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许大茂才懒得去猜王主任在那儿想什么。
对他来说,最要紧的只有一件事。
趁着那群禽兽都不在,先把自己的院子独立出来。
这事越快越好。
他揣着条子和公告,片刻没耽搁,直接去找王主任介绍的那位师傅。
这位师傅一看就是正经泥瓦匠出身。
手上功夫扎实,名气也不小。
在这一片提起他的手艺,很多人都得竖大拇指。
可要说最唬人的,还不是手艺。
而是他的名字。
他姓安。
单名一个澜。
安澜。
没错,就是那个一听就自带气势的安澜。
许大茂一听这名字,心里当场就拍板了。
活,必须交给这位安师傅。
听着就稳。
两人也没多耽搁,直接往四合院赶。
等到了地方,许大茂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刘海中的行动力。
更准确点说,是小瞧了他对“官”这个字的执念。
前后满打满算,都不到两个钟头。
刘海中居然已经把家搬得净净。
原先住的地方空得连木头渣子都不剩。
家具杂物堆得中院到处都是。
这会儿他正挺着肚子,背着手,像个指挥打仗的将军一样,冲着刘光天和刘光福发号施令。
让兄弟俩把那些家具,一件一件往傻柱屋里搬。
“哎哟,恭喜二大爷了。
这一住进正屋,可就是气运来了。
紫气东来,门庭见喜啊。”
“我看您这是。
往后指定步步高,越走越顺。
保不齐仕途都得一路往上飘。”许大茂张口就是几句喜庆话,脸不红气不喘。
反正说好听话又不要钱。
何况眼下还真有用得着刘海中的地方。
刘海中最吃的就是这一套。
一听这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嘴角都快咧到耳。
“二大爷,现在一大爷不在院里,您可就是最大的。
街道那边也来通知了。
接下来这事,还得您多出面。”许大茂说着,把王主任写的公告拿出来给刘海中看。
刘海中接过去一瞧,眼睛一缩。
“你这意思,是要把几间房全打通,再砌一道墙?
这不是往老易心口上捅刀子吗?
他回来肯定不同意。”
“他同不同意,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王主任已经点头了。
条子在这儿,章也盖了。
您要是不愿意管,那成,房子咱们也别换了,到时候还得再换回来。”许大茂慢悠悠说道。
这话一下就掐住了刘海中的命门。
让他把刚换来的正屋再吐出来?
想都别想。
“别别别,这事我管。
老易那边你不用心,我来顶着。
你只管弄你的。”刘海中立马拍着脯,生怕许大茂反悔。
“那成。
您先忙着搬家。
我带师傅去后院看看。”
许大茂带着安师傅去了后院。
把自己的想法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安师傅绕着地方看了几圈,蹲下身量了量,又抬头比划了一阵。
“领导,您要想把这些房子都连成一片,中间这个角落,得加盖一小间。
不然口子接不上。”安师傅抹了把手上的灰,认真说道。
“别叫我领导,听着别扭,喊我许大茂就行。
这里补一间也行。
正好以后拿来当厨房。
我还打算自己装个炉子,再接个土暖气……”
“这些后面慢慢说。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墙给我垒起来。
门也得赶紧装上,最好是铁门。
你今天晚上要是能给我把这事赶出来,我另外再加你五块钱。”
“后面就算还有麻烦,也得先把墙立住。
至于以后,再从西边给我开个侧门,直接通胡同,不走四合院的大门。
这样最省心。
别的我先不管。
今天下班以前,我必须看到墙起来。”
许大茂说完,抬手就把刘海中给的那二百块,啪地拍在了安师傅手里。
“我只看结果。
钱不是问题。
活漂亮了,后面还有。”
这一下,连安师傅都愣了一瞬。
像这么痛快、这么敢放钱、还这么信任他的主儿,他还真不常见。
“得,许领导,您就瞧好吧。
今天这活,我肯定给您赶出来。”安师傅眼睛都亮了,拍着口保证。
许大茂又把那张告示也交给了安师傅。
特意叮嘱。
谁要是敢拦,就把告示往谁脸前一亮。
他是怕有人跳出来捣乱。
不过这回,还真是他想多了。
四合院那帮禽兽,眼下压顾不上许大茂这点事。
因为院里更热闹的大瓜,一个接一个,吃都吃不过来。
先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摔进医院。
这消息一出,大伙嘴都快笑歪了。
这瓜够他们嚼半天。
还没消停多久,刘海中又高调搬家。
又是一轮新鲜热闹。
最有意思的是,院里那些平时不用上班的大妈们,嘴上说着来帮忙,手上却没见多少活。
她们一边扭着身子过来,一边装模作样地扶这个、搬那个。
看着像忙得很。
其实全是做给人看的。
谁也不想被刘海中记在心里,说她们不懂事。
可真让她们出力,一个比一个滑。
二大妈也没闲着。
她人站在一旁,看着像帮忙递东西。
其实嘴就没停过。
几句话一转,关于易中海和秦淮茹那点风言风语,就被她像撒谷子一样抖了出去。
这一下,院里人全炸了。
什么搬家,什么砌墙,立刻都不香了。
真正的大瓜来了。
一个个听得眼睛发亮。
有人故意压着嗓子窃窃私语。
有人捂着嘴偷笑。
还有人一边咂嘴,一边不停往贾家那边瞄。
“让她平时总撒泼。
让她动不动就把老贾和贾东旭挂嘴边。
现在好了,来了吧。
那大金孙子,弄不好都不一定是你们贾家的种……”
这些话压得很低,可一句比一句损。
“哎,对了,贾张氏人呢?
