跟我还客气什么。”
许大茂语气强硬,硬把钱塞了回去。
然后看着他们几个人出了门。
等人走了,屋里一下安静不少。
“于莉,你把这边收拾一下。”
“这些剩下的,一会儿带回去。”
许大茂顿了顿,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她。
“对了,我这儿有个活,你接不接?”
“什么活?”
于莉擦着桌子,随口问。
“给我洗脚。”
这话说得太直白。
于莉动作当场一顿,脸色也变了,心里一下就冒了火。
她第一反应就是羞辱。
凭什么。
你要洗脚不会让娄晓娥给你洗。
“两块九毛八。”
许大茂慢悠悠补了一句。
“什么?”
于莉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我洗一回脚,二块九毛八。”
许大茂重复了一遍。
这回,于莉彻底不说话了。
她心动了。
真的心动了。
三块钱差两分。
这在眼下,绝不是小数。
秦淮茹上班一个月,交给贾张氏的都才三块。
她自己没工作。
阎解成一个月班上下来,扣掉吃喝拉撒,想存下三块都难。
可现在呢。
只是洗个脚。
就有将近三块钱。
被子一点点压弯了脊梁的人,哪能不动心。
“只是洗脚?”
她抬头,谨慎问了一句。
许大茂笑了。
她既然问出口,就说明这事已经有门了。
“当然不止。”
“还得顺便给我捏捏脚。”
“比如脚心,尤其涌泉,按一按助睡觉。”
“还有脚后跟,大脚趾,都给我使点劲。”
他说得一本正经,甚至还真像在传授门道。
于莉听完,反倒松了口气。
她原本还怕别的。
现在一听,就是洗脚捏脚,心里负担一下轻了不少。
在她想来,就当给地主老爷捶腿伺候一回,也不算什么大事。
外头那些半掩门的,一晚上也就这价。
她这还不用脱衣服,只是伺候一双脚。
怎么想都不亏。
“多久?”
“太晚不行。”
“阎解成他们会来找。”
“大概一个小时。”
“或者等阎解成来叫你。”
“行。”
于莉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先把剩菜剩饭端回阎家。
一进门,阎家一家子眼神全亮了。
像一群饿了半天的猫,齐刷刷盯着那几盘菜。
阎埠贵早知道许大茂会让她带剩菜回来,所以本没让三大妈做晚饭。
全家人都眼巴巴等着这顿。
如今一见荤菜分量还不少,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解成。”
于莉故意来了句。
“许大茂那边还要收拾,要不让妈去吧。”
这话一说,阎家人的反应果然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你都吃饱了,妈还没吃呢。”
“你去收拾吧。”
阎解成连头都没抬,只顾盯着菜。
“是啊。”
“娄晓娥一看就不像会过子的,又回娘家了。”
“许大茂这几天也忙,家里肯定乱。”
“你过去顺手收拾一下就是。”
阎埠贵脑子里现在只有怎么把菜平均分,哪顾得上别的。
“你去吧。”
“你刚才已经在那边吃过了,这顿可没你的份。”
三大妈也补了一句。
阎家有一点倒是一以贯之。
不管吃什么,都要按他们自己的算法,尽可能分得“公平”。
可这种公平,往往只让人觉得抠得要命。
于莉听完,气得口都堵。
她以前要早知道阎家抠成这样,说什么也不会嫁进来。
可现在木已成舟,再后悔也没用,只能硬撑着过。
她一句话没多说,转身就走。
回到许大茂家后,她先把水烧上,兑好热水,让许大茂坐在椅子上。
然后自己搬个小马扎坐下,动作生疏地替他泡脚、洗脚、按脚。
水汽往上冒,屋里暖烘烘的,脚盆里热水一晃一晃,映得地上也跟着发亮。
“妹儿啊,叫什么名字啊,哪儿人啊,这行多久了?”
许大茂半眯着眼,故意摆出一副回忆口吻,张嘴就是这一句。
于莉动作一停,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什么呢?”