怎么今天没见她出来闹腾?”二大妈左右看了看,有点纳闷。
院里人谁不知道贾张氏那点心思。
她早就把傻柱那屋,当自家未来的地盘了。
今天刘海中大张旗鼓地搬进去,她居然没蹦出来撒泼,实在反常。
“还能因为啥。
她那养老钱不是让人给分了嘛,气得爬都爬不起来了。”旁边有人撇嘴说道。
“那倒也是。
她那脾气,平时在院里横惯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这回一下栽这么狠,没当场气晕过去,都算她命硬。”
“要我说,这就是她活该。
端起碗就吃,放下筷子就骂。
自己都胖成啥样了,还整天惦记占别人便宜。
这不是是什么。
人太狂,迟早得翻船。”
大伙一边说,一边想起贾家平时那些饭盒。
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可不是普通剩菜。
那是带油带肉、香气扑鼻的好东西。
别人家一年到头也未必舍得吃几回荤。
贾家倒好,隔三差五就能见肉。
谁心里能不酸。
以前傻柱、贾家、易中海一个比一个横。
大家最多也就是在心里嫉妒,嘴上不敢多说。
现在他们倒霉了,谁不想趁机看个乐子。
贾张氏心里难受。
秦淮茹那边,更不好过。
上午进了车间,她就感觉不对劲了。
平时大家看她,多少还带点客气。
今天不一样。
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飘过来,像针似的往她身上扎。
有人装作忙活,其实眼角一直在瞄她。
有人压低声音说话,一见她看过去,又赶紧收住。
可秦淮茹脸皮本来就厚,心态也稳。
这种场面,她还能撑住。
直到中午进食堂,她才真正觉出不妙。
食堂里人来人往,铝饭盒叮当作响,空气里全是饭菜和煤烟混在一起的味道。
秦淮茹刚迈进去,周围那种异样的眼神一下比早上更明显了。
一张张脸,一双双眼,都带着说不出来的意味。
还有人边看她边小声议论。
刘岚更是站在那儿,嘴角一挑,笑得又轻蔑又刺人。
不用问。
这风声,肯定已经传遍轧钢厂了。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可再怎么乱,她现在也得先吃饭。
肚子饿着,别的都白搭。
偏偏傻柱不在。
她再也没法像以前一样,拿一点点钱票,甚至什么都不出,就端走满满一大盒饭菜。
现在只能老老实实跟别人一样,排队,掏钱,买饭。
吃完以后,她脸上还端着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耳朵却一直竖着。
别人说什么,她都在偷偷听。
这一听,她整个人都快炸了。
那些流言越传越离谱。
一层套一层,一句比一句狠。
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这些话要是继续散出去,自己以后会被盯成什么样。
这不是普通闲话。
这是真能把人毁掉的东西。
弄不好,还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秦淮茹站在食堂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都攥紧了。
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最后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许!大!茂!”
那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要吃人的恨意。
她心里清楚。
能把这事散成这样的,除了许大茂,不会有第二个人。
她越想越气。
口像压了一团火。
饭也不消化了,人也坐不住了。
当即就冲去宣传科,要找许大茂算账。
结果扑了个空。
许大茂本没在。
这会儿,他正坐在李主任办公室里。
“大茂啊,你这回可真把我给坑惨了。
上头把我叫到部里,生生训了我一个小时。”李主任苦笑着摇头。
许大茂当然知道说的是哪件事。
无非就是傻柱抖勺那事,被捅得太大。
“按说不该啊。
上头不是有杨厂长扛着吗?”许大茂故作不解。
“老杨是一把手没错。
可食堂归后勤,后勤归我。
人家不找我找谁。”李主任摆了摆手。
不过他虽然嘴里在抱怨,神情却并不见多烦。
反倒有点云淡风轻。
许大茂一眼就看出来了。
多半这件事里,真正吃亏更大的还是杨厂长。
不然李主任见了自己,哪可能还这么和气。
“说吧,今天来找我,想办什么?”李主任靠在椅子上,抬眼看他。
“两件事。
第一件,是何雨水那边。”
许大茂立刻把何雨水入厂、转正受卡的情况,前前后后说了个明白。
说完后,他顺手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推了过去。
里头装着三百块。
这价,算正常。
毕竟何雨水不是要硬塞进厂。
她本来就是按正规手续进纺织厂当临时工的。
现在要办的,不过是转正。
要真是从头安排进厂,那可不止这个数。
这也是许大茂愿意跟李主任打交道的原因。
有些人收钱不办事。
李主任不一样。
他这人有一点很直白。
钱到位,就办。
办不了,也会跟你说清楚。
“哦,是这么回事啊。
何雨水是高中生。
按理进厂就该是正式工。
现在居然卡成临时的,这里头肯定有人伸手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
李主任说完,抓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许大茂很识趣,立刻退到外面。
等办公室里的说话声停了,他才重新敲门进去。
“问清楚了。
纺织厂有个小瘪三,看上何雨水了。
觉得她一个姑娘,没靠山,没背景,好拿捏。
所以花了点钱,在入职环节上故意卡她。
想她低头。”
“我已经给那边厂长打过电话。
这事解决了。”李主任说得很轻松。
说完,他拆开信封,从里面数出一百块留在桌上。
剩下那两百,直接丢回给许大茂。
许大茂接住钱,人都愣了一下。
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李主任,真是良心人物。
收钱办事不说。
事简单,他还知道退钱。
这放哪儿都算讲究了。
要不是这年头不兴这一套,他真想送几面锦旗过去。
李主任心里其实也有杆秤。
在他看来,这事本不算大事。
手续齐全,程序也没问题。
无非就是底下有人搞鬼。
他一个电话就能摆平。
真要按三百块拿,那反倒显得他吃相太难看。
所以只收一百。
这也说明,他是真知道底层人办事有多不容易。
别人三年都未必攒得下的钱,到他这儿,一句话就能决定去向。
“说起来,何雨水也是傻。
这种事让傻柱去闹一闹,不就成了?
谁敢把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摆到台面上。
行了,第一件说完了。
第二件呢?”李主任问。
“第二件,我想请您给我开个条子。
让我带点钢管回家。
再帮我打几片暖气片。
我想自己在家装个土暖气。
钱我照给。”许大茂说。
“土暖气?”李主任眼神一下来了兴趣。
“你给我仔细说说。”
“其实不复杂。
就是把炉子、钢管和暖气片接起来,让热水自己循环……”
许大茂一边讲,一边拿过纸笔,顺手画了张结构图。
这东西放后世真不稀奇。
原理也简单得很。
虽然比不上楼房那种统一供暖。
但只要炉子设计得合理,再保证煤不断,屋里照样能热乎起来。
许大茂想得很现实。
冬天再苦,也不能苦自己。
他娶了娄晓娥,本来就不差钱。
既然兜里有底,自然要让子过舒服些。
可李主任盯着那张图,眼神都变了。
像是突然捡到了宝。
他把图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兴奋。
连呼吸都粗了几分。
许大茂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暖和。
可李主任的眼界显然更远。
他从这图上,看见了政绩。
看见了门路。
甚至还看见了手杨厂长基本盘的机会。
“大茂,你小子真是我的福星。
这东西有搞头,绝对有搞头。
我先让人做个样品试试。
要是成了,第一个就给你家免费装。
另外再给你申请奖金。”李主任拍着图纸,兴奋得脸都红了。
他心里明白。
许大茂这人,不是那种能在仕途上爬多高的。
跟他说升官,不如谈点实在的。
给钱,给好处,反倒更拉得住人。
“既然这样,那您做样品的时候,顺手再帮我打个两灶连座的炉子。
煤票那边也多照顾点。
这玩意可费煤。”许大茂立刻顺杆往上爬。
李主任这番话,也让他心里更有数了。
对方没跟他画大饼,没扯什么以后提拔重用。
只说钱,只说好处。
这恰恰说明,是真拿他当自己人了。
自己人之间,反而最少那些虚的。
“没问题。
别说两灶,三灶我都能给你弄。
票你更不用心。”李主任大手一挥,答应得痛快。
等许大茂走后,李主任还拿着那张图反复琢磨。
等彻底看明白,他立马给自己老丈人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挂,人也匆匆出门去了。
许大茂从李主任办公室出来,原本还想着回宣传科跟刘震撼请个假。
他得回家盯着安师傅活。
结果刚进办公室门,就看见秦淮茹站在那儿。
眼圈红着,脸上还挂着泪,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哟,秦淮茹。
你这又唱的是哪一出?
不在车间活,跑我们宣传科来。
怎么,不怕你们主任扣你工资?”