“大茂哥,你也没喝酒啊,怎么还胡说八道。”
“我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许大茂乐了。
“这不就是玩个游戏嘛。”
“以后我这么问你,你就这么答。”
接着他一本正经往下教。
“父赌母病弟读书,刚入行,手还生。”
“兄弟姐妹都靠我,工作不好,还欠债。”
“丈夫家暴又好赌,家里一点指望都没有。”
“没办法才走上这条路,还请大哥多照顾。”
“等把债还完,我就开个美甲店……”
这一串词一说出来,套得一环接一环。
于莉先是愣,随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都哪儿学来的啊。”
“还一套一套的。”
笑归笑,可笑完以后,她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想到阎家抠搜得连一口菜都要算,她就越发心烦。
同样都住在四合院里。
凭什么差距这么大。
她哪知道,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
而有些人,一辈子都在去罗马的路上打转。
她就这么给许大茂捏脚,足足捏了一个半小时。
奇怪的是,阎家那边竟然一直没人来找。
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本没人在乎她回没回来。
时间差不多了,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三块钱,递给她。
“找我两分。”
于莉都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三块整给了也就给了。
谁会在乎这两分钱。
结果许大茂居然还真张口要。
“我身上没零钱。”
“明天给你。”
“行。”
“记着就行。”
“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
“赶紧回吧,省得阎解成找。”
“他才不会来找我呢。”
于莉说这话时,语气里带了点淡淡的苦。
随后她又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才转身回家。
等她到家,阎家人已经在回味刚才那顿饭了。
盘子舔得锃亮,跟洗过一样,半点油星都没剩。
“回来了啊。”
“这些盘子先放着,明天中午暖和了再洗,再给许大茂送回去。”
阎埠贵还在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
于莉没接话,只轻轻叹了口气,回自己屋睡觉去了。
这一夜,许大茂倒头就睡。
不得不说,于莉手法虽然笨,但力道还真够,按得他浑身发松,很快就睡沉了。
可有人舒坦,自然就有人难受。
这会儿的易中海、聋老太太,还有贾家那边,个个都睡不踏实。
就在刘岚和于莉做饭的时候,易中海已经把聋老太太、秦淮茹和贾张氏都叫去了聋老太太屋里。
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怎么对付许大茂。
贾张氏一进屋,立马就开始发挥她那套窝里横本事。
一屁股坐下就拍大腿,扯着嗓子哭天喊地。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回来看看吧!”
“我们家被欺负惨了啊!”
“钱都没了,都没了啊!”
她嚎完还嫌不够,扭头就朝秦淮茹甩了一巴掌。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
那一耳光打得响亮。
秦淮茹耳朵嗡地一下,脸也辣地疼,却愣是不敢还手。
她不敢还,不代表别人爱看。
聋老太太拿拐杖重重在地上敲了两下,怒得声音都发颤。
“嚎什么嚎!”
“刚才人多的时候,你怎么不嚎!”
“那会儿缩得跟鹌鹑一样,现在人散了,倒知道在这儿哭了。”
“哭给谁看呢!”
“要哭出去哭!”
贾张氏被这一顿呛,立刻老实了不少,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都别闹了。”
“说正事。”
“这件事,还有没有转圜余地。”
“傻柱那些钱,能不能想法子弄回来。”
聋老太太眯着眼,语气沉沉。
易中海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难。”
“现在是真难。”
秦淮茹不甘心,急急接话。
“可傻柱就算抖勺,也不可能抖出那么多钱吧。”
“这本来就是笔烂账。”
易中海叹了口气。
“可问题是,傻柱抖勺这事,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
“杨厂长知道,领导也知道。”
“以前没人把这事捅开,大家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因为那会儿这事没牵到他们头上。”
“工人们也都忍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
“许大茂把这事挑明了,又往工人利益上引,大家一下全炸了。”
“法不责众。”
“这种时候,你说傻柱没抖过,有人会信吗?”
“就算真有人替他说话,领导敢信吗?”
“更别提后厨那帮人,现在巴不得踩他两脚。”
“谁还可能替他作证。”
说到这儿,他又重重叹了一声。
“说到底,也怪柱子自己太贪。”
“剩菜剩饭,你多少给后厨的人留一点也行啊。”
“可他偏要一个人全拎走。”
“独食吃惯了,到头来出事,连个肯帮他说话的都没有。”
其实这套玩法,本质上跟易中海平时拿捏四合院,是一路数。
只不过一个玩得更大,一个更细。
许大茂是把傻柱的事和所有工人的利益绑到了一起。
工人为了自己那口肉,自然一窝蜂地往前冲。
这样一来,谁也挡不住。
而易中海以前,也是拿“先进四合院”那点虚名和好处,把院里人拢成一团,借此排斥异己、稳住自己的地位。
归到底,套路都差不多。
只是这次,养老团显然栽得更狠、更彻底。
“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秦淮茹还是不死心。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
如果傻柱翻不了身,回不了食堂,那她以后还拿什么继续吸血。
不能再从傻柱身上捞好处,那傻柱在她眼里就等于废了。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这时,聋老太太终于慢吞吞开口了。
她还没想放弃傻柱。
别人能丢,她不行。
“暂时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杨厂长不是把他弄到车间去了吗。”
“小易,你先让他在车间稳住。”
“后头就两个字,等。”
“杨厂长是说了不让他回后厨。”
“可别的领导没这么说。”
“等这阵风头过去,大家那股气慢慢消了。”
“再让傻柱装装可怜,卖卖惨。”
“等人心一软,再找机会。”
“到时候再走刘岚那条路,弄顿像样的吃食,请李主任吃一顿。”
“只要李主任开口,傻柱就还有机会调回后厨。”
聋老太太声音不大,可思路很清楚。
“回了后厨,再安稳一段子。”
“时间长了,这事自然就淡了。”
“厂里对他的手艺总归还是有需要的。”
“到那时候,给个台阶,也就顺坡下来了。”
不得不说,聋老太太是真懂人性。
现在所有人都上头,是因为刚被许大茂挑起来,又看到了实打实的利益。
再加上傻柱平时的确嚣张,讨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