“哦,对。
你有傻柱给你出头,又有易中海替你撑腰。
车间主任估计也拿你没办法。”许大茂一开口就带刺。
“许大茂,你不是人!
你怎么能这么毒?”秦淮茹死死瞪着他,眼睛里全是火。
“我毒?”许大茂冷笑了一声。
“跟你比,我这算什么。
傻柱被你拖得差点家破人亡。
何雨水的事,也差点让人家一辈子毁了。
整个四合院提起你们贾家,现在谁不皱眉头?”
“以前只要你占不到便宜,就撺掇傻柱打这个打那个。
那时候你怎么不问问自己恶不恶心?”
“还有偷鸡那晚。
傻柱当着全院的面,拿我家娥子不能生孩子说事。
你站那儿笑得前仰后合,跟看戏似的。
那会儿你怎么不觉得自己心黑?”
“怎么着,现在别人反一下手,你就受不了了?
只许你站在别人头上占便宜,不许别人回你一句?
别人一反抗,就是恶毒,就是禽兽。
合着你自己倒成圣人了?”
他说完扭头就走。
脆得很。
一句多余的话都不留。
这种做法最能气人。
就像一巴掌甩你脸上,转身还当你不存在。
秦淮茹站在原地,气得口都起伏得厉害。
她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往上拱,嗓子眼都发。
许大茂心里却很清楚。
跟秦淮茹这种女人吵架,纯粹浪费口水。
她永远活在自己的逻辑里。
你说再多,她也不会真听进去。
在她眼里,她永远是没错的。
错的是别人。
是这个院子。
是整个世界。
与其跟她耗,不如去点让自己舒坦的事。
比如,去揍棒梗。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
把话说清楚!
你凭什么污蔑我?
你再走,我就去找保卫科!”秦淮茹气急了,追着喊。
“证据?你先拿证据啊。
你说流言是我传的,凭什么?
再说了,你有证据证明那些话是假的?
你先把自己证明净了,再来跟我谈吧。”
许大茂说完,抬腿就走,步子一点没停。
这套话术,摆明了是欺负秦淮茹没文化。
明明是反过来扣帽子,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怎么接。
甚至还真被带进沟里,琢磨起怎么自证清白。
可她本不知道。
流言这种东西,不是你解释清楚就能没的。
真想压下去,往往得用更多新的流言把旧的盖过去。
乱到一定程度,反而没人认真追究了。
“你到底要去哪儿?”秦淮茹眼看拦不住,只能咬牙追问。
“去哪儿?”许大茂头也不回。
“我心情不好。
去揍棒梗一顿,消消火。”
他说得轻飘飘,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其实这顿打,他早就想补上了。
偷鸡那事,傻柱这个背锅的要收拾。
棒梗这个真偷鸡贼,自然更不能放过。
今天正好顺手。
“你敢!”秦淮茹气得声音都发抖。
可她再急,也拿许大茂没办法。
许大茂是放映员。
只要放映任务完成,时间相对自由,跟科长吱一声,随时能出厂。
秦淮茹不行。
她得在车间耗着。
就算摸鱼,也得待在工位附近。
上班时间不能乱跑,更不能说走就走。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大茂出了厂门。
这一刻,她甚至有点想傻柱了。
以前有事,只要一哭一说,傻柱马上就能冲出去替她出头。
可现在傻柱正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连自己家都快被人端了,还一点办法没有。
许大茂说就。
出了厂,直奔红星小学。
一到校门口,就被门卫拦住了。
“站住,什么的?”
“我是贾梗的表叔许大茂。
这是我工作证。
唉,这孩子在学校又惹事了。
我过来找老师聊聊,顺便商量商量该怎么管他。”许大茂说着,递上证件,还顺手给门卫塞了烟。
门卫接了烟,神情立刻缓和不少。
两人站在门口吞云吐雾聊了几句。
“我懂。
现在这些孩子,就是太皮。
一天到晚不消停。
要我说,狠揍两回,立马老实。”门卫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我也是这么想。
可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骂不让骂,碰都不让碰。
所以啊,我今天趁着老太太不在,专门来当这个恶人。”许大茂笑着应道。
“是这么个理。
老人疼孙子,可不能这么惯。
行了,你快进去吧。
大家刚吃完饭,正合适。
先收拾孩子,再找老师说。”门卫摆摆手。
“成,那我先进去了。
回见啊您。”
进了学校,许大茂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棒梗。
“许大茂,你来学校什么?”棒梗一脸疑惑。
“找你啊。”许大茂笑眯眯地看着他。
“找我?”棒梗更愣了。
下一秒,他就不愣了。
啪!
许大茂抡圆了胳膊,一巴掌就甩在他脸上。
声音清脆得很。
棒梗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嗡直响,整个人都懵了。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